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信眉峰低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我不在時,你居然下地走動?”
“林一針和穩婆都說了,要你臥床休養...”
“我在時,你老老實實,我不在,你就下地?”他咬牙切齒的看她。
陳婉清撲閃著眼睛,看左看右,就是不看蕭信的眼睛。
“我身體都好了許多,已經不難受了...”她極力辯白,隻是底氣不怎麼足。
見她心虛模樣,蕭信將她的臉轉過來,叫她看著他的眼睛。
“好多了麼?”
陳婉清忙點頭,“自然是好多了的。”
蕭信卻滿眼無奈,“婉婉,不是我不聽你的,違揹你的意思,強行要你臥床不動。”
“隻是你生這兩個孩子時,出了許多的血,又疼的要命,我這心裡就像是被人拿刀剜一般。”
“你生產不易,我隻想叫你身體徹底好起來。”
陳婉清見他眼中滿是關切,不由得動容:“好啦好啦,我這不是冇事嘛?”
見蕭信臉色不大好看,她立即妥協:“我躺著就是。”
“你不在時,也絕不再下地走動,這總行了罷?”
蕭信歎息一聲,吻了吻她。
陳婉清卻有幾分怏怏不樂,“一直躺著,整個人難受死了....”
“除了看看兩個孩子,連地都不讓下,是想悶死我麼?”
蕭信擁著她,耐心哄慰:“那你想做些什麼?”
“我一定多陪陪你。”
“我叫人將那榻上鋪上狐皮裘衣,你在那看看話本,或是下棋,或是看畫....”
“等我把琴搬來,我彈給你聽....”
陳婉清心裡歡喜起來,臉上卻緊繃著,一臉的勉為其難,眼中卻是抑製不住的笑意,“那好罷!”
“你可要說話算話。”
蕭信湊過去吻了吻她的臉頰,輕輕撫摸她眉眼,“日後,我們再不生了...”
“我決計不讓你再受生育之苦。”
他眼中滿是疼惜。
陳婉清詫異起來,眼中滿是震驚,“我哪裡還會再有孕?”
蕭信卻沉默下來,冇再答她,隻是輕輕吻她。
剛剛用完早飯,外院來人傳話,陳勝帶著陳悟一道過來,正在門前下馬。
蕭信立即起身迎了出去,將兩人請入蘭澤院。
陳婉清穿戴整齊等在房中,叫乳母們將孩子餵飽,抱過來。
父女三人見麵,自然好一番熱鬨。
見女兒氣色紅潤,精神極好,陳勝這才放下心來。
蕭信將兩個孩子抱給陳勝陳悟看。
陳勝喜不自勝,抱著兩個孩子愛不釋手,又將一雙上好的羊脂玉佩,放在兩個孩子繈褓中。
他和陳悟來時,帶了一車補品以及給兩個孩子備下的用物。
陳婉清一臉關切的問起陳勝陝西練兵一事,又問姑父林漳。
陳勝道一聲都好,叫陳婉清安心。
蕭信早按照陳婉清所說,將陳勝喜好吩咐下去,命人設宴。
一時宴畢,蕭信將陳勝請入外院書房,留陳悟陪著陳婉清。
隆冬時分,外院書房不比蘭澤院有地龍,稍顯清冷。
蕭信命人去燃火盆,卻被陳勝止住。
“我又不是那擁裘圍爐的病弱之人,要什麼火盆。”
請陳勝上座,蕭信在下首坐下,將張欽以及火龍槍之事,說了出來。
“...嶽父若得空,隨小婿出城,看一看那火龍槍的威力。”
陳勝卻搖頭,“你與婉婉不是孟浪之人,既然說有,那必定是有。”
“人多眼雜,我與你一道出城,豈不落人口實?”
“且這事機密,不能有半點泄露。”
蕭信應下,又道:“先前求娶婉婉時,我與嶽父提過平王之事。”
“婉婉的意思,想要舅兄年後帶著這批火龍槍,去見平王,嶽父意下如何?”
陳勝滿臉唏噓,“他們兄妹感情一向要好,婉婉這是一心給她哥哥鋪路。”
“若將來平王成事,他哥哥也有這份香火情在,一個前程是跑不了的。”
“婉婉這孩子,心思一向縝密,你就照她說的做罷。”
“隻是這去北地的時機,可不大好掌控,我需得好生斟酌斟酌,讓林侍郎想想法子,看看北邊可有空缺。”
蕭信眉心一動,他眼中暗芒閃過,“這事不必經旁人的手,我自有主意,嶽父放心。”
陳勝看蕭信一眼,神情凝重:“兩個孩子,倒與你生的像,日後儘量少在人前露麵,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你身份特殊。”
蕭信神情沉寂,眉眼中滿是不愉,“我與婉婉的孩子,自然要光明正大的活,怎能躲躲藏藏?”
“我打算給孩子們辦一個風風光光的滿月宴。”
陳勝眼中滿是不讚同,他麵色沉重,搖頭道:“樹大招風。”
“若是兩個孩子生的不像你,抱出來見人,倒也冇什麼。”
“可那兩個孩子生的像你,若是叫彆有用心的人看出來端倪,豈不多想,生出事端來?”
蕭信沉默著,一時冇答。
陳勝知道他心思,與他分析利害,“兩個孩子是你親生,你自然想給他們最好的。”
“但與婉婉和孩子們的安危相比,叫他們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眾人眼前這件事,當真有那麼重要?”
蕭信麵沉如水,“婉婉嫁我,已經受儘委屈。”
“若是兩個孩子誕生,還躲躲藏藏,不能風光大辦,豈不委屈了婉婉和兩個孩子?”
陳勝搖頭,“婉婉是我的女兒,我瞭解她,她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亦不是在乎虛名浮浪的人。”
“日後,等你正名,再補償她就是。”
蕭信神情寂寥,隻得應下,“滿月那日,請陳林兩家,一道慶賀慶賀罷。”
“總不好無聲無息。”
總歸是自家人,陳勝轉了話題,“婉婉那,你打算何時跟她開口?”
“她現在冇有察覺,可日後若是從旁人口中察覺你是孩子生父這事,你可要當心,她若生氣,誰也幫不了你。”
蕭信起身,朝著陳勝長揖到地,他麵容誠懇:“多謝嶽父為我著想。”
“我會找個時候機會,向她坦白一切。”
陳勝看他一眼,擺擺手道:“我是為了婉婉和兩個孩子,無需你謝。”
“我聽說,你朝魏國公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