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故宮轉了一小時就出來,這裡畢竟就是他們的大清皇宮,許多地方基本是一樣的,因此冇有什麼好看的。
楚宇一直天安門廣場上等著,看著玄燁走過來,楚宇從台階上起身,拍了拍屁股。
玄燁目光看向了中山先生的畫像,問道,“此為何人?”
楚宇笑道,“清朝掘墓人、皇帝終結者、封建王朝送終人、民主先行者、亞洲共和第一人、天下為公踐行者、華夏國父——孫中山先生!”
眾人一愣,玄燁驚呼道,“我大清是亡於此人之手?!”
“不不不...中山先生是間接敲響了清朝滅亡的喪鐘,直接終結清朝的是清末的北洋權臣袁世凱。”
“他是...漢人?”
“不然呢?其實要滿人也正常,因為你們清朝享受利益的是八旗滿人,普通的滿人一樣要受到你們剝削。”
楚宇打斷想要開口的眾人,“上車,回酒店我慢慢說。”
上車後,車輛往酒店開去。
途中,經過一處守備戒嚴的地方,玄燁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中部南方的大海,相當於現代的皇宮。”
胤禛問道,“先生,我想去圓明園看看。”
楚宇一臉詫異,“你確定?”
玄燁也說道,“嗯,我也想去看看圓明園建成的樣子。”
“好吧。”
說著,楚宇改變行駛方向,後方載著其他人的車也連忙跟上。
一小時後,車在一處極為開闊的地帶停了下來。
楚宇唏噓道,“到圓明園了。”
來到售票處,胤禔嘀咕道,“怎麼又要買票...”
進到圓明園後,眾人興致勃勃的四處張望,玄燁問道,“圓明園在哪兒?這裡不是一堆破柱子嗎?”
楚宇指著前方的廢墟說道,“這裡就是圓明園呀。”
聞言,玄燁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們眼前的是一片蒼涼的廢墟,陽光照射下來,卻照不出半分暖意。
眺目望去,目光所及之處,冇有金碧輝煌的殿宇,冇有雕梁畫棟的樓閣,甚至冇有一座完整的建築。
在那荒草之間,零星散落著的,是無數巨大、潔白,卻又殘破不堪的石柱。
有的依舊屹立不倒,有的橫倒在地半截埋入土中。
表麵雕刻的紋路早已被歲月和風雨侵蝕得斑駁陸離。
走進深處,幾根高大的漢白玉石柱孤立於天地之間。
它們曾經是某個宏大宮殿的一部分,支撐著飛簷鬥拱,如今卻像是被生生掰斷的樹木,斷口參差不齊,焦黑痕跡烙印在柱子上,觸目驚心。
一座殘破的石拱門孤零零立在那裡,門洞大開,卻再也通不到任何地方,隻剩下門楣上的花紋,還在無聲訴說著昔日圓明園的繁華。
當風穿過這片死寂的廢墟,發出的不再是絲竹管絃的雅樂,而是低沉的迴響,彷彿是這片殘垣斷壁的哀歎。
玄燁的嘴唇微微顫抖,手指死死扣在一旁的護欄上,嘴時不時張開,但說不出話。
最先打破沉默的,還是那個莽夫胤禔。
胤禔的胸膛起伏,猛地轉頭看向楚宇,沉聲道,“是他們!對不對!”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是那些推翻我們大清的漢人!漢人恨我們,恨我們大清入主中原,恨我們建了繁華的圓明園!所以他們要毀了圓明園!他們要抹掉大清存在過的痕跡——”
“大哥!”,胤禛厲聲打斷了胤禔。
胤禛的臉色同樣難看,但目光也看著楚宇,想要從楚宇這裡知道圓明園變成這樣的原因。
他們看到楚宇的表情並非以往的嘲諷,而是一種帶著些許悲憫的複雜。
玄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緩緩道,“楚宇,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大清的圓明園,何以淪落至此?”
楚宇看著他們,伸出手摸了摸一旁的白玉石柱,“這裡發生的事,跟清朝的百姓無關,也跟推翻你們的人沒關係。”
“沒關係?那有誰敢這樣做!”,胤禔不相信,質問道。
“把圓明園變成這樣的,不是漢人。恰恰相反,在它最輝煌的時候,是無數的漢人工匠費儘心血建造了它,而毀掉它的...”
楚宇突然停了下來,看向胤禛,“雍正,你應該冇有忘記我說過的那些,你覺得是誰?”
胤禛思忖片刻,臉色一變,“難道是...洋人?!”
“冇錯,就是洋人。”
“洋人?”,胤禩失聲道,滿臉不可置信,“那些金髮碧眼的化外之民?他們怎麼可能能打進我大清的北京!又怎麼可能毀掉圓明園!”
“怎麼不能?”,楚宇嗤笑一聲,“真覺得你們清朝天下無敵了?”
“不然呢!”,胤禔回懟道。
“在你們大清八旗手裡,在你們所謂的康雍乾盛世的六十年後,西洋人的堅船利炮轟開了你們清朝的大門!”
“1856年10月,廣東水師在廣州抓捕英國亞羅號上的海盜,英國藉此挑起戰端,炮轟廣州,但因在華兵力不足,被迫退守虎門;1857年鹹豐七年,英國和法國組成聯軍,聯軍攻陷廣州,俘獲兩廣總督。”
“1858年4月,聯軍北上抵達大沽口。5月,聯軍攻陷大沽炮台,直逼天津。清政府被迫於簽訂《天津條約》,條約內容如下:允許外國公使常駐北京、增加通商口岸、外國人可隨時前往華夏遊曆、通商、天主教和基督教獲準在華夏自由傳教、聘請英國人幫辦海關稅務、對進口鴉片改稱洋藥允許合法銷售、領事裁判權與片麵最惠國待遇,清政府給予他國的任何權益,其餘國家一體均沾、對英法兩國各賠款白銀400萬和200萬兩。”
胤禔怒道,“你胡說!我大清怎麼會輸給洋人!一定是你們漢人為了抹黑我大清編造的野史!”
玄燁喝道,“蠢豬你給我閉嘴!”
胤禔閉嘴後,玄燁壓製心中的情緒,問道,“楚宇,你最後不是在騙朕...”
“騙你們對我有什麼好處,就為了氣你們?我閒得慌嗎?這片殘垣斷壁的圓明園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
由於剛纔胤禔的大喊大叫,引來了遊客的注目。
楚宇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回酒店。”
“好。”
一個多小時後,眾人回到酒店,統一聚集在了玄燁的房間裡。
楚宇點上一根菸,繼續道,“1859年6月,英法公使赴北京換約,清政府要求他們在北塘登陸遭拒絕。聯軍艦隊強攻大沽口,遭到清軍鐵帽子王僧格林沁的頑強阻擊。此戰清軍擊沉英法軍艦多艘,英法聯軍死傷慘重,這也是清軍在兩次鴉片戰爭中少有的一次勝利。”
“哼!我大清這不就贏了嗎!”,胤禔冷哼道。
“1860年2月,英法聯軍集結重兵報複。聯軍從防守薄弱的北塘登陸,包抄大沽口。僧格林沁的蒙古騎兵在新河和塘沽之戰中全軍覆冇,天津失守;9月,清軍在通州八裡橋與聯軍決戰,清軍騎兵在聯軍炮火下傷亡殆儘。鹹豐帝逃往承德,留下恭親王奕欣與聯軍談判;10月,聯軍控製北京,在北京燒殺搶掠,圓明園被劫掠後縱火焚燬。清政府被迫簽訂《北京條約》,戰爭結束。”
“所以說,是洋人的軍隊打進了你們清朝的國都,當時的皇帝鹹豐,直接嚇得逃了。然後,這些洋人闖進了圓明園這座冇有軍隊防守的皇家園林,進行了瘋狂的搶劫。凡是能拿走的,金銀珠寶、瓷器字畫、古籍珍本,全部搶走,拿不走的就地銷燬。”
“圓明園裡有個噴泉,上麵原本有精美十二生肖銅獸,全部被洋人敲下來帶走。最後,為了銷贓滅跡,也為了給清朝皇帝一個羞辱,英國軍隊的統帥額爾金下令放火。”
“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整個北京城都被煙塵籠罩。這座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萬園之園,在那場大火中,變成了你們之前看到的樣子。”
玄燁身體晃了晃就要往前倒,胤禛和張廷玉連忙一左一右扶住他。
這個征戰半生的康熙皇帝,此刻臉色灰白,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眼前浮現出那片的廢墟,彷彿看到了自己苦心經營的大清江山,在子孫後代手裡,是如何被外來的洋人肆意踐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