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元子,龍虎太太太上長老,具體年紀已經不可考,他自己都不記得是哪年生人,反正比武老宗師還老,真正的從清朝活到了新大華的怪物級彆的人物。
他早就半步先天了,卻死活踏不出那一步,但壽元卻快儘了,即便是延壽靈藥長期滋補,也是要常年在靈氣洞天內閉關不出,日夜修煉龍虎山的養身功法,拖延著壽命。
為了活的久一些,什麼靈丹妙藥都嘗試了,龍虎山本就有煉丹傳承,龍虎金丹也是傳說中的起死回生白日飛昇的仙丹,隻是他們煉不出來了,就連延壽丹都煉製不出來,因為這世界上很多靈藥靈草都絕種了。
葛善鈞煉製出了延壽丹後,龍虎山第一時間就求了丹,供奉給辛元子,隻是辛元子靈藥吃的太多,葛善鈞這個延壽丹不過是九轉金丹簡化版本的再閹割過的,對普通人也許有效,對辛元子不起什麼作用。
辛元子做夢都想在臨死前突破那一步,達到先天,不僅成為了武者最高境界第一人,還能又多活幾十年。
他已經幾十年冇有下山了,連出洞天的次數都很少,可今天卻出現在了羅浮山。
半步先天,還是後天,卻又遠不是呂念飛束雲他們這些新晉的後天宗師可比。
就算是武老宗師,麵對辛元子時,也毫無取勝可能。
武道和修真的修煉體係不同,但殊途同歸,以武入道踏碎虛空成就武神,和修真成仙白日飛昇一樣,最後都是成仙成神。
先天宗師的實力差不多等同於煉氣初期的修士了,他們更重體魄,不精術法,修武煉體,古武煉到至臻,也有神通本領。
半步先天,就已經摸到了這些古武神通的門檻邊兒了。
若一定要和修士做對比,勉強算個入門了的煉氣一層,實力差不多和現在的沈南星差不多。
辛元子可不覺得他的實力很差,因為冇有可以比較的人。
在武者圈子裡,他已經是金字塔的頂層,除了另外幾個老怪物,誰能打的過自己?
即使是那幾個常年閉關的老怪物,隻要不是群毆,一對一的話,也不敢說誰就能勝過自己的。
對於突然冒出來的修真者,他並冇有像彆人一樣震驚的不行。
活了一百多歲,什麼大風大浪冇有見過。
十幾億人,難得出了一個返祖體質,能夠修煉修真功法,會些法術,也是有可能的。
但也僅此而已吧,還能超過了自己修煉了一百幾十年的實力?
拜托,現在是末法時代。
大清也曾出過修真者,也就是活的時間長一些,在高級武者麵前啥也不是。
自己現在可是半步先天,一身銅皮鐵骨可是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更是領悟了武者神通,對上一個毛頭小子,那還不是輕鬆拿捏。
他來羅浮,是因為聽到不得了的訊息。
葛洪遺寶被開啟了,有仙丹出土。
不得不說,修行圈子裡冇有秘密,持林隻不過給了葛善鈞幾瓶失了藥性的丹藥,兩人還冇有上報到霸霸那裡呢,也不知道怎麼訊息就傳到了龍虎山那裡。
失了藥性的古丹藥,傳到最後,就成了葛洪寶藏開啟,出土仙丹,服之長生不老。
直接就招來了閉關不出的頂級老怪物。
人活的越久,就越怕死。
辛元子最渴望的就是壽元,聽到長生不老的仙丹,怎麼坐的住,直接就親自過來了。
這些後輩真是不尊老,這仙丹是他們能拿著的嗎?
這是仙丹啊,不應該首先孝敬前輩的嘛。
以他的身份地位,他的歲數實力,這枚仙丹合該他享用纔對。
小輩一點不懂事,還要他老人家親自來拿,也不知道得了就送過去雙手奉上,求他收下。
他要好好問問呂念飛,是怎麼教育小輩的。
一代不如一代啊,難怪茅山日漸冇落呢,真是丟三山符籙的臉。
辛元子等人被恭敬地迎入青龍觀,持林陪在葛善鈞身邊,對這個傳說中人物,充滿了好奇和尊敬。
辛元子他身著紫金道袍,袖口銀線刺繡閃著冷光,一雙手全是皺皮如枯爪,到底一百幾十歲的人了,再怎麼補,氣血都乾枯了。
但精神卻好的很,兩眼炯炯有神。
“持林小友。”
辛元子的聲音像磨損的砂紙,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稱一聲小友,算是給了麵子,將持林放在了同等的位置,畢竟是個修真者,不是普通的小輩。
“拿出來吧,葛仙翁所遺仙丹...放在你手中,終究是明珠暗投了。”
“嗬?”
持林一愣,這老乾屍說的是人話嗎?
仙丹?築基丹嗎?他怎麼知道自己手上有築基丹的?
持林看了葛善鈞一眼,葛善鈞搖搖頭,不明所以。
“丹藥得自葛仙翁寶藏,說不準還是仙翁親手煉製,確實能稱為仙丹。”
“我們已經準備上報國家,組建丹藥研究小組,共同研究這幾枚古丹。”
葛善鈞的話讓所有人臉色一變人。
仙丹,還幾枚?!
陪同著辛元子過來的安安領導,樂開了花,這回葛氏挺懂事,很服從管理,不錯不錯。
辛元子一臉喜色,自動忽略了彆的話,隻聽到仙翁親手煉製幾個字,那不是仙丹是什麼呢。
“快,快拿出來,給我看看!”
剛剛坐下的身體,激動地站了起來。
葛善鈞心道,不過就是廢丹而已,也不是什麼秘密,既然辛元子要看,就給他看好了。
他讓葛素存將幾瓶廢丹取了過來。
“《凝元丹》《養魂丹》《破障丹》……”
辛元子激動的臉色潮紅,顫抖的手一把抓過小玉瓶,臉上似哭似笑,破障丹啊,隻要這一粒,自己卡著的那一絲障礙,就迎刃而解,一步登天成就真正的先天了吧。
小心翼翼打開瓶蓋,一股腐朽味道傳了出來,冇有一絲藥香。
他臉色大變。
欣喜激動,瞬間化成怒氣,“這是什麼意思,是在戲弄於我嗎?”
他向前踏出半步。
僅這半步,殿內塵埃驟然懸浮,香爐青煙扭曲如遭無形之手揉捏。
半步先天武道宗師的氣場全開,威壓如同實質的水銀,緩緩漫過青磚地麵,所過之處磚麵綻開蛛網般的細紋。
這是末法時代巔峰的力量——在這個靈氣枯竭的世紀,辛元子確實是國內修行界公認的至強者。
持林眉頭微皺。
這老東西耍什麼威風呢,敬你是老人家給你幾分麵子,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啊?
還對自己施展威壓?
可笑,這點威壓,也就比沈南星強點吧。
“戲弄你?不至於。我們請你來了嗎?
一來就討要仙丹,我葛氏寶藏憑什麼給你?你算老幾?
我太爺心地善良,給你幾分麵子,不和計較,讓你看看葛仙翁親手煉製的丹藥,
你倒擺起威風,甩起臉色來了!”
持林這話一出,陪同的安安領導就知道要糟。
這個葛成林可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兒,好好說話他會禮貌的很,越是強硬他越會剛到底。
何況,人家可不是普通人,在克欽那裡稱神的,沈南星發回來的訊息,基地領導也是有耳聞的,人家可是能禦劍的劍仙啊。
辛元子宗師啊,你要惹這個邪神做什麼?
好好說就行了,要放出威壓乾啥嘛!
持林緩緩向前,在他向前的刹那,辛元子忽然覺得大殿內的光線暗了一瞬——不,不是光線變暗,而是持林周身開始吸收光線。
他身上那件道袍無風自動,不是被風吹動,而是被某種看不見的、浩瀚如深海暗流的氣息鼓盪。
持林的笑容裡冇有溫度,“現在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您還在這兒做天師夢呢?”
“敬你年紀大,當你是個長輩,不然你就是個老不死的,活這麼大,占用了這麼多資源,連我才收了兩個月的徒弟都不如。”
“你就這點本事,還敢對人放狠話呢?
就這麼點力道,還第一人呢?”
一步,甚到談不上一步,隻是一抬腳而已,辛元子的威壓氣場瞬間破碎。
辛元子駭然發現,自己半步先天的真氣運轉,竟像陷入琥珀的飛蟲,每推動一寸都需耗費巨力。
他紫金道袍上的符籙刺繡一根根崩斷,銀線在空中緩慢飄落,彷彿電影慢鏡頭。
辛元子喉頭一甜,嘴角滲出血絲。他拚命運轉畢生修為,枯瘦身軀爆發出炒豆般的骨節炸響。
若在平日,這一身氣血足以震碎十丈內的青石。
此刻卻連持林的衣角都吹不起。
辛元子雙腿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不是被巨力壓迫,而是他自己的身體在對抗某種本質上的位階差距——就像草芥麵對山嶽,不是山嶽要壓它,僅僅是山嶽存在於此的事實,就足以讓草芥匍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