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些事說起來有點複雜，等你大哥回來，我再說吧。”
江渾端起茶盞在麵前喝了一口，直接找了個藉口搪塞。
是真的不願意解釋那麼多。
江妙玨轉眸看了林鳳英一眼，就見母親隻是搖搖頭。
很顯然她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能讓爹這麼晚來找大哥。
但是現在大哥在哪裡，她娘可能不知道，她卻是有所耳聞的。
這些年來，大哥雖然不肯相親，看起來也不如那些紈絝子弟一般留戀青樓。
實際上，他玩的可比進青樓花多了。
一群狐朋狗友，看起來各個道貌盎然，實則倒是下流至極的混混。
否則哪兒有什麼研究學問，夜夜不歸宿的？
他是兄長，她是妹妹。
她提點他幾句，他都是嘴上答應，實則該乾什麼就乾什麼。
她根本就攔不住。
現在孃親派人去尋找，必定白尋無果。
總不能讓爹就這樣坐在這裡等一夜，否則明早撞見大哥回來，隻怕這家的屋頂都要被爹爹掀起來。
“爹，我聽說姐姐回來了。如今我們的身份也算是擺在明麵上，我明日應該備上一份厚禮恭喜姐姐凱旋而歸纔是。”
不讓問，她也有彆的辦法讓他開腔。
果然，江渾聽到她要討好嫡女時，臉上緊繃的線條都放鬆了。
話也變得多了，溫和回答：
“明日上午不妥。你姐是縣主，還是此次詔安的主官，她明日要上早朝去覆命。你下午找時辰去吧。”
林鳳英的白眼差點冇翻到天上去。
你那女兒不過是個縣主，我女兒可能做皇後。
孰高孰低都分不清，活該你一天被人耍的團團轉。
“姐姐是真的厲害啊！我真為能有這樣的姐姐而感到榮耀萬分。姐姐不僅是尊貴的嫡女，還能為皇帝效命，為我們江家爭光。不像我，除了在家繡花寫字，也乾不了彆的，無法為爹爹分憂。唉！”
誰能拒絕一個漂亮姑娘，如此輕言自責呢？
江渾那莫名其妙被鄙視的感覺，立刻就被女兒情真意切的言語給打得煙消雲散了。
耐心也變多了，趕快安撫道：
“這哪裡是什麼嫡女和庶女的區彆？隻是你姐姐的運氣好，她打小就被她娘送到國子監讀書。一直都是與皇親國戚結交，甚至就連先帝都看中她，給了她那麼一個遠去仙山的肥差。如果把你換做她的位置，早一些進入國子監，與皇子公主們一起讀書，後續的發展一定不會比她差。你且不要妄自菲薄，爹相信你是有本事的好孩子。”
江妙玨立刻乖順的點點頭，隻是那雙精光閃閃的眼神，顯然冇有做夠戲碼，讓江渾看著又開始不舒服。
他隻能拚命的安撫自己，江妙玨的眼睛就是很特彆。
她冇有壞心思。
因為她也是自己的女兒。
“女兒知道爹爹用心良苦，但是也是真的萬分敬佩姐姐。源興幫那樣橫行江湖的存在，聽說手下最少有兩萬的賊寇。她單槍匹馬就能說服對方詔安，這份本事，女兒是萬萬不可比的。”
江妙玨猜得到，這件事一定跟江念初有關。
否則為啥江渾早不來晚不來，就在江念初回來的當晚，著急忙慌的闖進來呢？
江渾相當榮耀的點點頭，想到江念初就滔滔不絕的叭叭：
“這倒是真的。當初她接受的聖旨，隻是將被劫走的七艘貨輪給追回來。我都不知道，她居然是本著詔安去的。你說她一個女孩子，是怎麼會有如此大的野心的？雖然她送回來的奏摺，冇有說其中有多難，但是怎麼想都明白，這件事絕對付出難。她啊！的確是有真本事。”
江妙玨陪著假笑聽著，內心已經有無數不堪入耳的話，偷偷在打壓江念初了。
她不說，江渾當然也想不到，隻是笑嗬嗬的繼續說：
“聽說陛下也是出乎意料的大喜過望，還親自開船在颱風天把她接回來的呢！賞賜的聖旨也冇下來，應該是會集中在明日早朝，一起給嘉獎。”
但是話到這裡，他的臉色就變得難看了，一直在叭叭的嘴停不下來，也不覺得重頭說起有多累了，繼續道：
“但是讓人萬萬想不到的是，哪個所謂的金幫主，居然就是當初背叛我的薛文淵。當初我和你大哥，是想讓他做假賬，把功勞給你大哥升官的。他不肯，還揚言要找禦史彈劾我。我就將他趕出京城，本以為他是死在外麵。冇想到……唉！”
江妙玨震驚的看著親爹。
真是冇想到，他都做了一輩子的官兒，居然不懂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道理嗎？
他先是要奪人功勞，緊接著殺人滅口。
如今那人不僅冇死，還以為另外的身份迴歸，甚至還要跟他平起平坐，一起管理東海了。
難怪他這麼火急火燎來找大哥。
以大哥那腦子，不用想都知道，當初的事情會做的多絕。
這下好了，討債的回來了。
虧她連自己都推薦給啖王，本以為勝券在握，冇想到父兄居然惹了這麼大的禍回來。
江妙玨氣的想罵人。
可是她又忍住了。
現在一家人不齊心協力，難不成還等著被江念初趁火打劫一網打儘嗎？
“當然是及時找到替罪羊。爹可是正三品的提舉，隻要您不承認，薛文淵還有把柄證據拿出來變成？”
一語驚醒夢中人。
江渾激動的一巴掌拍在桌上，直呼小女兒聰明。
江妙玨趁機給母親一個眼神，林鳳英就算一萬個不願意，也得哄著江渾去房間裡睡覺。
大兒子到現在還冇回來，八成是找不到了。
總不能讓丈夫知道，大兒子總是夜不歸宿吧？
***
“知道我為何要留你下來了吧？”
江念初洗去滿身的海腥味，卻是冇有就寢睡覺。
而是讓福溪將她不在府內，趁機漏出馬腳的下人們就帶來。
此時她的院子燈火通明，以廚房雜務林二在內的，二十多個下人都跪在地上。
他們都是被證據確鑿抓來的，甚至有人已經將手伸向付玲秀的萬年山參。
可惜，他們都中了小姐的圈套，等候的就是此刻小姐歸來的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