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兩人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長的一模一樣,頭髮濃密烏黑,眼睛大大的。
隻是女孩眼睛更圓些,男孩眼睛略狹長。
陳婉清心裡軟的幾乎滴出水來,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兩個孩子。
視線更多的,落在了男孩身上包慘死,她一眼都冇看見。
眼下看見這孩子平平安安躺在自己身邊,小小的人兒睜著眼睛,她紅了眼眶,輕輕勾了勾這孩子的小手。
孩子的手動了動,攥住陳婉清的手指。
陳婉清頓時仰頭看了蕭信一眼,禁不住的潸然淚下。
這個孩子,她虧欠許多,這一世,她定要好好彌補!
還有她的女兒時音!
陳婉清又去看她的女兒時音,乖乖巧巧,依稀是上一世模樣。
她不由得俯身,吻了吻時音嬌嫩臉頰。
蕭信看著身邊的嬌妻幼子,他眼眸濕潤,長長舒口氣。
一時之間,隻覺得他這幾十年來的人生缺憾,在此刻都圓滿了。
看著陳婉清落淚模樣,蕭信忍不住將她摟住,在她耳畔低聲:“婉婉,謝謝你。”
陳婉清含淚看他一眼,臉上笑容甜蜜,“孩子生下,你給他們起名字罷?”
蕭信瞬間抬眸,看著陳婉清眼中滿是不敢相信:“婉婉?”
“我...我來給他們起名字嗎?”
陳婉清有幾分好笑,“之前你心心念念要起,我不讓,你不是生氣?”
“女兒就叫時音,蕭時音。”
“兒子的名字,你好生想一想。”
蕭信瞬間狂喜,“當真?”
陳婉清剛生產完,累極了,見他囉嗦,不由得瞪他:“囉嗦什麼?”
蕭信立時大笑起來,“好!”
“我起,我必定好好斟酌,給我們孩兒,起個配的上他的好名字。”
兩人相擁,靜靜的看著剛剛誕生的兩個孩子動著粉嫩嘴唇,就低聲說,“孩子們是不是餓了?”
“該讓乳母抱去餵奶吧?”
周嬤嬤走過來,滿麵笑容的說道:“大人先出去歇息吧,我們伺候著夫人換身乾淨衣衫!”
蕭信點點頭,撫了撫陳婉清的臉,笑道:“等你換好,我來抱你回房!”
仆婦們手腳麻利的將陳婉清被汗水濕透的衣衫都脫掉,換上乾淨的衣衫。
周嬤嬤又帶著仆婦將兩個孩子抱出去給嚴氏陳韻秋兩人看過後,抱去給乳母哺乳。
嚴氏陳韻秋兩人喜的嘴都合不攏,喜氣洋洋的讓跟來的人打賞院中上下人等。
蕭信接過丫鬟們手上鬥篷,將陳婉清從頭到腳團團裹住,一把抱回臥房,將人放在床上,蓋好錦被。
剛剛生產完畢,陳婉清累的手都抬不起來,精神頭卻十分好,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蕭信。
“孩子們呢?”
“母親和姑母呢?”
“孩子們乳母在喂著,你安心歇息吧!”蕭信頓時笑了,親昵的蹭蹭陳婉清臉頰,一眼看穿她心思:“我叫人送嶽母和姑母回府,落雪天黑路滑,雪若存住馬車不好走。”
“她們陪著你這些日子也累了,臨近年關,各家也有許多事情!”
陳婉清皺皺鼻子,輕輕哼一聲,“孩子們什麼時候抱過來?”
蕭信知道她心思,不由得俯身抵著她的額,靜靜看她:“你放心。”
陳婉清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輕輕摩挲他的臉頰,她聲音懶懶的:“有你在,我自然放心。”
“隻是,孩子們要跟著我睡的。”
蕭信笑起來,眼中滿是亮光,“你想做個好母親,可也先顧你自己的身子,好不好?”
“你剛生產完,大傷元氣,不好叫孩子們鬨你。”
陳婉清輕輕睨他一眼,神色中滿是不悅,“我才隻看了一眼呢!”
蕭信無奈,“嶽母雖然回去了,可週嬤嬤留下來,她親自盯著兩個乳母,八個仆婦,輪班看著孩子們呢!”
“周嬤嬤是姑母的人,又在嶽母身邊伺候多年,你難道還不放心?”
他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俯身吻她額頭,“兩個孩子,夜裡若是要吃、要更衣,我們這初初做爹孃的,哪一個是養過孩子的?”
陳婉清暗自嘀咕一句,我自然是養過的。
看她不忿眼神,蕭信握著陳幼筠的手放在他臉頰上,笑出了聲:“這些不該你操心,你就先放一放,先養好身子吧!”
丫鬟們端了碗藥進來。
陳婉清不由得問,“是什麼藥?”
“林一針給你開的,產後調養的藥。”
蕭信接過吹了吹,見不燙,方纔餵給陳婉清。
苦的陳婉清眉皺成一團,蕭信忙拈了蜜餞餵給她。
那蜜餞酸酸甜甜,將苦藥味道壓了下去,陳婉清隻覺那絲絲甜,隻沁入心間。
她看著他,笑了起來。
燭光下,陳婉清的臉微微浮腫,臉上口唇白的冇有一絲血色。
蕭信心裡一緊,不由得歎息一聲。
他方纔立在產房外,見著仆婦們收拾產房出來,產褥上都是殷紅斑斑血跡,一眼看去,觸目驚心。
蕭信揪心不已。
誕下雙胎這一道鬼門關本就不易過。
雖然順順噹噹生下一雙孩子,母子三人平安,但從清晨到黑夜,這一天他懸著的心,就冇有放下過。
丫鬟們送了清淡湯水來,蕭信親自餵給陳婉清喝。
他勸著陳婉清閉上眼睛睡覺,她卻不肯,甚至強撐著要下地,想要去看看兩個孩子。
蕭信一把按住她,沉眉說道:“叫乳母她們抱進來,給你看就是!”
“剛生產完,怎的這般不愛惜身體?”
兩個乳母抱著孩子進來,蕭信小心翼翼接過孩子,放在陳婉清的身側。
陳婉清強撐著坐起身子,仔細看著一雙孩子。
大概是吃飽喝足,這兩個孩子精神頭十足,睜著大大的眼睛,四處張望著。
“咱們的孩子,怎麼有些像你?”陳婉清抬頭看看蕭信,又看看孩子,滿眼驚奇。
蕭信心裡一跳,他麵不改色:“是嗎?”
“我看看。”
他攬著她的肩膀,兩人頭挨著頭,去看那一雙孩子。
陳婉清輕輕觸摸兩個孩子臉頰,又轉頭去看蕭信,她笑起來,“難道是我眼花不成?”
“真有幾分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