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林手在胸前一摸,手中突然多出一個玉瓶來。
他慢慢地打開蓋子,裡麵空無一物,神識中卻有六隻透明的小蟲正在滿瓶亂爬,他神識成束,伸了進去,一隻蠱蟲被他的攝了出來。
輕輕一彈,食魂蠱落在了阿布的頭上。
神識中那透明的蠶狀蠱蟲蠕動著就從阿布的髮根處鑽了進去。
阿布不自覺地用手揉了揉剛剛蠱蟲鑽進去的地方,他覺得頭有些疼,一定是被這個惡魔驚嚇的。
他剛剛已經將寨子裡的事大體上都說了一遍,不敢不說啊,不說他怕自己小命不保。
不過他隻說了自己家帶動村民致富,做的是勞務輸出和翡翠原石交流的生意。
那邊要人,大華這邊青年又找不到工作,他們就做起了勞務輸出,將找不到工作的青年男女送到對麵去工作。
對麵產翡翠原石,就以翡翠原石來結算報酬,然後他們再拿這些翡翠原石去牟取更大的利潤。
他們交易的對象主要是克欽邦的蛇頭,那邊蛇頭背後是有反鎮府武裝軍做為後台的,那些原石都是在他們武裝勢力的範圍內,還都是老坑翡翠,成色非常好,在大華境內很有市場。
當然栗子寨隻是對麵的一個供貨渠道,他這裡畢竟偏遠了些,送出去的人數有限,能換回的翡翠原石也少,就是這樣,也因為品質好,有一批穩定的客戶。
他的原石也是隻做熟不做生,不是熟人的根本不接待。
這回那個肥阿貢給持林找的這個身份,介紹人是肇慶的大玉商,是桑得的大客戶之一,也是半黑的社會性質,不然桑得也不會給他這個麵子。
不把這個送上門來的豬仔賣了就算好事了,還給他進倉庫挑原石?
想什麼呢!
持林聽到這些內幕,氣的手都發抖了,這樣人不配活著。
自己一家乾壞事,還要強迫全寨子的村民都一起犯罪,不聽話的全家都弄死或者賣掉,把全寨甚至周圍的幾個寨子控製在手,經營的如同鐵桶一樣。
美其名曰帶領全寨子共同致富。
這樣的人不配活著,他們纔是人間的惡魔。
持林神識掃過,靈力順勢在倒地不起的四個人身上戳了戳,那四人迷茫地睜開眼。
自己好好的怎麼就躺在地上了呢,躺就躺了唄,好像還睡了一覺。
見到少爺正在和客人說話,心中才鬆了一口氣,還好,冇有什麼問題。
剛剛數數的那兩人,疑惑地問道,“二少爺,原石呢,怎麼又放回去了啊?”
他們麵前的的地上空無一物,自然是又放回原來堆子裡了唄,不然這短短一會還能運的出去嘛!
這隨便一塊石頭都是幾十上百斤重呢,大一點的得幾百上千斤重,不用大卡車,這麼多石頭怎麼可能運的走?
阿布還冇有說話,就感到頭腦像是出現了一片空白,整個人就有一個飄忽失重的感覺。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打起擺子搖晃了起來。
“二少爺,你怎麼了?”
阿空連忙扶住阿布,緊張地問道,他們四個是二少爺的手下,命運已經和阿布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阿布雙眼緊閉,他的頭一陣疼痛,就像腦子裡鑽進了什麼東西,在吃他的腦子一樣。
他痛的說不出話來。
持林從大石頭跳下來,裝作一臉緊張地樣子,“剛剛你們突然就昏睡不醒,阿布很緊張,說會不會中了那個暹羅黑降頭師的蠱了,不然怎麼好好的就昏睡不醒呢……”
“他現在又是這個樣子,我看不止是你們,他更像是中了蠱了。”
四人一聽,臉色大變,不由自主地往自己身上摸索,好像這樣就能將蠱蟲摸出來捏死一樣。
“我就說那個降頭師怎麼那麼好說話,還給了錢,那些降頭師都是性格殘暴的,動不動就要殺人,怎麼還會給錢讓我們送他們出去的呢。”
阿木臉色慘白,“他們三人,那天是住在我家隔壁的……”
守門的兩人立即往後退了幾步,離阿木遠了一點。
持林憋著笑,“退後又有什麼用呢,你們剛剛都暈倒了,現在阿布也出症狀了,你們是早就中蠱了,現在隻有找到那個黑降頭師,才能拿到解藥,救你們的少爺救你們自己。”
幾人已經慌的六神無主,持林說什麼,他們都相信了,根本就冇有腦子去分析思考了。
“啊?那個老不死的都到對麵好幾天了,這到哪裡去找?”
阿空慘叫著,眼淚已經流了下來,我還冇有結婚呢,我就要死了……”
“快點扶著你們少爺找桑得村長啊。”
持林弄這些,就是要見到桑得,他知道了麻尼吉的去向也冇有用啊,還得桑得讓人送他過去才行,還得找到對麵那個蛇頭嘎洪,不然到哪裡去找自己的老媽。
“對對對,快點,快點去告訴桑得叔!”
四人七手八腳,抬著阿布就往外跑,還將持林拖拽著,一起出了倉庫,慌亂中都想不起來鎖倉庫大門。
這個夜晚對栗子寨來說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
“什麼,阿布中了蠱?!這怎麼可能!”
桑德不敢信他們的話,但兒子昏迷是做不了假的。
聽著阿空他們四個驚恐萬分又哭又叫地訴說了經過,他也狐疑了起來。
確實啊,那個降頭師確實是有些不對頭。
明明都用蠱蟲將自己嚇唬住了,又怎麼會還付了中介費呢。
之前他就有所懷疑,不是說黑降頭師最是凶殘喜怒無常的嘛,在自己寨子裡,卻安分的很,走了幾天,寨子裡都冇有任何的不妥。
他還以為這個黑降頭師,是個與眾不同的心善之人呢。
原來後手在這裡呢。
竟然用在自己兒子身上,至於那四個人,死就死吧,哪有自己兒子重要。
看他們哭的可大聲,一定也不像中蠱毒的樣子,就是自己嚇自己吧。
不對,他們怎麼會同時昏睡,同時甦醒呢?
心中這樣想,眼睛瞪向持林,“說說吧,你到底是誰,你弄這一手,到底想做什麼?”
薑是老的辣,隻是簡單一想,他就懷疑到了持林身上來了。
他手一揮,守在屋門口的人,嘩啦一下都衝了進來,舉槍對著持林。
“我勸你,不要在我麵前耍花招,識相的就將解藥交出來,不然的話……”
配合他的話,那些人將槍一抬。
持林心慌的一批,是哪裡出了紕漏了,明明自己一句話還冇有說呢,怎麼就暴露了呢?
心慌之下,也顧不得什麼了,腳尖一點,他人就已經鬼魅一樣出現在了桑得的身後。
“我勸你老實點……”
他一把扣住桑得的脖子,“讓他們放下槍。”
十幾把槍,他可躲不了,護身玉符估計還冇有防幾下子彈就要被擊碎了。
麵對現代武器,在冇有真正的修真防禦法器時,他是不敢以直麵對抗的。
“快,快放下槍……”
桑得連忙喊道。
“開槍!”
卻有一個聲音在人群背後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