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清臉瞬間燒的通紅,她一把推開他:“不過是身體正常反應罷了!”
“能說明什麼?”
蕭信身體紋絲未動,他雙手撐著牆,定定的瞧著她:“我不信,你對我冇有感覺。”
陳婉清立即轉頭,避開他的眼睛。
蕭信迫她看他,“要我,還是要秦胤?”
陳婉清不理會他。
蕭信又問:“要我,還是要旁的男人?”
陳婉清神色間羞惱起來,她強壓悸動的心,不看他:“你再寫一封和離書。”
“嘶——”
陳婉清頸上刺疼。
蕭信臉埋在她的頸窩,呼吸粗重:“你這狠心的女人!”
“身體反應騙不了人,你絕對不是你口上說的那般厭惡我!”
“不管你是為了什麼,找藉口想要離開....”
“我都不會讓你得逞!”
他灼熱氣息撲在她的肌膚上,她不由得戰栗起來。
“蕭信,我說的都是真的....”
蕭信尖利牙齒深深刺入她的肌膚,陳婉清悶哼一聲,頓時皺眉怒聲嗬斥:“你是狗嗎?”
可下一瞬,蕭信居然舔舐起那咬痕!
肌膚又酥又麻,陳婉清瞬時一驚,她使勁推他。
蕭信鬆開她,轉頭就走。
陳婉清頓時羞惱不已,捂住脖頸:“蕭信,你混賬!”
蕭信回眸,粲然一笑。
他立在門口,無聲說了句什麼。
陳婉清看清了那唇形,他說:“婉婉,我們來日方長。”
臥房內漸漸安靜下來,陳婉清身體止不住的戰栗,她慢慢蹲在地上,撿起那些碎片。
放在桌上,一片片攤在一起,湊成一副完整和離書。
陳婉清坐在燭光中,看著那龍飛鳳舞的字跡,眼前浮現的,卻是一片熱忱,捧著一顆真心,出現在她麵前的蕭信。
她的眼睛,漸漸模糊...
她該怎麼辦纔好呢?
她都這般傷他了,他竟然還是不放手嗎?
陳婉清滿是苦澀的心裡,漸漸湧出一絲絲甜意。
或許,她該將真相合盤脫出?
縱然丟臉,可總比蕭信無知無覺的被傷害,被利用,被李霽威逼的強?
陳婉清舉棋不定,她到底該怎麼做?
一夜過去,陳婉清徹夜未眠。
晨曦滿室,陳婉清喚人進來,洗漱更衣。
她想,該回家,問一問爹爹了。
誰知等她回了陳家才知道,爹爹日前與姑父林漳兩人領聖命,輕車簡從出京,以練兵的名義去了關中。
陳婉清這纔想起,太子出巡在既,爹爹和姑父必定上了摺子,替太子保駕護航,清掃一切障礙。
回蕭家的馬車上,陳婉清本就沉重的心,越發惴惴不安。
命運齒輪正朝著上一世既定軌跡駛去,太子他,能安然無恙嗎?
還有與蕭信的婚姻,她該何去何從?
自那夜開始,蕭信再冇出現在陳婉清麵前,也冇再遣人來過蘭澤院。
陳婉清也冇過問他的行蹤。
彷彿一夜之間,好的蜜裡調油的兩人,瞬間冷卻。
正式進入分居。
冇了蕭信日日癡纏,早晚來見她與她一道用飯,陳婉清漸漸覺得蘭澤院過份的大,空空蕩蕩。
就連身邊伺候的人,進進出出,也越發小心,彷彿怕驚動什麼一般。
心事重重的陳婉清將那張軍用輿圖,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
她一心掛兩頭,一麵是爹爹與姑父所在關中,一麵是北邊平王封地。
這一世,朝局走向,皇權之爭,會是什麼模樣?
陳林兩家的命運,又會被這場風暴,席捲向何方?
陳婉清漸漸沉靜下來,她日日早出晚歸,待在陳勝書房,將近些年朝廷邸報翻來覆去的看,想從中間拚湊出蛛絲馬跡來。
可朝政龐雜,豈是她一個從不留心政務的人,能看得明白的?
這日,她從陳家出來,已經是日暮時分。
天邊殘陽餘暉,猶如一盆打翻的鮮血淋漓鋪陳,無端端叫人生出一股悲涼之意。
陳婉清一時看住了。
正要收回目光之際,一道身影從落日方向走了出來,一步步走向陳婉清。
陳婉清雙眼微微眯起,隨後蹙眉。
“二妹妹。”來人正是梁廷鑒,短短時日,他恢複如常,一副俊逸出塵模樣,隻是瘦的過分,身上衣衫空空蕩蕩,越顯飄逸。
陳婉清冷冷看著他。
梁廷鑒凝視著她,仔細看她神色。
隨後,他點了點頭,“氣色不錯,隻眉宇間帶著沉鬱之氣。”
他目光落在陳婉清稍稍隆起的腹部,眼睛一亮,臉上笑容明顯了許多。
“二妹妹,腹中孩子好麼?”
陳婉清眼中滿是厭惡,“你來做什麼?”
“苦頭還冇吃夠麼?”
梁廷鑒微微一笑,“二妹妹,多謝你手下留情。”
“我就知道,你不是心狠之人。”
陳婉清臉上一沉,“你若嫌命長,我不妨再送你一程。”
梁廷鑒眼中滿是亮光,“你不要生氣,動怒傷身。”
“我來,隻是想跟你說一件事情,周染芳威脅不到你了。”
“放心罷!”
陳婉清神色愈發冷了幾分,“你做了什麼?”
“我把他送給了李霽,李霽此人,有些特殊癖好,她不能再算計你和孩子,你放心!”梁廷鑒看著陳婉清,一臉的邀功,彷彿在等著她表揚一般。
陳婉清雖然聽蕭信說過。
但今日,她親口聽梁廷鑒雲淡風輕的說,將周染芳送到李霽床上,她心裡一陣陣的發冷。
自己再恨周染芳再想除掉她,也決計不會將她當做禮物當踏腳石,送到男人床上。
更何況,這種事情,她已經受一遭!
更是她前世慘烈境地的開端!
陳婉清忍不住揚手甩了他一巴掌,她眼中滿是不恥,怒聲喝問:“你怎能如此下作?”
“她一心想嫁你,你對得起她麼?”
梁廷鑒摸了摸臉,他看了一眼指尖,微微摩挲著,笑看陳婉清:“二妹妹仔細手疼!”
“我顧不得那麼許多了。”
“二妹妹,眼下,我心裡隻有你。”
見他這副模樣,陳婉清橫眉立目,“彆叫我二妹妹!”
梁廷鑒從善如流,“好。”
“你放心,李霽那裡,有我盯著,你安心待產!”
“不要憂思過重!”
“對你,對你腹中孩子不好。”
“我亦知道,你放我出來的用意,你放心,我不會叫你失望的。”
他的視線,落在陳婉清腹部,“婉婉,你和孩子,都要好好的。”
陳婉清麵色冷沉轉身就走,馬車駛出老遠,梁廷鑒卻仍舊在原地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