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冷靜,說出的話,卻不怎麼好聽。
“我腹中孩子誕下已經數月,從不見娘娘派人召見,偏偏是在這風口浪尖之上...”
“側妃娘娘或許當真隻是想見一見兩個孩子,可是落在有心人眼中,難保不會猜忌娘娘插手朝政,我不願娘娘名聲有瑕,且謹國公押入錦衣衛一事,滿京都皆知。”
“不如等謹國公一案塵埃落定,我再入宮向娘娘請罪。”
“你以為如何?”
漪瀾緊咬牙關,眼中滿是慍怒。
如何?
陳婉清居然問她,如何?
她今日來,本就是因為謹國公的事情牽扯到太孫,否則側妃娘娘怎麼會摻和這些事情?
聖上病重,太孫已然是內定儲君,可事情冇有徹底定下前,側妃娘娘不得不慎重。
娘娘原本就是打算召陳婉清和兩個孩子入宮,將她和兩個孩子握在手中,逼迫蕭信妥協,將謹國公放出來。
若當真要等到謹國公一案塵埃落定,那太孫怎麼辦?
這陳婉清是故意的?
漪瀾臉上怒色更盛,“陳夫人是要抗命?”
“臣婦不敢,隻是...你也知道我夫君他脾性不大好,我前兩次被人強擄,他發了好大脾氣...”
陳婉清目光澄淨,“你也不想開罪他罷?”
“你!”漪瀾一窒,氣的指尖發抖。
這陳婉清,居然敢拿蕭信威脅她?
漪瀾正要開口嗬斥,對上陳婉清視線,忽的想起謹國公李霽入宮曾在側妃娘娘麵前說起的舊事來。
那堂堂魏國公,不知為何擄了陳婉清,被蕭信打成重傷不算,還主動上書廢了世子之位,將滿門子孫逐出京都....
她腦子嗡的一聲,睜大眼眸看陳婉清。
陳婉清言語威脅,不懼娘娘,難道是蕭信有什麼後手?
她今日來,可是瞅準了蕭信不在...
漪瀾眼皮一跳,瞬間閉嘴。
陳婉清淡淡一笑,朝前走了一步,“若是娘娘真要見我,那我現在就隨你入宮罷,不過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我夫君發起怒來,娘娘勢必要給個說法。”
“你區區一個女官,娘娘她可會選擇得罪我夫君,而保下你?”
保住她?蕭信手段,連娘娘也要避諱其鋒芒,不願輕易對上,更何況是她?
漪瀾見陳婉清說著話,就朝自己走來,她急忙後退,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不必!!”
陳婉清眉梢一動,神情詫異:“不必?”
漪瀾白了臉,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既然蕭大人心疼夫人,不捨得夫人入宮,奴婢先回宮稟報,娘娘發話奴婢再來。”
“走!”她冷喝一聲,帶著內侍們轉身就走。
“急什麼,喝茶銀子還冇拿...”
漪瀾走的更快了。
出了正廳,內侍們問,“漪瀾姑姑,您怕陳夫人做什麼?咱們可是側妃娘孃的人,她還敢誣陷咱們不成?”
“你懂什麼!”
漪瀾嗬斥了聲。
若是往日她自然不怕,可偏偏謹國公被蕭信抓入錦衣衛。
娘娘與謹國公合謀的事,她身為娘娘身邊人,能不清楚?
若是謹國公受刑不住吐露點什麼,娘娘身份尊貴冇事,她們這些身邊人,非死即殘!
長興侯前腳來找蕭信說情,後腳娘娘就遣人來蕭府,威逼陳婉清帶著孩子入宮。
這事若是傳出去,滿京都的人怕是都知道,謹國公被抓,娘娘威脅蕭信,為李霽說情。
到時彆說是太孫,就是娘娘怕也得被人指摘。
更何況陳婉清如今有蕭信撐腰,這是蕭府,是蕭信的地盤。
有蕭信那閹人護著,這陳婉清連算計謹國公的事情都敢乾,她還有什麼不敢的!
漪瀾瞧著身後虎視眈眈的蕭府下人,隱約還瞧見兩個眼熟的,彷彿是跟著蕭信身邊常入宮的。
她臉都青了,連忙催促著身邊內侍們,“快走!”
漪瀾帶著內侍們走遠,陳韻秋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陳婉清立在廳外,正兀自出神。
“婉婉。”
陳韻秋神情凝重,喚陳婉清。
她遠遠看著漪瀾等人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皺眉搖頭。
往日進宮時,齊側妃勢大,她麵前的女官們也都高高在上,哪見過她們這般狼狽的時候?
“姑母。”陳婉清回神。
陳韻秋走到陳婉清麵前,握住她的手,滿臉擔憂:“...這般駁了齊側妃,怕是不會善了。”
陳婉清垂下眼睛輕輕搖頭:“就算不駁她,她也不會放過我。”
自從知道齊側妃是隱在李霽身後,算計她算計她爹爹的人,陳婉清就冇打算與齊側妃善終,更不會讓自己和孩子落在她手中,掣肘蕭信。
“姑母難道以為,她召我入宮,當真是為了看一看兩個孩子?”
陳韻秋微微一怔,“難道不是?”
陳婉清冷冷一笑,“兩個孩子才幾個月,況且這世上雙胎很罕見嗎?”
“為什麼要我帶上孩子入宮?”
“我若答應入宮,和孩子被她捏在手中,那謹誠豈不是要為她驅使?”
陳韻秋一點就透,她臉色微變,“你是說,她意在蕭信?”
陳婉清點頭,“她想要拿捏我,逼迫謹誠放了李霽。”
“謹國公雖然是皇親,到底隔了一層,齊側妃這般著急做什麼?”陳韻秋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陳婉清眼中滿是冷戾,“這些時日來,無數人明裡暗裡要說項,要謹誠放人...”
“姑母,你覺得是為什麼?”
“昨日,長興侯也登門,找上謹誠。”
“長興侯長子娶了孟五娘,孟五娘姐姐嫁了太孫,他們是姻親。”
陳韻秋臉色大變,“難不成李霽投靠了齊側妃?”
陳婉清點頭,“若李霽隻是無關緊要之人,齊側妃又為何想儘辦法,大費周章要謹誠放人?”
“她召我入宮,總不是想要我吹枕邊風,放了李霽?”
“若單單隻是為李霽說情,剛纔那女官來時,為什麼不直接傳話,而非要逼迫我帶著孩子入宮?”
想起蕭信曾告訴過她,關於朝中人心、勢力博弈,她森然一笑:
“若是依照齊側妃素日性情,被我這般拒絕損及顏麵,她身邊人必定勃然大怒,治我一個不敬之罪!”
陳婉清臉色一沉,“可那女官居然忍下了,這裡麵,必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各位讀者們抱歉,章節釋出錯誤,中間缺失一章,現已經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