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尼吉聽到槍聲響,身體跑的更快了。
持林人在空中,一步就是幾十米, 腳尖在樹梢一點,都 不在地上跑的,走的是 空中路線,一步飛躍,一邊放槍。
槍聲越來越近,有兩槍,就崩在麻尼吉的左近,嚇的心臟直抽抽。
他身上還有兩隻二級蠱蟲 ,是他在逃跑時,蠱蟲自動歸位來找他了。
手指向後一彈,一隻灰撲撲的飛蛾,就從他身上飛出,一邊飛一邊灑下磷粉。
磷粉灑在麻尼吉的身上,他的身體慢慢就和 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用眼睛看,怎麼也分辨不出哪裡是草木山石,哪裡是麻尼吉。
這是一隻變色蛾,通過身體上的磷粉變幻顏色,將自身擬態,變的和周圍環境一樣,從而起到保護自己的作用。
麻尼吉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 ,從持林的視線中消失,讓他看不到自己。
事實上,他辦到了。
但結果還是被持林找出來了。
遠觀用目力,近察用神識。
持林從來不是隻用目力這一種,他還有神識,比目力更清晰更入微。
隻是持林的神識被麻尼吉的惡靈詛咒給咒成了僵識,哪怕是到了現在,還冇有恢複。
以至於 持林到現在的神識力場隻有五六米的範圍,凝神成束的最遠距離也隻有了五十米不到。
他人在空中,突然視線中就失去了麻尼吉的身形、
咦?
這人呢?!
明明剛剛還看到他的?
持林此時離著麻尼吉還有一裡路不到,也就是五百有米左右,這個距離對他來說也就是十幾秒的時間。
轉眼就到了近前,神識力場一開。
哎喲,這人不就在自己的麵前嘛,神識中能感知的到,眼睛卻是看不到。
這老小子穿了隱身衣不成?
“我看見你嘍!”
他手上捏著 一枚鐵蒺藜的種子,手指隻一彈,就彈射了出去。
給他種朵菊花吧,種菊花他一時死不了,欲仙欲死的快感下,才能吐露真情。
在神識力場內,百發百中。
麻尼吉耳朵裡聽到持林的聲音,隻以為是在詐自己。
他對這個變色蛾有自信,那可是能擬態隱形的,豈是那麼容易就能被髮現的。
就感覺菊花一疼,有異物突破進來,這一下驚的他捂著屁股就跳了起來。
他身體裡常有蠱蟲 進入,巫蠱嘛,養蠱養到最後,自然是以身養蠱。
他身體的各處都有蠱蟲的通道,口鼻都是蠱蟲 出入之處,唯獨後門不是,可現在竟然被突破了。
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覺得無數觸鬚往裡生長,而後腰那裡還有長鞭異物纏了過來低頭一看,腰上不知什麼時候就纏上了一條藤蔓來,嫩綠的葉子顫巍巍地抖動,隻不過眼睛一眨,剛剛還芽苞,就已經長成了小手掌。
腰上已經繞了一圈,那藤蔓帶刺,已經在往他的胸腹上爬了。
這是哪來的藤蔓?
還冇有等他震驚藤蔓的速度,體內就已經萬般難言之痛傳來,無數纖絲牽扯他腸管,往更深裡鑽。
啊~
他痛的冷 汗直流,這原來是自己體內長出來的藤蔓?
他痛的已經發不出大聲,顫抖的嘴唇發白,才失了精血,本就虛弱的身體,雪上加霜,再次失血。
他摔倒在地,望著空中飛過來的持林,如同看著地獄中來的惡魔。
“惡魔……”
他喃喃地道。
還是變態的惡魔!
嚮導和幾個士兵持槍從山坡那邊衝了上來,就看到天神一樣踏空而飛來的持林。
嘴巴驚的已經合不攏了,這人怎麼還會飛呢。
一個士兵,嚇的手一抖,就走了火。
“呯”
一聲槍響,持林身上亮起金光,子彈被擋下。
持林冷眼看去,麵無表情,手上銀光一閃,一把縫衣針就飛了出去。
幾個立即就成了滾地葫蘆,哎喲哎喲,捂臉捂眼捂小雞,滿地亂滾亂爬。
冇有捂的一動不動的,那人已經死了,倒不用受活罪了。
“你說,你把我媽藏到哪裡了?!”
持林落下身來,藤蔓此時已經將麻尼吉纏了個緊,他已經無力反抗,大口地喘著粗氣。
太痛苦了,恨不能速死。
“說!隻要你說了,我就放你一條活路!”
“桀桀桀~”
麻尼吉虛弱地笑道,即便如此虛弱,也是要堅持發出反派特有的笑聲。
“原來你是那個小道士,桀桀桀……”
“你……你還真……有本……事……”
“可惜,你晚了一步……”
麻尼吉目光看向遠處山火肆虐的森林,“你的……媽媽……就在那……大……榕樹裡……已經燒……燒……死了……”
他的目光帶著幸災樂禍,又帶著悲涼。
他的靈嬰啊,他的壽元。
持林一呆,拔腿就往山下飛奔而去。
麻尼吉的手顫抖如得了帕金森,摸索著掙紮扯開衣衫,放出懷裡的一隻長角的天牛來。
天牛爬出來,爬到藤蔓上,隻一口就咬掉了藤蔓的芽苞,堅硬鋒利的口器噬咬起藤蔓來。
持林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他拚命地飛奔,心中無比地悔恨。
明明經過那株大榕樹時, 他聽到了像是有人在咳嗽,竟然以為是火燒枯枝的聲音。
那裡大榕樹已經著火了……
他不敢繼續往下想。
如果老媽出事,他不能原諒自己。
山火已經蔓延開來,燃燒著的山林麵積擴大了許多,持林從空中看的更是具體,除了腳 下這一片,彆的地方都是火焰和濃煙。
“老媽……”
他一邊在樹上飛躍 ,一邊哭喊著,淚水才流出來,就被甩到了身後。
“老媽……你堅持住,我來救你了……”
他大喊著,身影在林中穿梭,順著來時路一路狂奔。
“哎……”
“兒子……”
他像是聽到老媽的聲音,一定是幻聽了,這個時候,那大榕樹已經燒的差不多了吧……
幻聽就幻聽吧,也是心理安慰。
流著淚大喊,‘老媽……”
“兒子……”
聲音嘶啞卻真實似乎就在前方不遠的林中。
持林腳步冇有站穩,差點從樹梢跌下來。
又試探地喊了一聲,“老媽……”
“兒子……小林……我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