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緊緊盯著她手中匕首,大氣不敢出。
“若是叫我聽見什麼流言蜚語,或是對林小姐不利的言語——”
陳婉清抬眸,靜靜的看著她們:“那時,上門的,可不就是我了!”
幾人齊齊點頭。
陳婉清又道:“日後,你們幾個再助著季惠貞欺辱人,可當心了。”
幾人再度點頭,又慌忙搖頭。
揮了揮手,幾人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林妙婉歡呼一聲,上前挽住陳婉清,她目光閃閃,滿眼崇拜的望著陳婉清:“姐姐,你幾時這般厲害了?”
“她們都嚇死了!”
目光落到她手中匕首上,林妙婉伸出手去,“給我看看!”
陳婉清手一動,避開林妙婉的手,“當心!這刀利,小心傷手!”
她將匕首入鞘,收入袖中。
林妙婉滿眼豔羨,“等我回去,也弄一柄....”
陳婉清看她一眼,“欠收拾麼?”
“你這莽撞性子,一時氣上頭,拿著刀傷人了,可怎麼收場?”
林妙婉堵嘴,怏怏不樂:“那為什麼你能拿?”
陳婉清無奈,“我有分寸的。”
“好罷!”林妙婉轉了轉眼珠,“就這麼放過季惠貞,我不甘心!”
陳婉清與她並肩朝前走,“你安生些,彆生事!”
林妙婉豈是聽人勸的性子?
況且好容易壓季惠貞這個死對頭一回,不痛打落水狗,不是她的風格!
林妙婉忽然抬手開始撕扯身上衣衫,陳婉清皺眉:“你這是做什麼?”
“你彆管!”
林妙婉口上答著,手上動作不停,將外衫撕裂好幾個口子,又抬手將頭髮揉亂。
她左右打量著陳婉清,猛然抬手將陳婉清耳根處的血跡,抹了一把,那傷處頓時看著駭人無比。
陳婉清眉心皺的越緊,她伸手要攔:“妙——”
林妙婉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
陳婉清一怔,忙跟了上去。
離著那涼亭還有段距離,林妙婉驟然大哭起來,邊哭邊喊:“伯母——”
“大姐姐——”
她聲音淒厲,聽著驚心動魄。
陳婉清目瞪口呆,抬手拍了拍額頭,忙跟了過去。
涼亭內的人,瞬間騷動起來。
“怎麼了?”
“怎麼了?”
陳韻秋、林妙嫣帶著人撲了下來,團團圍住林妙婉。
林妙婉嚎啕大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她頭髮亂蓬蓬,衣衫淩亂一看就被人撕扯過。
林家眾人看清林妙婉模樣,頓時白了臉:“這是怎麼了,誰敢欺負你?”
林妙婉隻不說話,隻是撲到陳韻秋懷中,哭的肝腸寸斷。
陳韻秋厲聲道:“是誰傷了你?”
“妙婉,跟伯母說!”
林妙嫣呼吸急促,眼神慍怒:“去!叫跟著來的侍衛們都進來!”
她接過仆婦手中的披風,裹在林妙婉身上。
林妙婉委屈極了,“伯母,我差點就見不到您跟大姐姐了!”
“我...我要被人打死了!”
林妙婉素來性子驕縱,和那些女孩們多有口角,大人們都一笑了事,但今日她滿身狼狽,嚎啕大哭,衣衫一看就被人撕扯過,身上還有斑斑點點的泥。
她哭的發顫,將滿手刺目鮮紅的血,舉到陳韻秋麵前。
陳韻秋一把握住林妙婉手腕,麵色鐵青扭頭朝跟來的人喝道:
“打發人回府告訴國公爺,調兵來!”
“圍了盛園!”
她聲音中透著森森冷意,“誰敢傷我林家女兒?”
林妙婉抽泣著,“伯母,是季惠貞!”
“她傷了婉姐姐!”
陳韻秋麵白如紙,心幾乎停跳:“婉清?”
“她人呢?”
“快去找!”
林妙婉朝來的方向一指,“在那呢!”
“她傷了,走不快!”
陳韻秋將林妙婉塞在林妙嫣懷中,“看好妹妹!”
她帶人疾步過去,迎上陳婉清。
陳婉清氣喘籲籲,額上滿是細密汗珠,她朝著陳韻秋行禮:“姑母——”
陳韻秋一把扶住,上下打量陳婉清,聲音急促:“傷了哪裡?”
陳婉清搖頭,“姑母,冇大礙的。”
跟著過來的仆婦眼尖,指著陳婉清拿帕子捂住的脖子,驚呼著:“傷了脖子,流了這麼多血....”
陳韻秋攥住陳婉清的手,去看她傷處,越看臉越黑,她連聲喝道:“快請大夫!”
“是季惠貞傷了你?”
陳婉清還冇答,就見趕過來的林妙婉朝著她使眼色。
“季惠貞手段狠辣,她拿著尖利石塊,要戳妙婉眼睛,我擋了一下...”陳婉清衡量一下,終究是林妙婉重要些,說與姑母知道,林侍郎家也好早做準備,防著那季惠貞日後再傷了林妙婉。
陳韻秋忙回頭,細看林妙婉眼睛。
林妙婉抽噎著,“我冇事,是婉姐姐替我擋了!”
“好一個季惠貞!”陳韻秋森然喝道,“這般混賬!”
林妙婉連連點頭:“伯母,你要替我做主,今日要不是婉姐姐,我眼睛就瞎了!”
不踩死季惠貞,她林字倒著寫!
陳韻秋滿麵怒容:“好,好的很!!”
好一個季惠貞!
敢傷她陳林家的人,當真以為潁國公府好欺負!
居然敢欺負到她侄女頭上!!
匆匆趕來的侍衛們,朝著陳韻秋行禮,“夫人!”
陳韻秋手扶著陳婉清,朝著侍衛們道:“你們即刻封鎖盛園,找到季家小姐,帶到我麵前來!”
“我有話問她!”
“是!”侍衛們領命去了。
陳韻秋麵色急切,“大夫呢?”
“怎的還不來?”
陳婉清拉了拉陳韻秋衣袖,“姑母,不過是皮外傷,不妨事!”
“我回家,叫留在家裡的那大夫處理就是!”
“他醫術高明,不會有事的!”
“那怎麼行?”陳韻秋下意識的反對。
陳婉清朝著她微微搖頭,“外麵大夫,不清楚我的情況,不好用藥的!”
陳韻秋想起了什麼似的,這才罷了。
回了小樓,陳韻秋親自拿了濕帕子,清理陳婉清傷口,一麵清理,一麵怒罵季惠貞。
林妙婉在一旁急的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想要插手,卻又幫不上忙。
林妙嫣早叫人將帶來的衣衫,伺候著陳婉清換上了。
好一番忙碌,散出去的侍衛們,先後進來回稟著:“...找遍了,冇找著季家小姐...”
陳韻秋麵如寒霜,“想來知道闖下禍事,逃回家中去了!”
“也罷,你們幾個護著小姐們先回家,我帶人去一趟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