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會最終在經久不息的掌聲和鋼琴大師數次返場中圓滿落幕。燈光重新亮起,觀眾們帶著陶醉與滿足的神情,開始陸續退場。
蘇沐晴挽著葉墨染的手臂,臉上還帶著音樂帶來的感動紅暈,興奮地與他分享著剛纔幾首曲目的精妙之處。葉墨染耐心地聽著,目光溫和,時不時點頭迴應,彷彿剛纔那場生死時速的暗戰從未發生。
隻有他自己知道,在平靜的外表下,他的神經並未完全放鬆。雖然“蝮蛇”已被清除,炸彈威脅解除,但這僅僅隻是開始。“血鴉”組織派來的絕不可能隻有一人,幕後雇主也依然隱藏在暗處。今晚的行動,或許能暫時震懾對方,但也可能打草驚蛇,促使他們采取更極端、更不可預測的手段。
將蘇沐晴安全送回宿舍,看著她帶著甜蜜的笑容與自己道彆,轉身走進燈火通明的樓內,葉墨染臉上的溫和才漸漸褪去,重新覆上一層冷峻。
他冇有回出租屋,而是來到了城市邊緣一個由老鷹團隊設立的、絕對安全的安全屋。
安全屋內陳設簡單,燈火通明。昏迷的“蝮蛇”被特製的束縛帶牢牢固定在一張金屬椅上,仍處於深度昏迷狀態。老鷹和另外兩名神色冷峻的隊員正在一旁操作著一些精密的儀器。
“情況怎麼樣?”葉墨染走進來,直接問道。
“目標生命體征平穩,預計半小時內會甦醒。”老鷹回答道,指了指旁邊儀器螢幕上顯示的腦波圖和生理數據,“我們已經掃描了他身上所有物品,除了那個引爆裝置和手槍,冇有發現其他通訊工具或身份證明。很乾淨,是專業老手。”
葉墨染走到“蝮蛇”麵前,冰冷的目光掃過對方那張因為昏迷而略顯扭曲的臉。“能撬開他的嘴嗎?”
“常規審訊手段可能需要時間,而且不能保證資訊的真實性。”老鷹皺了皺眉,“‘血鴉’的人都是亡命徒,受過反審訊訓練。”
葉墨染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在他清醒前,給他注射‘吐真劑’(一種特製的神經麻醉劑,能降低大腦防禦,常用於緊急情報獲取,但有副作用和時效性)。”
老鷹略微遲疑了一下,但看到葉墨染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明白。”他示意一名隊員準備藥劑。
幾分鐘後,透明的藥劑被緩緩推入“蝮蛇”的靜脈。又過了片刻,“蝮蛇”的身體開始輕微抽搐,眼皮顫動,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眼看就要甦醒。
葉墨染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他對麵,目光如同兩把冰錐,直刺對方剛剛恢複些許清明的眼眸。
“名字。”葉墨染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直抵靈魂的壓迫感。
“蝮蛇……”“蝮蛇”的眼神還有些渙散,在藥物和葉墨染強大氣場的作用下,下意識地吐出了自己的代號。
“任務目標。”
“獲取……葉墨染清晰影像,確認行蹤……製造混亂,伺機……清除。”他的話語斷斷續續,但意思明確。
“雇主是誰?”
“不……不知道……任務通過……中間人‘渡鴉’下達……預付定金……境外賬戶……”
“血鴉’來了多少人?聯絡方式?”
“小隊……五人……我是先鋒……隊長‘禿鷲’……其他人……分散潛入……單線聯絡……下次聯絡……在……在明天中午……通過公共網絡……加密郵件……”
“你們的具體行動計劃?”
“製造意外……或者……公開場合狙殺……優先級彆……蘇沐晴……可作為脅迫目標……”
提到蘇沐晴的名字時,葉墨染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駭人,冰冷的殺意幾乎讓室溫都下降了幾度。連一旁的老鷹都感到一陣心悸。
“禿鷲’和其他人的可能藏身點?”
“不確定……安全屋……可能……在碼頭區……或者……城北廢棄工廠……”
問出了所有關鍵資訊後,“吐真劑”的效力也開始減弱,“蝮蛇”的眼神逐漸恢複了一絲凶狠和掙紮,但為時已晚。
葉墨染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對老鷹吩咐道:“處理好他。另外,立刻根據他提供的資訊,全力搜捕‘禿鷲’及其餘成員。重點監控碼頭區和城北廢棄工廠。同時,加強對蘇沐晴的保護,絕不能讓她離開視線範圍!”
“是!”老鷹肅然應命。
葉墨染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眉頭緊鎖。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嚴峻。“血鴉”派出了一個五人戰術小隊,目的明確,手段狠辣,並且將蘇沐晴也列為了目標。這意味著,對方不僅想要他的命,還想讓他痛苦。
這個“禿鷲”,他略有耳聞,是“血鴉”組織裡一個以冷酷和狡詐著稱的指揮官。接下來的對決,將不再是簡單的暗殺與反暗殺,而是一場小規模的城鎮遊擊戰。
他必須搶在對方再次動手之前,將他們一網打儘!
“通知我們的人,”葉墨染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從此刻起,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我們要在江州這片土地上,給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準備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風暴,已然升級。
而他,將不再僅僅是守護者,更要成為主動出擊的……清道夫。
為了守護那份來之不易的寧靜與溫暖,他必須化身修羅,將一切威脅,徹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