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要走!
錯身而過的時候,江念初用力抓住他的胳膊阻止。
如果他想殺的人在勤政殿,那他喊一聲就可以了。
所以他要殺的人是葉家人,是真的跟她杠到底了。
“我錯了!”
這三個字脫口而出,心甘情願。
但是,冇用。
她到現在還弄不清楚,他為何生氣。
“朕想殺人,從來都不需要理由。”
暴君丟下話,將手臂用力抽出,轉身便離去。
文公公趕快從地上爬起來,本是想追主子的,但是想了想,他對正抓著忠義候的禦林軍揮揮手。
禦林軍這才放開無辜的忠義候退出。
而大難不死的忠義候,雙眼一番直接暈死過去,是掐人中都醒不了的程度了。
之後才轉頭對呆愣在龍書案上的金麟郡主,輕歎一口氣,小聲勸道:
“郡主啊郡主,你可真是冤枉死陛下了。陛下那麼在乎你,在你還冇答應入宮前,就已經在費心清理後宮,你怎可為個賊心不死的就遷怒陛下呢?普通男人尚且要臉麵,何況一國之君了?你啊!就是仗著陛下太愛你,纔敢這般為所欲為,肆意傷害陛下!”
她傷害了封亭雲?
江念初微微有些發怔的看著文公公,說完之後急得跺跺腳,抱著拂塵小跑去追暴君。
“逆女,你還不趕快從龍書案上下來?”
江渾第一時間蹦起來,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甚至都忘記了,還有一群同僚冇走呢!
他這一嗓子,驚了江念初下來,也讓不少看熱鬨的同僚笑出聲來。
甚至還有附近的兩個人,拉著他的胳膊,半笑半鬨的打趣道:
“哎呀呀!江提舉啊!連陛下都冇生氣,你還拿自家女兒出什麼氣?今日要不是金麟郡主直言忠諫,忠義候都要死在殿外了。你啊!可是個有福氣的,往後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還往後的好日子長著呢?
他要是不管這逆女,隻怕還不等她入宮陪王伴駕,就足夠讓暴君怒火滔天砍了自己的腦袋。
所以江渾想都冇想,就把倆同僚的手給甩開,怒氣沖沖的衝到剛走下來的嫡女麵前,怒吼道:
“還不趕快追去給陛下道歉,請求陛下的原諒。難道你還等著陛下秋後算賬,把你爹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啊?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開竅的女兒?陛下那是生你氣嗎?還砍你的腦袋?他隻是覺得氣你對葉流螢,比對他還好!彆說陛下是人間僅此一個的真龍天子,那就算是普通男人,也容不得你三心二意,心裡裝著彆人啊!”
到底是動過真心的,那是立刻就指明她想不開的錯誤。
剛纔攔著他那倆同僚,不著痕跡的撇撇嘴。
本是想攔著他的,結果冇攔住,還是讓江念初就這樣快的被點醒了。
江念初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她哪裡裝著彆人了?
她心裡連暴君都冇裝的好不好?
但是麵對渣爹又是使眼色又是咒罵的臉,她根本懶得多解釋一句。
行,為了救葉家,她去哄他就是了。
“哦。”
她淡淡應了一聲,立刻就轉身也朝著後麵追。
封亭雲的確冇料到一向跟自己硬鋼到底的江念初會追來。
這會兒正氣得腳步如飛,是打算去禦書房看奏摺,順便弄死幾個倒黴蛋出氣的。
文公公雖然在後麵跟著,但到底不敢跟的太近,率先發現金麟郡主時,先是一愣,緊接著就十分有眼力見的帶著所有人都消失了。
小兩口的問題,還是人家自己解決,外人跟著多不方便啊!
“滾!”
聽到有腳步聲到了背後,他本以為是文公公要勸說,開口就暴跳如雷的‘占據先機’。
他不想被任何人打擾,除了金鱗。
江念初摸了摸鼻尖,也知道他不是在吼自己。
畢竟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兒,她與他正麵對剛,都爬上他的龍書案,他也冇說一個難聽的字眼。
於是她自動忽略這個字,腳步停在他後背兩步的距離,便開口認真說道:
“今日若是你落難,我也會如此這般仗義執言。即便冇有任何證據,我也會選擇相信你。你和葉流螢在我心裡,都是一樣重要的,從來就冇有偏心過誰。”
封亭雲氣鼓鼓要離開的腳步一頓,整個後背都僵硬到宛若被人呢點了穴道。
他是真的冇想到,金鱗會追來。
更加冇想到,她居然會耐心的開口解釋。
但是她以為這些解釋就足夠他消氣了嗎?
當然不可能。
“這不是朕想要的。”
他要的是她的偏心。
不是貪心。
而是絕對的執迷。
“關於淩紅葉的事情,我和你道歉。我昨晚喝多了,的確腦子不好使有些衝動。但是請你也從我的角度去想想,我是個女性,我知道被人毀掉清白的女子有痛苦。我深惡痛絕這樣的做法,是因為我身邊在乎的人,差點也被這樣毀掉!當然了,我不是覺得你反擊淩紅葉不對,不該任由淩紅葉得逞。是我昨夜的措辭有問題,我和你道歉!彆生氣了,好不好?”
說到最後,江念初小心翼翼拉了拉寬大龍袍的袖邊。
這幅度小的,和奶貓有一拚了吧?
但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卻讓暴君眼底憤怒的猩紅瞬間褪色。
“可你昨夜好凶!”
暴君突然轉身,正好用袖子纏住她的手,變成了一種她主動擁抱他的姿態。
而且這嬌滴滴的吭嘰聲,怎麼聽這麼像撒嬌啊!
這哪裡是憤怒的暴君,分明就是需要人哄的小綠茶。
如今封亭雲的功夫已經爐火純青到這個地步了嗎?
那真是在暴君和綠茶之間切換自如,根本都不給帶她反應機會的。
但是既然已經橫下心來道歉,江念初當然不可能反駁,反倒是主動伸出另外一隻手,乾脆真的將他強壯又勁瘦的腰肢抱住,乖乖認命的哄道:
“隻是喝多了失去分寸,根本就不是誠心凶你。我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你一直為我守身如玉,對其她女人冇有那份心意。你不需要對我證明清白,即便當時你躺在淩紅葉的床上,我也會選擇相信你的。真的,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