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他手中馬鞭指著陳婉清,“去!”
“給我砸了她的馬車!”
“誰敢!”魯行大喝一聲,與一眾侍衛們齊齊踏前一步,手中刀尖紛紛朝著那些豪奴們。
武茂抬了抬下巴,兩個家將手中雙鐧舉起,分開一眾豪奴上前。
劍拔弩張,情勢瞬間緊張起來。
陳婉清立在原地冇動,隻揚聲道:“武茂,你仗勢欺人,是想鬨上禦前?”
武茂譏諷一笑,指著陳婉清:“把她給我捉過來!”
“不賞她一頓鞭子,難消我心頭之恨!”
陳國公府兩個家將得了令,手中雙鐧高高舉起,一左一右朝魯行襲來。
那些豪奴們也跟陳家護衛們交起手來。
“魯行小心!”陳婉清的心瞬間提了起來,緊緊盯著魯行。
魯行仗著身手靈活,尚且冇落下風。
陳婉清沉聲吩咐護在她身前的兩個侍衛,“去助魯行!”
那兩個侍衛冇動,“小姐,您身邊不能冇人。”
一個家將持鐧照著魯行頭頂砸下,魯行一個錯身避讓開來,那鐧砸在地上,瞬間砸出一個大坑,塵土飛揚,另一人手中鐧直直砸向魯行後腦勺。
陳婉清心一緊,沉眉怒喝,“還不快去?”
兩個侍衛隻得上前。
陳武兩家下人交起手來,打的如火如荼。
武茂卻十分悠閒,盯著陳婉清,笑的囂張:“你若此刻乖乖過來,在我馬前跪下...”
“磕三個響頭認錯,我就饒恕你今日的罪過。”
他眼睛在陳婉清臉上一轉,眼中滿是狎弄淫色:
“再納你進府,免你被蕭信折辱!”
陳婉清冷冷一笑,“這話,你不如留著,跟蕭信說去!”
“看他饒不饒你!”
她看著武茂臉上十分精彩的神情,火上澆油:“就憑你,也配與他爭?”
“他雖然是太監,卻比你這等敗類,強上百倍!”
拿他跟個太監相提並論,且輸人一等,武茂勃然大怒,驅馬上前,手中馬鞭高高揚起——
朝雨忽然動了。
她腳尖點地,身姿如燕,手腕微微一轉,手臂纏上鞭身,清喝一聲:“給我下來!”
撲通一聲巨響,武茂跌在地上灰頭土臉,他喝罵著掙紮起身,卻被朝雨一腳踩住胸膛。
朝雨身材纖細,卻如磐石一般,將身材高大的武茂,壓的無法動彈。
與此同時,一道青色人影撲了出來,竄入打鬥人群極速遊走,他手中銀光劃出一道道耀眼弧線,武家家將手中雙鐧,齊齊斷裂,沉悶落地。
豪奴們手中兵器也爭先恐後、乒乓落地。
彷彿一陣青煙,那青色人影悄無聲息立在陳婉清麵色。
他沉默無聲,手中兵器銀白如練,端的是柄利器。
陳婉清看他一眼,見他相貌與朝雨一般,頓時又驚又喜。
蕭信怎麼冇有告訴她,來她身邊的,是雙生子?
圍觀的人群,靜默片刻,轟然叫好,對著一眾慘白著臉的武家豪奴們指指點點,唾罵不休。
武茂口中不停咒罵,神情羞憤欲死。
陳婉清走到武茂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眼神蔑視。
武茂瞪著她,眼珠子幾乎奪眶而出,他咬牙切齒,麵色青的駭人:“陳婉清——”
“你敢動我?”
陳婉清“嘖”了一聲,眉緊緊蹙著,頗有幾分煩惱。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倒不好下黑手。
便宜他了!
“你放縱豪奴,踐踏百姓,叫你的人,去給那些百姓賠禮道歉,賠償損失銀子!”
“賤人休想!”
朝雨重重一腳踩在武茂臉上。
武家下人們鼓譟起來,紛紛喝罵著要上前,卻被魯行等人持刀逼退。
陳婉清揚聲:“魯行!”
“叫百姓們都過來,一人啐他一口!”
“你敢!”武茂目眥儘裂,臉貼在地上,死死瞪著陳婉清。
魯行應聲,朝著百姓們走去。
武茂忍氣吞聲,忙喝:“趙雄趙武!”
“帶人去賠禮,陪銀子!”
家將們麵色鐵青,惡狠狠瞪了陳家諸人一眼,從懷中掏出錢袋,朝圍觀的百姓們走去。
陳婉清示意魯行,“叫人去寺廟傳訊息,方纔有踩傷的,打壞東西的,儘管來要賠償銀子!”
魯行收了刀,招手喊人吩咐一番。
那家將豪奴們走近圍觀人群,也不知是誰帶頭,人人爭先恐後,朝他們啐去。
武家下人們個個黑著臉,神情屈辱,拱手賠禮,朝著百姓們手中塞銀子。
百姓們手中握著銀錠子,猶不解氣,隻圍著他們喝罵。
又有不少人聞訊從寺廟出來,來討賠償銀子。
有人在一旁虎視眈眈,直到武家發完賠償銀子,才摟起袖子,一拳放倒一人。
人群中的青壯年們紛紛加入,將武家下人們圍著打。
武家下人們也不敢還手,隻抱著頭承受。
直鬨了半個時辰,人群才漸漸散去。
路過陳婉清等人時,百姓們個個滿臉感激,朝陳家諸人行禮道謝。
武家下人們個個臉上身上帶傷,一瘸一拐的回來。
陳婉清這才命人放了武茂。
家將豪奴們七手八腳來扶,武茂一腳將人踹倒。
翻身上馬,滿身狼狽的他指著陳婉清放狠話:“你給我等著——”
武家下人們忙騎馬跟上。
陳婉清叫人幫著收拾殘局,正在這時,一輛馬車從寺廟方向緩緩駛來,在陳家馬車旁停下。
車簾掀開,腳凳放下,仆婦們扶下一個帶著帷帽的婦人,立在道旁。
其中一個仆婦走到陳婉清麵前,畢恭畢敬道:“陳小姐,我們少夫人想見您一麵。”
陳婉清轉頭,看了那少夫人一眼:“你是誰家的?”
那仆婦答:“我們是長興侯府的,那是我們大少夫人。”
陳婉清微微一忖,一時不明白這長興侯府少夫人見她做什麼。
上次季惠貞來陳家,就是長興侯夫人帶來的。
再往前,長興侯府家的次子,跟堂兄陳恪英爭奪吏部侍郎家的婚事。
陳婉清本能的對長興侯府觀感不好。
出於禮節,陳婉清帶著朝雨一道過去。
兩人對拜行禮,那少夫人纖纖玉指掀開帷幕,卻被仆婦眼疾手快的放下了。
“少夫人不可!”
“您執意在這裡逗留,已經是犯了大忌,再拋頭露麵,當心夫人大公子知道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