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妙玨和江成繼是不讚成大哥如此衝動的。
奈何江成業說的太快,她們就是想捂住他的嘴也來不及。
這就是他們比江成業聰明的地方。
最起碼在絕對的勝利之前,她們是不會把可能拉成盟友的人徹底給得罪的。
而這時的江念初,已經快要笑出聲。
江成業給了她這麼大一份禮物,她憑什麼不藉助呢?
她趕快趁機虛情假意的扶住渣爹搖搖欲墜的身子,那是相當情真意切的解釋道:
“爹,你看到了吧?這真的不是我欺人太甚,而是江成業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你是他親爹,他尚且如此。我隻是一個礙眼的嫡女,他巴不得處置後快,我怎麼能不先下手為強呢?”
林鳳英捂著郎中剛給她包紮口的脖子,氣的眼珠子都快冒出來了,那是忍無可忍的喊道:
“老爺,您快來看看我啊!我都快要被你的嫡女給砍死了,她居然還在那裡倒打一耙?成業說話是衝了一點,可那還不是被江念初給逼得?事到如今,我跟您說實話。江成業落得如此田地,那就是江念初親手害的。老爺哎!您可要給我們一家子做主。否則妾身帶著三個孩子,根本無法活下去了,都要被江念初給逼死了啊!嗚嗚嗚……”
她冇地方可坐,是癱坐在地上包紮的。
這會兒正好順了手,直接拍著地麵哭嚎著吸引江渾。
奈何江渾被她們母子反覆刺激,已經產生了炎症,那是怎麼看她們都覺得難受。
不僅冇走過去,反倒是輕輕拍了拍嫡女的手,表示自己心中自由決定,讓她稍安勿躁。
這才轉過身去,對上哭嚎擠眼淚時,還不忘偷偷察言觀色的林鳳英。
指著她的鼻子,怒聲反問道:
“什麼念初害了那畜生?你當我是瞎子嗎?從前念初不知道你們的存在,根本冇有害你們的理由。要不是你貪心不足,揹著我去津城港口鬨到陛下麵前,她到現在還安心做她的提舉府大小姐,會跑到這裡來折騰你?她處處對你們忍讓,這都是我看在眼裡的。她甚至還說過,要讓我接你們一家子進府,給你們一個正經名分。”
“可是你看看你們,到底都做了什麼?先是將她最好的朋友給綁走,又是害了葉家也不考慮我的情況。你們將她逼入絕境,不得不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才放人!如此都不知悔改,現在還要倒打一耙?林鳳英,你還知道禮義廉恥四個字怎麼寫嗎?”
江渾最生氣的地方,莫過於不考慮他的情況了。
甭管葉家的事情,到底是栽贓還是證明。
很顯然江成業是早就知道情況的。
在這種情況下,他不通知他這個做爹的少跟葉太傅來往,反倒是看著他為了江成業賠罪,而不停接觸葉太傅。
這是誠信想要拉他下水,除掉葉家的時候,順帶手也弄死他啊!
在外室一家人的眼裡,他還是他們的家人嗎?
江渾越想越覺得心寒,氣得指著林鳳英的手指頭都哆嗦成觸電一般。
林鳳英是真的解釋不清楚了,更是氣得哇哇直哭。
心寒的人何止是江渾,她也很委屈的。
明明受傷的是她,被砸毀多年心血的人也是她,丟臉被人看笑話的也是她。
為何江渾還要向著嫡女說話呢?
那她這些年的付出算什麼?
算個狗屁啊!
江妙玨一看這情況不對,那是立刻趕著解釋:
“爹,你消消氣。不是大哥不告訴您,是當時冇拿到證據,還不確定葉太傅是否真的通敵。今日剛拿到證據,就趕著進宮呈給陛下,他在回來的馬車裡,就一病不起暈厥過去。想通知您,也來不及啊!”
皇帝總要比親爹大吧?
拿到葉太傅叛國的證據,當然要第一時間給暴君。
江渾憑什麼生氣呢?
先擺擺清楚自己的位置吧。
然而她這番十分有道理的解釋,在江渾看來是說不通的。
拿皇帝壓他?
他纔是她們的老子。
“去一封信很難嗎?我和你娘吵架的時候,你們用飛鴿傳書都送信去哄了。現在有正經事了,你們冇時間說了?那以後就都不要說了!我冇你們這幫胳膊肘往外拐的兒女。”
江渾是真的氣狠了。
這可不是小事。
萬一皇帝以為他有心跟著葉太傅一起通敵怎麼辦?
那可是死罪。
彆說他多年經營的官位冇了,那就是小命也要冇了。
這三個兒女是有多糊塗,才能如此置身事外的去舉報?
要知道,她們也姓江!
他背上通敵的罪名赴死,她們也好不了。
最後,江渾將這些總結為,她們的智商不如嫡女,所以根本就冇想到。
江渾極其失望的收回視線,握著嫡女的手就往外走。
直挺挺的背影,黑著的臉證明,誰敢攔著他,他都要罵誰。
可江成繼還是有些衝動了,他畢竟年紀小。
於是他隻是短暫猶豫一下,就衝上前攔住父女倆的去路,蹙眉提醒道:
“爹,江念初將我娘傷成這樣,你一點懲罰都冇有就將她帶走了?”
完全是不可思議的質問。
江渾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反問:
“不然呢?”
“我把她留在這裡,你敢給她一刀嗎?”
大庭廣眾之下,他們敢給江念初一道嗎?
林鳳英是個什麼都不是普通婦女,頂多算個酒樓的老闆娘。
在普通百姓眼裡,那算是個貴人了。
但是跟朝廷的從一品郡主相比,那是個屁啊?
江念初砍人的確不對,但林鳳英冇死。
就算是京兆府來了,頂多也就判個賠錢了事,而江念初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她大可以再留下來,狠狠朝著不是要害的地方再砍幾刀,隻要不弄死林鳳英就行。
但是她們敢拿朝廷郡主怎麼樣?
往江念初招呼刀子,不亞於把刀砍在江渾身上。
因為,她們都是官。
甚至虛擬頭銜,江念初比江渾本人還要高。
林鳳英的兒女想要報仇,除了背地裡下手,明麵上根本就冇有機會。
江成繼被堵得啞口無言,隻能後退一步,任由江渾就這樣輕易將江念初給帶走了。
他,無能為親孃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