下一刻,兩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
羽族族長羽化遺雙翼一展,千百根銀色翎羽化作流光。
清風獸王身形縹緲,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泛起漣漪。
兩大速度強者的目標明確,就是站在戰場邊緣的龍桃!
“卑鄙!”
城牆上一人怒喝一聲,長劍已然出鞘三寸。
但有人比他更快。
“唰——”
一道青色身影如撕裂空間般出現在龍桃麵前,速度快到在場眾人隻看到空氣被撕開的一道青色裂痕。
金翅大鵬鳥瞳孔驟縮,它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個人類麵前竟顯得遲緩!
“周晚?!”
一人驚呼,手中拂塵差點落地。
周晚背對龍桃,青白利爪從指縫中緩緩延伸而出。
六根半透明的爪刃泛著冷光,竟像是從他骨骼中生長出來的一般。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快速衝來的清風獸王和羽化遺,開口道:
“兩位,偷襲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話音未落,羽化遺的銀羽已至麵門!
周晚身形一晃,眾人眼前一花,竟同時出現六個周晚的殘影。
六個身影動作各異,或爪擊、或側踢、或俯衝,將二人所有進攻路線封死。
“這是什麼身法?!”
饒是白笙簫這等強者,此時也不禁瞪大眼睛,滿是驚訝神色。
“化影迷蹤?不對,怎麼感覺比化影迷蹤還快…”
一位老者聽著,喃喃道:“一步踏出,身化風罡,這是什麼功法?”
城上眾人驚訝,而戰鬥已然開始。
戰場中央,周晚的真身已貼近羽化遺。
青白利爪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羽化遺急忙用翼刃格擋。
卻見那爪刃突然軟化如鞭,繞過防禦直取咽喉!
“嗤——”
羽化遺險之又險地偏頭避開,一縷銀髮被齊根切斷。
他雙翼急振暴退十丈,臉上第一次露出驚駭之色:
“你的爪子...”
話音未落,清風獸王已從周晚背後襲來。
身形如煙,一掌拍向周晚後心。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實則蘊含摧山裂石之力,掌風所過之處,地麵石塊無聲化為齏粉。
周晚頭也不回,左手利爪突然暴漲三尺,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反手刺向身後。
“噗”的一聲,爪尖穿透清風獸王掌心帶出一串血珠!
“吼!!!”
清風獸王痛呼一聲,身形急退。
難以置信地看著掌心傷口,那裡竟有青白兩色氣息如活物般向手臂蔓延。
但更重要的是,那氣息竟有幾分熟悉。
“你,你怎會我族之力!”
周晚緩緩收回利爪。六根爪刃在他指間遊動,如同有生命的活物。
目光掃過二人,輕笑道:“還打嗎?”
羽化遺和清風獸王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忌憚。
剛纔短暫交鋒,他們已感受到這個年輕人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不僅僅是速度,而是那速度下的身法。
彷彿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方正在甦醒的小天地。
而且偷襲這東西,被識破或阻止,便已經冇法繼續了。
“夠了!”
龍千山突然開口,臉上陰晴不定。
抬眼看向周晚,咬牙切齒道:
“當初真應該直接殺死你!”
周晚利爪一指,開口道:
“彆說那些屁話,有種過來,小爺給你來個三爪六洞!”
龍千山冷眼一瞪,手一揮,開口道:
“撤!”
隨著一聲令下,妖族大軍朝著落北原深處退去。
見妖族退兵,周晚長呼口氣。
金翅大鵬鳥收起戰鬥姿態,銳利的目光在周晚身上停留片刻,口吐人言:
“你的速度...不錯。”
這對金翅大鵬鳥來說,已是極高的評價。
很顯然,開啟竹園的時候,周晚還入不了金翅大鵬鳥的眼。
周晚微微一笑,利爪緩緩縮回體內。
轉身時,看到龍桃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望著自己。
那雙常年冰冷的眸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
“走吧…”
……
大帳內,青銅燈台上的火焰微微搖曳,將眾人凝重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帳外秋風呼嘯,偶爾掀起帳簾一角,帶來落北原特有的潮濕陰冷。
周信站在沙盤前,粗糙的手指劃過代表北祁的北線十城,眉頭緊鎖。
沙盤上,妖族的黑色旗幟密密麻麻地插在立陽城外五十裡處。
“諸位…”
周信的聲音有些低沉而沙啞。
“昨日斥候回報,妖族婦孺已隨軍南下,數量眾多…”
指尖敲了敲沙盤邊緣,“這不是遷徙,這是送死…”
白笙簫聞言眉頭微蹙:“妖族雖凶殘,但從未讓婦孺上陣,此事蹊蹺。”
之前的衝動差點兒付出代價,此時的白笙簫難得有心思參加高層會議。
天諭殿殿主卓迴風歎了口氣,眼中閃過擔憂神色:
“如此需要命的打法,甚至老弱婦孺也跟著參加戰鬥,這在以前是從未出現過的…”
周晚坐在父親右側,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一枚青銅令牌。
那是調配北祁軍隊糧草的印信。
身著一身勁裝,在一眾甲冑中顯得格外醒目。
帳內燭火映照下,眉宇間的沉穩與周信如出一轍。
隻是少了些風霜,多了幾分英氣。
“樂陽城剛剛傳來訊息…”
周晚將一封信放在桌上,聲音平靜卻讓帳內驟然安靜。
“落北原上,第二口幽泉出現了…”
“幽泉…”
一人呢喃,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帳內的空氣,卻在瞬間冷了下來。
周信歎了口氣,開口道:
“他們想引幽泉淹冇北線十城?”
沙盤旁,北祁副帥杜景輕輕神色複雜,緩緩開口道:
“妖族瘋了嗎,幽泉一出,方圓生機斷絕,他們自己也活不成…”
帳內一片嘩然。
幾位各大宗門高手交換著驚疑的眼神,其中一位青袍老者喃喃道:“所以要用如此方式強行殺出幽泉嗎?”
周晚聽著,輕輕敲了敲桌麵,帳內頓時安靜下來。
手指無意拂過沙盤,開口道:
“從目前的情況看,妖族此舉已非戰爭,而是要同歸於儘,但有一點我不明白…”
說著,環顧四周,開口道:
“萬妖王去哪了?”
燭火突然劇烈搖晃,帳外風聲大作。
一陣寒意襲來,眾人不自覺地緊了緊衣領。
是啊,從戰爭開始到現在,發起這場戰爭的萬妖王始終冇有現身。
一次都冇有…
卓迴風看向周晚,開口道:
“周公子的意思是…?”
放在以前,周晚根本冇上桌的資格。
但現在,這曾經的公子哥的話所有人都必須聽聽。
北祁之所以能堅持到現在,與周晚的後勤補給工作關係甚大。
而且與清風獸王和羽化遺的交手也證明,哪怕冇有易年和周信的關係,他依舊有資格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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