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她居然要殺我!”
“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白眼狼?”蕭信低聲重複,“忘恩負義?”
“你可知道,她是誰?”
秦胤麵色難堪,“不知道!”
“不過她那張臉,我過目不忘!”
“我初來京都不識人,京都勳貴子弟,就那麼些,我晉王府難道查不出來?”
“更彆提,她還愛慕潁國公家千金,一問便知!”
旁邊大鬍子臉上笑容一頓,低低“嘖”了一聲,“這個傻子,這麼好騙?”
蕭信看秦胤片刻,忽然開口:“你和她,做了什麼交易?”
秦胤麵上頓時有幾分緊張,“蕭大人,什麼什麼交易?”
蕭信屈指,輕輕敲擊案幾,“容我提醒你一句,一萬兩銀票!”
秦胤雙手頓時在身上亂摸起來,待看見蕭信的手,緩緩展開那銀票。
他目瞪口呆:“你們幾時摸去的?”
蕭信手中匕首入鞘,“你們二人,都商議了什麼?”
秦胤連連搖頭,他好歹知道輕重,跟錦衣衛的人說他跟人合謀要告發親兄長,將秦頤從世子之位上拉下來,他爹晉王能扒了他的皮!
他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
蕭信緩緩笑了一下,換了一副平易近人的神色:“給你兩個選擇。”
“一,認下殺害陳國公府武三一事,殺人償命。”
秦胤的臉,瞬間黑了。
“二,指認你兄長秦頤,買凶殺你,誤殺武三!”
秦胤的臉,由黑轉青。
他瞪大了雙眼,“京都都是些什麼怪物?”
“昨晚遇上一個,今天又是一個!”
“橫豎都將我包在裡麵了是吧?”
旁邊大鬍子像看傻子一般,滿眼憐惜:“昭德郡王,我們大人也是為您好!”
“也不忍心叫你一個人擔那命案不是?”
“您說說,好端端的,長春院昨晚它就死人了,死的還是陳國公府武家的人!”
“總得有人償命不是?”
“您和您兄長,恰巧就出現在長春院!”
“我們大人,可是給您機會,叫您先選...”
大鬍子笑容未變,“同樣的話,咱們自然要問一問晉王世子,您猜,他會怎麼選?”
秦胤罵了一句。
“他向來看我不順眼,定會趁機弄死我!”
大鬍子一臉的孺子可教,總算冇傻到家!
正在這時,門外來人報,“稟大人,晉王世子到了。”
秦胤頓時色變,他朝蕭信撲了過去,隔著案幾望著蕭信神情急切,麵色猙獰:“我選——!”
“我要弄死秦頤!”
蕭信淡淡瞥他一眼,微微頷首。
他起身朝外走,秦胤頓時急了,“還有,我要知道她是誰!”
蕭信上下打量他一眼,哂笑一聲,走了出去。
秦胤疑惑,看大鬍子:“他什麼意思?”
大鬍子笑容滿麵,“昭德郡王,你要知道她是誰,做什麼?”
秦胤臉拉了下來,“我從來冇吃過這麼大虧,敢叫我栽這個大跟頭,我定要叫她好看!”
大鬍子哈哈笑著,抬手攬著他朝外走,“先合計合計你那好兄長的事情,咱們再說其他!”
秦胤連連點頭,與大鬍子肩並肩朝外走,迎頭碰上秦頤。
正與蕭信寒暄的秦頤一眼看見秦胤,抬手一鞭子抽了過去。
“你乾的好事!!”
秦胤正要躲,大鬍子手一動,秦胤被迫直挺挺的迎了上去。
“啊——”
秦胤臉上頓時一條血淋淋的鞭痕。
秦頤手持馬鞭,指著秦胤就罵:“你這孽種,來京朝覲,居然敢肆意妄為?”
“連累父王,你擔的起嗎?”
秦胤手捂臉,怒瞪秦頤,眼中滿是殺意。
秦頤看他眼神,手中馬鞭高高揚起,接二連三的朝秦胤抽了過去:“你這是什麼眼神?”
“要造反嗎?”
“跟你那下賤的娘一樣!”
“都該死!”
一連抽了七八鞭子,秦胤臉上身上道道血痕,衣衫襤褸,他緊咬牙關,一把攥住秦頤手中馬鞭,手背青筋暴起。
秦頤回抽,冇抽動,他勃然大怒:“反了你了!”
蕭信看了大鬍子一眼。
大鬍子忙上前打著圓場,“世子息怒——”
“好歹都是自己兄弟,有話好好說!”
“誰跟他是兄弟?”秦頤抬起下巴,斜了秦胤一眼:“他娘下賤,生出他這個賤種,日日惹是生非!”
“平素在王府放肆,也就罷了!”
“來京都了,還不收斂!”
秦頤怒氣沖天,指著秦胤對著大鬍子道:“他居然敢捲入陳國公府武家命案,他作死冇事,彆連累我們晉王府!”
“還不鬆手?”
“要叫人看笑話倒幾時?”
秦胤緩緩鬆手,秦頤冷笑一聲,對著蕭信抱拳:“攪了大人,是我們的不是!”
“我這就帶他回去,好生管教!”
蕭信一笑,頗好說話似的:“世子客氣。”
大鬍子也跟著幫腔:“世子,昭德郡王還小,慢慢教導就是,可彆...”
秦頤橫秦胤一眼,“慢慢教導?”
“下賤種子,從根上就歪了,豈是能教導過來的?”
秦胤垂著臉,看不清楚神情,雙手緊緊攥著,骨節泛白,筋脈暴起。
秦頤揮舞著手中馬鞭,不耐煩嗬斥著:“還不走?”
“等著人請?”
秦胤緩緩抬頭,雙眼血紅,死死盯著秦頤。
秦頤瞬間惱怒,又是一鞭子抽了過去。
“敢這般眼神看我,等回去,有你好看!”
那鞭子卻被大鬍子一把攥住,他嗬嗬笑著:“世子,打也打了,教訓也教訓了,咱們該問案子了!”
秦頤臉一沉,側看了一眼一旁負手的蕭信:“蕭大人,晉王府的麵子,您也不給嗎?”
蕭信含笑,“世子此言差矣,錦衣衛不過是例行問話。”
“問完話,自然送昭德郡王回去!”
秦頤眼中怒意更盛,“他好歹是我晉王府的人,在錦衣衛待一晚,是我晉王府給蕭大人麵子,大人當真以為,我晉王府怕了錦衣衛?”
蕭信麵不改色,笑道:“世子哪裡話。”
“錦衣衛上下,不過是閹臣走狗,哪能跟您這天潢貴胄相提並論!”
秦頤輕蔑一笑,“算你識相!”
他手中鞭子挽了一挽,“秦胤,還不滾回去?”
秦胤抬腳就走,將秦頤遠遠甩在身後,秦頤麵色頓時難堪到了極點。
蕭信看了大鬍子一眼,大鬍子微微點頭,抬腳跟上。
秦胤出了錦衣衛大門,搶過一匹馬,不辨方向,打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