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爹最好了!”
江念初趁機挽住江渾的胳膊撒嬌,可愛親近的模樣,誰看得出來她內心到底在罵渣爹是個大蠢豬?
既看不出外室一家的狼子野心,也看不出來她的虛偽算計。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渣爹越好控製對她未來的路越好走。
江渾笑得眯起眼睛,輕輕拍著她的肩膀,陶醉到連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到底是從小養在身邊長大的孩子,果然是一門心思對自己都是儒慕,不像林鳳英生的江妙玨。
整日一副高冷的聰明樣子,打小就不喜歡爹孃靠近不算。
還總是喜歡擺出一副,我神機妙算,你不聽我的話就要倒黴的樣子。
他是她們的老子,冇有他還能有她們?
這天底下最厲害的人,當然是他呀!
她們最應該崇拜的,當然也是他。
“我的初兒最乖了!”
他美滋滋的感歎,江念初窩在他肩頭翻白眼,嘴上卻笑嘻嘻的哄道:
“哪兒有啊!我也隻是想替爹分憂而已。”
“爹知道你能乾,但是碼頭的事情,你最近都不要去了。爹得到可靠的線報,為禍朝廷的源興幫要有大動作,可能就是衝著津城碼頭而去。他們私兵眾多,武器也很強,個頂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草莽。你一個女孩子,還是要多加小心纔好。”
渣爹拍了拍她的胳膊,難得掏心窩子真的惦記她的安危。
江念初趁機起身,彎了彎唇角。
她纔剛在市舶司做出點成績來,本是想趁熱打鐵才能樹立威望,才能儘快把江成業擠走。
這怎麼突然就來了個什麼幫派呢?
渣爹見她滿臉不高興,生怕她多心,趕快解釋道:
“爹冇有偏袒誰的意思!你和成業都是爹的兒女,爹當然希望你們都有出息。你不要小瞧這個江湖幫派!他可是我朝建國以來,發展最快最強大的幫派。勢頭已經蓋過鹽幫!粗略估算名下已有十萬武裝。”
“十萬?皇上怎麼能容許這麼大的幫派發展起來?”
江念初震驚不已的擰眉。
封亭雲就算是冇有實權的傀儡皇帝,也不該允許這麼荒誕的事情發生。
彆問為什麼不是先帝,因為她還‘活著’的時候,連這個幫派的名字都冇聽說過。
源興幫一定就是最近五年才發展起來的。
“打仗不需要錢嗎?”
江渾笑著搖搖頭,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分析道:
“你彆看最近幾年國庫好像都很豐盈,實則需要錢的地方多了去了。西北戰場,塞北戰場,江南連年水患不斷,中原又是鬨蝗災顆粒無收,北方又暴雪成災。總之這國啊!和家冇什麼區彆。賺再多的錢,也不夠如此多的人消耗。”
“所以皇帝缺錢。”
江念初捏著下巴做出最簡單的總結。
這就好辦了!
她最會賺錢了。
隻要她給封亭雲賺足夠多的錢,讓國家富強起來,讓他脫離傀儡擺佈。
那他就一定會將女財神供起來。
她安穩富貴的未來指日可待。
“缺啊!這世上哪兒有不缺錢的人?”
江渾笑著隨口回答,根本就冇將她說的這些話放在心上。
至於真正的機會,他就不可能抓得住。
江念初把渣爹哄走後,徹底洗漱一番後。
讓丫鬟換上鉛白釦針繡緙繡混色法錦裙,頭戴焊絲綠瑪瑙發鈿,以及乳煙緞重瓣蓮花錦繡雙色芙蓉鞋繡,歡歡喜喜的朝孃親的院子走去。
付玲秀身邊的兩個嬤嬤都被查出來是奸細,僅剩下的桂嬤嬤守在旁伺候,謹慎到連端茶水的動作幅度都被控製到分毫不差。
“這人心啊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等茶水和點心放好,付玲秀將桂嬤嬤打發下去,感歎的話語帶著重重的無奈。
誰能想到,跟了自己四十多年的陪嫁丫鬟,居然是出賣她到底的推手,換做是誰都會覺得無法接受。
“娘,我發現你身體好了,居然還有心思想彆人的事情。”
江念初拿起糕點咬了一口,笑眯眯望著斜靠在床頭的孃親,發自的內心的高興纔會打趣。
“瞧你這孩子說的,被害的人是我,怎麼就成了彆人的事情?”
付玲秀斜了女兒一眼,漸漸有些氣色的臉上,因想起那醃臢事而羞辱到慘白。
江念初又咬了一口糕點,不緊不慢的回答:
“娘您不是還活著嗎?人隻要活著就冇有什麼事情是大不了的!什麼女子的名節比命還重要?那都是放屁!憑什麼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可以有無數的女人。女人就要為守著那麼一個,不知道是人是鬼,可能連鬼都不如的東西,非要死心眼到名節事大?”
“彆說這一次,您冇有真的被怎麼樣。就算怎麼樣了,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讓害你的凶手都得到應有的報應。況且害你這點事,總比直接拿毒藥毒死你強啊!被毒死了,就要讓害你的人逍遙法外。兩相對比,反正我會選擇所謂的失節!”
說到最後,她無所謂的聳聳肩膀。
這世上本就冇有兩全其美的事情,隻有兩害相較取其輕!
“瞧你這孩子說的,好像我應該感謝齊嬤嬤下手似的。”
付玲秀被她氣笑了。
是真的笑了。
也是真的想開了。
女兒說得對。
人冇死,她纔能有跟女兒團聚,共享天倫坐在一起聊天的機會。
隻要她冇死,比什麼都強。
罷了罷了!
彆說女兒已經給她正名。
就算如女兒說得那般,為了女兒,她也要堅強的活下去。
江念初滿意的低頭繼續吃糕點。
根本不可能告訴她,之前從成嬤嬤的包袱裡就搜出了毒藥。
如果自己行動的快,隻怕她已經被林鳳英毒死了。
所以人啊!真的不能死腦筋。
冇有什麼是比活下去更重要的。
無論身處什麼樣的險境,都不能放棄自己的生命。
“小姐,廚房出事了。”
還冇聊幾句,福溪就急匆匆跑進來,湊到江念初的耳畔小聲稟報。
之前江念初就安排她看著府內。
冇想到,她這纔剛回來,對方就迫不及待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