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信巍然不懼,“世叔一片慈心為婉婉,焉知我不是為了婉婉,和她腹中的孩子?”
“為了她們母子,就算殞命,我也不懼!”
陳勝神情變幻,難以抉擇。
他委實冇有想到,大名鼎鼎的權宦蕭信,居然是這等出身!
本該錦衣玉食,金尊玉貴的長大,卻流落街頭險些喪命,入宮為宦後卻異軍突起,以宦官之身,執掌錦衣衛!
還這般野心勃勃...
倒也不愧是他那老相識的孩子。
“起來。”陳勝轉過身去,不看蕭信。
蕭信緩緩起身,“多謝嶽父答允。”
“你!”陳勝轉身,瞪他一眼。
“誰說我答應了?”
蕭信垂眼,靜待下文。
“想娶我的女兒,先答應我幾件事!”
“嶽父請講。”
“一,婉婉若有喜歡的人,和離另嫁也好,養外室麵首也好,你無權乾涉,不得阻攔!”
蕭信眼眸頓時一沉,額頭筋脈跳了一跳。
“二,不得薄待婉婉與她腹中的孩子。”
“三,不要妄想從婉婉身上謀取任何好處,日後有任何圖謀,來找我。”
蕭信長揖倒地,誠懇道謝:“謹誠遵命,多謝嶽父允嫁。”
陳勝怒氣沖天,怎麼看他怎麼不順眼,“你打算怎麼辦?”
蕭信立即道:“我即刻遣官謀上門,過六禮...”
“誰問你這個了?”陳勝麵色黑沉,“那些算計婉婉的人...”
“嶽父放心,小婿一個都不會放過!”
陳勝長歎一聲,揮了揮手,“去罷!”
蕭信退了兩步,轉身出去。
“回來!”陳勝喝了一聲。
蕭信定住腳步,靜聽吩咐。
“婉婉那,你打算如何跟她說?”
蕭信垂眸,“她眼下懷著孩子,不宜多思多慮,情緒激動,對她身體不利,等她生產身體恢複,再告訴她實情....”
“也罷!”陳勝點頭,瞪他一眼:“我的女兒,是個心腸軟的,就叫她以為孩子是旁人的,免得叫你三言兩語,誘哄過去!”
“你若敢再欺負她,我要你好看!”
好一番警告後,陳勝揮袖,“去罷!”
蕭信卻笑道:“既然來了,我能不能去看看婉婉?”
陳勝立時臉沉了下來,怒目而視。
蕭信自問自答:“多謝嶽父,小婿去了!”
“回來!”陳勝急喝一聲,“你就這麼去見她?”
蕭信稍稍處理傷口,這才告辭出去。
看著蕭信背影,陳勝緊緊按住額頭,頭疼無比。
出了陳勝書房,蕭信閒庭信步,一路到了外廳,他招手喊了一個下人過來,“去回稟你家二小姐,就說蕭信等著見他。”
不過盞茶功夫,陳婉清沿著長廊迤邐而至。
蕭信含笑看著她,目光緊緊追隨著她而動,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他。
陳婉清腳步緩緩定在蕭信麵前,“你受傷了?”
蕭信笑容熾烈,定定的看著她。
看他神情,陳婉清心裡一動,眼中有幾分不可思議:“我爹爹同意了?”
蕭信頷首,笑容越來越盛。
“你是如何說服他的?”陳婉清十分好奇。
蕭信笑而不語。
陳婉清輕輕蹙眉,“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蕭信凝視著她,沉聲道:“等我們大婚後,我必定一五一十的告訴你。”
“為什麼是大婚之後?”陳婉清詫異。
蕭信唇角微揚,隻是笑看著她,彷彿心情很好似的。
“你送的玉佩,我日日不離身!”
他輕輕撫摸腰間懸著的玉佩,雙眼亮的驚人,“...明日就遣官媒上門來,拿了我們八字請期,過六禮...”
蕭信滿臉期待,“真想時間過的再快些,早些迎娶你...”
“到那日,我必定親自來迎,好不好...”
陳婉清卻道:“卻也不必那麼麻煩,一切從簡就是!”
“不過是個...”
蕭信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睨她一眼:“不許混說,你我婚事,怎能從簡?”
“必定要風光大辦!”
“....”陳婉清不解,“又不是真...”
蕭信定定的看著她,眼神暗了幾分。
陳婉清頓時住嘴,彆開臉,低聲:“凶什麼?”
“我哪有凶你?”蕭信無奈,抬手將她的臉轉過來,輕輕摩挲著:“你總是要一切從簡,我怎能委屈了你?”
陳婉清頭一動,避開他的手,嗔他一眼:“我不覺得委屈。”
蕭信深深歎息一聲,順勢牽住她的手,“後日我來接你出去,去看新房,若是有哪裡不喜歡,趕著改了...”
“放開她!”
一聲厲喝傳來。
兩人齊齊轉頭。
陳悟與陳寒英大步過來,神情不愉。
陳婉清的手下意識一動,卻被蕭信緊緊握住。
看著蕭信握著陳婉清的手,陳悟眼眶一縮,大步上前,要拉開陳婉清,卻被蕭信擋在麵前。
蕭信牽著陳婉清的手並冇有放開,隻乜陳悟一眼:“吵什麼?”
陳悟一拳砸了過去,卻被陳寒英一把拉了回去:“彆造次!”
陳悟怒目而視,“撒手!”
“放開我妹妹!”
蕭信麵色沉沉,眼中滿是審視,“你是陳悟?”
陳寒英視線在蕭信與陳婉清身上來迴轉著,麵沉如水,“蕭大人,您這是何意?”
陳婉清扯了扯蕭信的袖子,輕輕掙脫他的手,走了出來:“哥哥。”
“堂兄。”
陳悟一把拉過陳婉清,將她護在身後。
“哥哥...”陳婉清剛要開口,卻被陳悟瞪了一眼,“一會兒再跟你算賬!”
“你要跟她算什麼帳?”蕭信立在原地,冷冷看陳悟一眼。
陳婉清輕輕蹙眉,看他一眼。
蕭信收斂神色,抬手理了理身上衣衫,朝著陳寒英陳悟兩人施禮,淡淡道:“見過兩位舅兄。”
“蕭信今日登門求娶,國公大人已經允婚。”
陳寒英陳悟齊齊後退一步,麵色劇變。
蕭信不理會兩人,隻朝著陳悟身後的陳婉清說:“後日我來接你。”
語畢,他朝著陳寒英陳悟拱手,“告辭。”
看著蕭信背影,陳寒英陳悟齊齊轉頭去看陳婉清。
陳婉清若無其事,屈膝行禮:“哥哥,堂兄,我回去了!”
“站住!”陳寒英臉黑了下來,“你和他...怎麼回事?”
陳婉清麵色平靜,“他來拜見爹爹,提了親事,爹爹答應了。”
陳悟陳寒英齊齊出聲,“這怎麼可能?”
“我去找父親!”陳悟怒氣沖沖,轉頭就走。
陳寒英緊隨其後。
不過片刻,陳悟陳寒英兩人大步回來。
陳悟雙手緊緊攥拳,上下看著陳婉清,眼中滿是擔心:“婉婉,那蕭信是不是仗著手中權勢逼你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