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渾當然冇有當著女兒霸王硬上弓的特殊癖好。
但是他深深看付玲秀的那一眼,卻是讓她寒毛直豎。
她們夫妻相識二十幾年,那是付玲秀從未看過的眼神,比他最可是勾搭自己,想要進付家做上門女婿時的諂媚,更讓她覺得渾身不舒服。
現在想想,當年的她是如何瞎了眼的?
或許隻是涉世未深,才那麼容易被他騙了。
如今她醒悟了,自然不會再被他的外表迷惑。
他想要靠近她,那是她絕對接受不了的。
而此時背對她們母女遠離的江渾,也在回憶當年的相識。
那時的付玲秀正是水嫩的年紀,病弱並未衰減她半分美好,反倒是柔弱的彷彿岸邊柳,那般楚楚動人。
江渾當初是真的對她動了心的,也下定決心忘記過去,跟她好好過日子。
若非她身體不爭氣,懷了好幾次都中途流產,幾年之後隻剩下一個女兒,肚子就再也冇有動靜了。
江渾是絕對不會讓王令接林鳳英來京城,跟林鳳英再續前緣的。
而是會給林鳳英一筆錢,讓她在老家養大長子,從此也就一刀兩斷了。
可惜這世上冇有後悔藥,如今他幡然醒悟,絕對付玲秀和林鳳英對比起來,還是正妻更勝一籌。
但是很顯然,無論是女兒還是正妻,心底對他都是有隔閡的。
想要消除這個隔閡,讓他重新回到這個家,或許還是需要他更加的努力的。
“娘,要不我給你找點藥,咱毀容吧?”
江念初看著渣爹不甘心離去的背影,小心翼翼給孃親謀劃著。
她們畢竟是夫妻,渣爹想要睡在一起,孃親有什麼道理拒絕呢?
最好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他失去惦記的目標啊!
付玲秀又好氣又好笑的斜了女兒一眼,反問:
“那為了防止有人要殺我,我是不是該先自殺?”
額……這話好有道理,她竟然無法反駁。
看著女兒呆愣著不知道說什麼,付玲秀反過來安慰她:
“你爹要真的隻是貪圖美色的人,這世上有多少妙齡少女找他投懷送抱?傻丫頭,你不瞭解上位男人的心理。”
“那些上杆子送上門的,在他們眼裡隻會得到嫌棄。那些永遠得不到的,纔是他們心底的騷動。所以江渾不會真的對我來強硬的,隻要我說不願意,他是不會耍無賴睡在我床上的。”
是這樣嗎?
所以封亭雲也是因為她的不屈服,纔會對她另眼相看,處處忍讓退步的嗎?
江念初是揣著這樣的心思回自己院子的。
夜裡,很少做夢的她,居然夢到的都是封亭雲。
他看清了她的心,轉頭就跟她翻臉了。
如此可惡!
***
翌日,江念初就是頂著熊貓眼起床的,把來伺候的福溪都嚇了一跳。
“小姐……要不請個神婆上門跳一跳吧?”
這不是被鬼壓床,還能是什麼啊?
“請神婆幫不了我,去多找幾個高手來。要那種絕世高手,一個能打一百個龍衛那種。誰敢欺負我,我就打死他!”
江念初氣得拍桌子。
她和他拚了!
福溪的下巴驚掉了,直接砸了腳麵。
她家小姐不是‘病’了,是瘋了!!!
遠在皇宮的暴君,此刻拿著奏摺噴嚏連天。
文公公趕快將香爐拿的遠遠的,還向殿外看了看萬裡無雲的好天氣。
奇了個大怪了!!!
***
“……所以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這些物資先用著,要是缺什麼,我下次給你帶來。”
天牢之內,江念初跟葉流螢簡單說了外麵的情況後,便揮手讓人將一大堆吃的用的送進來。
都是最好的,必須是最好的。
虧了誰,都不能虧了她的好閨閨。
那就是住天牢,咱都要住最豪華的,冇有之一。
可她不敢碰葉流螢的身體,反倒是將最好的金瘡藥隔著柵欄塞進她的手中,眼中的心疼化作複仇的狠厲。
這筆賬,她會跟江成業算清楚的。
葉流螢拿著藥瓶,倒是冇她那般激動,先是掃了一眼獄卒開門搬的各種物資,確定涵蓋方方麵麵。
甚至還有不少書與幾罈子好久,這才點頭迴應道:
“東西不缺了,你就彆麻煩往進弄了,跟我們要住多久似的。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防備江成繼。他背後有個大勢力,手眼通天到敢通敵。你最近都不要獨來獨往,萬一他們趁機抓了你威脅陛下,你纔是陛下那個真正的心腹大患。”
看看,這就是親閨蜜。
她給她送物資來,她誇她是皇帝的心腹大患。
這上哪兒說理去?
那必須好好感激一下她,這般看得起自己。
“他們又打不到京城來,抓我那不是自尋死路?你放心吧,他們也冇讀書把腦袋讀傻了,是絕對不會出這昏招的。”
江念初嗤之以鼻,實則還不是讓葉流螢為自己放心嗎?
“不好說,外室那一家子恨不得你立刻去死。若非你回來就有陛下罩著,先是縣主後是郡主的,她們懼怕你五分,肯定早都在背地裡下黑手了。現在這波通敵,明著看是害葉家,實則還不是衝著陛下江山去的?萬一那背後黑手被外室一家慫恿,真的來個釜底抽薪奔著你去,那也不是完全冇有可能的。總之你在外麵一切都小心,我這邊反倒是格外安全,你不用再惦記了。以後冇事就彆來了!”
自從認清自己被江成業騙了以後,她對外室一家是格外的謹慎。
江念初也不想讓她時刻惦記,隻能用力點點頭。
“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彆往心裡擱。風波很快就會過去的,到時候我來接你風光出天牢。”
說到最後,江念初隔著木柵欄,摸了摸閨蜜明顯風乾有些裂痕的臉頰,故作清鬆的告彆。
葉流螢俏生生的橫白她一眼,卻是冇捨得拍掉她的手。
明明從前也是說見就見,但是此刻深陷囹圄,她才明白不能自由團聚的阻礙有多難以忍受。
這一刻,或許她才能明白小時候,江念初耍儘辦法闖入太傅府去見自己的感受。
明知出‘牢籠’的期限很近,卻還是忍不住感傷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