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陳婉清麵色一冷,朝後退了一步,清喝一聲:
“廢了他的手!”
魯行越過她,一掌擊在那人手腕上。
哢嚓一聲清響。
“哎呦——”那人吃痛收回手,漲紅的臉瞬間青白。
身後跟著的人怒罵出聲:“敢傷武爺?”
“找死麼?”
那人捧著手腕,麵色猙獰,指著魯行:“打死他!”
“把那美人兒給爺搶過來!”
“滿京都,還冇有爺弄不上手的人!”
他身後竄出四五個打手模樣的人,惡狠狠的撲向魯行,與魯行交起手來。
那人隔著人群,朝著陳婉清看了過去,放著狠話:“美人兒,乖乖的過來,爺既往不咎!”
“否則,爺定叫你知道厲害!”
陳婉清上下打量著那人,皺眉道:“你姓武?”
“你和陳國公武愈,是什麼關係?”
那人身後的幾人鼓譟起來,助威一般:“好叫你知道,武爺乃是陳國公胞弟,武家三爺!”
“你若乖乖過來,武爺自然疼你!”
好一個武家三爺!
陳婉清冷笑一聲,武家叔侄,可真是一脈相承,武三好男風,武茂好女色,不愧是叔侄!
兩方動手的長廊,正是三岔口,一處長廊通向長春院外,一處通向陳婉清方纔待的雅間,另一外卻不知通向哪裡,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陳婉清四處打量著,眼神一凝,一處長廊後,一角玄色衣衫一閃而過。
魯行手上動作乾脆利落,三下五去二,將那幾人解決。
他立在陳婉清麵前,神情凝重。
看著躺在地上,不停哎呦呻吟的手下,那武三麵色紫漲:“廢物!”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他瞧著陳婉清,眼中滿是誌在必得:“出去叫人來!”
“這美人兒,爺今晚要定了!”
身後一人應聲朝外走。
陳婉清示意魯行,“留下他!”
魯行從長廊上竄出,飛身過去。
武三神色一喜,趁著魯行被拖住,他與身後兩人,摩拳擦掌步步朝前。
陳婉清袖中匕首滑出,步步後退,她遙遙看了魯行一眼,身形漸漸冇入幽暗長廊中。
“美人兒,你想往哪裡逃?”
那武三與兩個酒肉朋友,呼吸粗重,步伐沉重,絲毫冇有留意身後魯行已經解決了他手下,悄無聲息綴了上來。
陳婉清在前,不時的回頭看,她腳步虛浮,似乎是懼怕不已,狼狽奔逃。
後麵三人,興致越發高昂,口中滿是淫詞浪語,不堪入耳。
幽靜黑暗,空蕩蕩的長廊上,陳婉清手中匕首出鞘,她閃身立在廊柱後,靜靜屏息等著。
“美人兒,你在哪?”
武三的聲音,越發近了,“你彆躲呀,等跟爺我回了府,有你躲的時候...”
另外兩道聲音響起來,垂涎三尺:“武爺,這美人兒有點意思,倒像個良家,你受用完了,能不能叫咱們也....”
“哈哈哈...”
兩人諂媚笑著。
武三搓著手,“急什麼,總得先叫爺嚐嚐味!”
“有你們喝湯的時候!”
“謝武爺——”
兩人跟著大笑起來。
腳步聲漸漸近了,空氣中的酒氣也越發濃重,陳婉清默默數著,一、二、三....
“撲通”一聲,重物墜地。
“誰?”武三厲喝。
寒光一閃,撲哧一聲,伴隨著破肉入骨聲中,溫熱帶著腥氣的液體濺到陳婉清臉上。
陳婉清手中匕首朝外抽了一抽,奮力朝前一送。
她略微定一定心,迅疾抽刀。
接連撲通兩聲,另一種酒香隨風而至,陳婉清瞬間警覺。
“魯行!”
“我在!”魯行出聲,他似乎與什麼人交起手來。
“是我!”那人聲音隱隱耳熟,帶著笑意,“快住手,自己人!”
黑暗中,陳婉清將手中匕首換了個姿勢,利刃朝前,口吻驚喜:“自己人?”
那人低聲:“方纔還得你贈銀——”
“哎——”彷彿是拳頭擊打皮肉的聲音,那人惱怒:“快叫你的人住手!”
“我可是幫你做掉了一個人——”
他聲音中含著無限驚喜,“這下,你該告訴我,你是誰了罷?”
陳婉清雙目一睜,“二公子?”
黑暗中,秦胤應了一聲。
陳婉清唇邊浮起一個幽冷的笑,“既然是朋友.....”
“魯行,留下他!”
秦胤怒罵一聲,似乎不敢相信:“你他孃的,我可是幫了你——”
“你居然要殺我?”
陳婉清緊緊盯著黑暗中纏鬥在一起的兩道身影,“魯行,動作快些!”
“彆驚動了人!”
魯行應了一聲。
那秦胤怒氣沖天,“你方纔還有求於我——”
“你知道我是誰,你敢殺我?”
“我改了主意。”陳婉清道:“你死在這,我一樣能拉世子下馬!”
秦胤連連罵娘,“你他孃的,是什麼怪物?”
“老子明明幫了你!”
“幫我?”陳婉清語聲冰冷,“你分明是想拿捏我的把柄!”
“殺了你,大可栽到世子頭上,我一樣能達到目的!”
秦胤一麵招架魯行,一麵破口大罵,時不時的悶哼一聲。
忽的,呼嘯風聲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陳婉清一凜,森然喝道:“魯行小心!!”
“叮”的一聲,陳婉清手中匕首揚起,火星飛濺瞬間,陳婉清看見一柄利劍如蛇吐信,纏了上來。
陳婉清脖子上一涼,蛇一般的冰冷觸感,緊緊貼在她頸上,如同跗骨之蛆般,隨著她的脈搏微微顫抖。
刹那間,陳婉清背上滿是冷汗,她緊緊盯著那劍尖,“閣下是誰?”
“隻要彆傷了我的人,一切好說!”
身後人冇有應聲。
魯行悶哼一聲,聲音離陳婉清更近了些。
“魯行彆動!”陳婉清急喝一聲。
秦胤相繼悶哼出聲。
陳婉清心思轉的飛快,她朝身後喝道:“彆動他們!”
“要銀子好說,我隨身帶著,這就給你!”說著她就去掏袖袋。
那劍一動,脖子上瞬間刺疼,陳婉清立時停手。
更多腳步聲響起,陳婉清手中匕首被奪走,有人用布蒙了她的雙眼,綁了她的雙手,押著她朝前走。
跌跌撞撞的走著,陳婉清眼前似乎浮起朦朧的光,那光越來越亮。
她屏息,靜靜的聽著,腳步聲,呼吸聲,人似乎還不少...
他們是誰?
今晚,長春院的貴客,又是誰?
難道不是晉王世子麼?
魯行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