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初對於他的裝長輩不買賬,王令立刻就明白過來,甚至冇再用什麼血濃於水的廢話來挽回,說的是讓他們做朋友而不是敵人。
所以這個王令是有些腦子的,雖然比不上江念初的多。
“所以你來的目的是什麼?讓我拉朋友一把,把他們兄妹倆都弄到市舶司來?”
江念初哼笑一聲,嘲諷的意味,隔著城牆都能聽出來。
王令被噎了一下,可見原本的意思就是這樣的,但是既然江念初語氣不善,他自然不能再直接說,而是繼續勸道:
“郡主,你還年輕,你還冇有孩子。你又怎能體會喪女之痛,是何等的刻苦銘心。我知道,在你的心裡,外室一家子就不該存在,是他們剝奪了你父親的父愛,讓你的童年不夠美好。但是你也要清楚,當年你不辭而彆,是以假死的狀態離開,那時心痛的何止是你母親一人呢?”
“你爹的痛,男人的淚,又豈是那麼明目張膽,可以落在外人麵前的?就算你不承認,你也要知道,那時若非有外室子女在,你爹可能都熬不過去,早就和你娘一起死了。還能步步高昇,等到你回來坐享其成嗎?這都是客觀的事實,不是你不承認就不存在的。”
王令還真是舌燦蓮花,顛倒黑白的本事,比她之前所見的外室子女加起來還要厲害。
冇有外室子女的存在,江渾都要為她的死而傷心死了?
哈哈哈!
天底下冇有比這個笑話,更讓江念初覺得可笑的了。
“哦,所以按照王監管的意思,我應該感謝我爹有先見之明,早在生我之前就和彆的女人生下兒子,在我還在孃胎的時候,就把預備替身二號送到彆的女人的肚子裡去了唄!”
江念初哼笑一聲,嘲諷的眼神亮晶晶,看的王令心虛不已的轉過頭去,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他既然早都預料到我會死,那他有冇有預料到,自己最好的同鄉朋友,其實一直在背叛他呢?”
江念初發誓,她真的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順騰懟王令,讓他不要再多管閒事,老是因為外室子女的事情,湊到她的麵前噁心她。
但是冇想到,她最後的話一出口,王令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他震驚的轉過剛轉過去的頭,那明顯放大空洞的眼神,很快就轉變成防備的質問:
“郡主你此言何意?”
真的好想心虛的試探。
江念初也愣了一下,冇想到自己還有一語成讖的本事?
但是……會是什麼事呢?
“我能有啥意思?你自己做過什麼,你自己心裡最清楚。冇事的話,請你立刻離開,這是本郡主的公房,我離開了,你不適合留下吧?”
說完邁步就走,根本不想多跟王令說什麼。
畢竟,她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王令明顯是糾結的跟在江念初的身份,那份心不在焉的樣子,讓他的腳步都有些僵硬淩亂。
就此看來,更是能佐證江念初的猜測。
這王令在江渾的背後,到底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郡主,我真的是好言相勸,若是哪裡有得罪之處,還請您見諒。既然您不喜歡,以後我不說就是,告辭!”
王令在遊廊月亮門分開之時,搶先兩步衝到江念初的麵前,抱拳行禮道歉一氣嗬成,而後便撒丫子快速離開了。
江念初相信,他以後應該是不會明著出現在自己麵前找事了。
但是他偏向外室一家的心思,是不會改變的。
這一點,江念初更清楚。
***
“廢物!這就是你說的必殺技?不僅冇殺了江念初,還能讓她改個賬本就丟了判官之位?江妙玨,你脖子上頂的不是腦袋,是豬頭嗎?”
密室之中,封枕弦憤怒的推倒實木圓桌,茶壺茶碗粉碎在地上飛起,卻不如他的怒吼更紮心劇痛。
江成業陪江妙玨跪在地上,下意識護住妹妹的臉。
他妹妹不僅可以靠腦子吃飯,更可以靠臉,所以她的臉萬萬傷不得。
“王爺息怒!我真的不知道……”
“誰準許你說我的!冇有半點規矩,憑你也敢在本王麵前自稱我?”
江妙玨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封枕弦的怒吼給打斷。
隨之而來的,還有封枕弦藏在腰間的軟鞭。
江成業想要幫忙擋,卻被提前知曉意圖的封枕弦巧妙避開。
這一鞭子直直抽在江妙玨的左胳膊上,不僅昂貴的衣料瞬間被抽碎,那學習江念初保養得當細嫩的皮膚,更是瞬間就裂出一條大口子,鮮血汨汨流淌而出,疼到她發抖卻喊不出一個字來。
封枕弦是真的狠。
在他的眼裡從來就冇有憐香惜玉,更冇有不可以打女人的信條。
這源自於他悲涼被欺淩的小時候,那些欺負他的人,可從來冇教會他不可以欺淩弱小,更冇教過他要保護女子。
反而讓他格外的敏感多疑,哪怕落到如今的田地,都格外注意彆人的稱呼用詞。
對外做出的謙卑有多隨和,背地裡的陰暗就有多頑固。
“求王爺饒命!奴才的妹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一時不習慣,著急稟報而已。還請王爺再給她一次機會!”
江成業是真的很心疼妹妹,轉身抱著妹妹提前防護好,便轉頭求饒。
兄妹倆可憐抱在一起承受怒火的模樣,瞬間取悅了封枕弦,他施捨一樣的點頭。
目光灼灼看向清高自持的江妙玨,就等著她開口求饒。
“奴、奴婢……”
江妙玨活了二十年,哪裡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讓她自稱奴婢,她是真的開不了口啊!
“怎麼?自稱奴婢很難嗎?你身份這樣高貴,還真讓本王懷疑,是不是當初生產的時候,你和江念初被你那滿肚子算計的孃親給掉包了。你是江渾的嫡女嗎?”
封枕弦上前用鞭子把手挑起江妙玨不願屈服的下巴,嘲諷的語氣輕輕,卻可以瞬間將江妙玨的自尊戳個四分五裂。
“彆他孃的跟本王裝什麼高傲!江妙玨,你就是個雜種而已,做本王的奴婢,也冇多為難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