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眾人再度出發,前往位於臨潼區的秦始皇帝陵。
一路上,嬴政顯得格外沉默,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車窗。
抵達秦始皇陵博物院時,停車場早已滿是大巴車和私家車。
楚宇直接花錢由VIP通道進入,避開了大部分人流。
首先參觀的是兵馬俑一號坑,當那巨大坑道中的兵馬俑軍陣完整呈現在眼前時,作為這裡主人的嬴政也愣住了。
坑道內,一排排陶俑整齊列隊,步兵、車兵、騎兵,軍容嚴整。
雖然曆經兩千兩百年,但肅殺之氣依然撲麵而來。
俑坑東西長230米,南北寬70米,深約5米,陶俑數量一眼望去也有數千。
博物院的專業講解員出現,開始給VIP遊客們講解這裡的曆史。
“各位現在看到的是兵馬俑一號坑,是三個坑中麵積最大、發現最早的。這些陶俑是秦始皇陵的陪葬坑之一,象征著守衛陵園的守衛軍。每個陶俑的麵容、神態、髮式、手勢各不相同,據我們研究,很可能是按照真實秦軍將士當時的個人情況進行的塑造。”
嬴政緩緩走到防護欄杆前,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的掃過坑中的兵馬俑。
許久,他喃喃道,“朕的大秦將士們呐...”
張研究員繼續講解,“秦始皇嬴政統一六國後,認為自己德高三皇,功蓋五帝,故創造出‘皇帝’的名號,皇帝也成為了後來封建王朝最高統治者的稱呼。嬴政不僅追求生前的至高權力,也追求死後的永恒統治。秦始皇陵是中國曆史上規模最大、結構最複雜的帝王陵墓,據司馬遷的《史記》記載,陵墓修建曆時三十九年,動用民工百萬。”
“陵園仿照秦都鹹陽佈局,分內外兩城。外城周長約7公裡,內城周長約3公裡。我們現在所在的兵馬俑坑位於陵園東側2公裡處,被認為是地下軍團的組成部分。”
眾人隨著講解員移步至二號坑,這裡的兵馬俑種類更為豐富,跪射俑、立射俑、騎兵俑、戰車俑,構成複雜的軍陣。
“二號坑是秦軍的精華所在,相當於現代的特種部隊。”,講解員指向一尊跪射俑,“各位,請看這尊俑,單膝跪地,雙手作持弓弩,眼神專注,隨時準備發射。他的鞋底針腳密實,符合史書中對秦軍鞋底納千層的描述,適合長途行軍。”
嬴政看著那尊跪射俑,嘴角微微上揚,腦中回想起了當年萬千弩箭發射的壯觀畫麵。
來到三號坑,三號坑的規模較小,但結構特殊。
“這裡是秦軍的指揮部,又稱軍幕坑。內有戰車一乘,陶俑六十八件,多為將軍形象。這證實了兵馬俑坑確實是一個完整的軍事體係,而非簡單的陪葬品堆砌。”
參觀完三個俑坑,眾人來到文物陳列廳。
這裡展示著出土的青銅兵器、車馬器以及儲存相對完好的彩色陶俑。
當看到一尊彩繪跪射俑的複原圖時,有遊客驚訝道,“兵馬俑原來有色彩的?”
“是的。”,講解員點頭道,“兵馬俑最初都是彩繪的,顏色鮮豔。但出土後,顏料接觸到空氣就迅速氧化脫落,剛纔我們看到的都是陶土本色。不過通過科技手段,我們已經能夠複原部分陶俑的原始色彩。”
“這些秦朝兵器雖然埋了兩千多年,但出土時依然鋒利,一次可劃透十八層紙。經檢測,表麵有一層含鉻化合物的氧化層,起到防鏽作用。這證明秦代的冶金技術已達到相當不錯的水平。”
參觀接近尾聲時,眾人來到一幅巨大的秦始皇陵封土照片前。
那是一座高大的土山,鬱鬱蔥蔥,靜臥在驪山腳下。
嬴政凝視照片良久,突然問道,“為什麼不進帝陵內部看看?”
這話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展廳裡,卻被遊客們聽了去。
許多人轉頭,用怪異的目光打量著嬴政。
講解員回覆道,“帝陵至今未曾發掘,儲存完好。”
“為什麼不掘?”,嬴政不解道,“既已知位置,為什麼不進去一探究竟?”
一位遊客插話道,“這位老兄,秦始皇陵是國家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可不能隨便挖。”
講解員繼續解釋,“主要有幾個原因:一是技術限製。地下陵墓結構複雜,文物極其脆弱,貿然發掘可能導致無法挽回的損失。比如兵馬俑的色彩脫落就是教訓;二是保護理念。國際上對帝王陵墓的考古發掘持謹慎態度,提倡儘可能原狀保護;三是史料記載,秦始皇陵內有大量水銀模擬江河湖海,現代探測也證實封土中汞含量異常。如果貿然打開,可能對環境和人員造成危害。”
說著,講解員看向在場的遊客,“這位先生的問題其實很多不明所以的遊客都會問。目前國家政策是:保護為主,搶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強管理。對於秦始皇陵,我們主要進行無損探測和外圍陪葬坑的考古工作。1974年發現的兵馬俑坑,其實隻是陵園極小的一部分,真正的陵墓核心,還深埋在地下,等待著未來技術成熟時,或許纔會揭開神秘麵紗。”
嬴政靠近楚宇說道,“若是能提供進入帝陵的方法,能不能開掘?”
楚宇一怔,笑道,“不是?這裡可是你...你就這麼好奇下麵埋著什麼?”
講解員認真回答道,“即便我們知道了進入方法,也不會輕易發掘,而是要經過慎重考慮。考古不是尋寶,而是科學研究。每一鍬土都可能包含重要資訊,需要係統記錄、分析。現在我們的考古理念已經超越了單純的文物獲取,更注重資訊的全麵提取和文化遺產的整體保護。”
......
當晚,楚宇正在酒店房間整理行裝,明天飛往廣東,昌州的電話突然就打來了。
“董事長,總經理出事了!”
“你是誰?”,楚宇皺眉道。
“我是財務主管。”
“總經理怎麼了?”
“總經理半小時前在路上等紅燈時被一輛大貨車追尾,身受重傷,現在還在搶救。”
“趙家乾的?”
“是一個酒駕的司機,那司機他...是肝癌晚期,已經冇幾個月能活了。”
楚宇將一件襯衫疊好放入行李箱,淡淡道,“意料之內,其他高層怎麼樣?”
“都安排離開了昌州,目前就剩我留守集團。”
“無論用多少錢,都要保住總經理的性命,你也離開吧,明天我到昌州。”
“董事長,您還是不要來了吧,這太危險了!趙家在昌州稱霸數十年,我怕...”
楚宇走到落地窗前,望著西安城的燈火,“強龍不壓地頭蛇,那得看是什麼龍。我會讓韓諭提前去昌州,他趙顯盛有本事就把省長兒子給弄死。”
掛掉電話後,立刻就打給了韓諭。
“董事長。”
“韓諭,你立刻出發去昌州接手。”
“是昌州的趙家?”
“冇錯,你注意安全。”
“好的董事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