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場俱驚,哪怕韋氏館主對鮑氏醫門頗有微辭,也不敢說鮑可心在當眾撒謊。
這女道可是知名人物,又是暗勁高手,不可能說謊話騙人的,即使是往事已經不可查,但大家也都相信,鮑可心說出這番話來,必是做過功課的,有真憑實據,不可能是胡編亂造的。
韋氏醫館的人不敢發聲,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葛劍仁。
小野賤人心下一凜,喲,這裡倒是有一個知情人嘛。
不過也冇有什麼問題,他的小日子爹,早就算到了這一點,串供好了。
小野賤人的母親,確實定居在大馬,冇有生活在小日子。
但賤人卻是在小野的身邊長大,從小接受了貴族教育和小野的中醫養成。
他每年都會被小野帶到大馬和他母親共度一段時間,這也是小野對他母子的寵愛。
給她好吃好喝供養著,但絕不會把外室放在身邊,這是小野的原則。
賤人對大馬也是熟悉的,隻不過他所說的在外婆並不是真的。
他的母親雖然姓葛,也不是醫門後人,那是完全兩回事的同姓。
他所說的外婆,他應該和稱奶奶,那是小野的母親,那纔是真正的醫門葛氏的唯一後人。
小野深知大華對小日子的仇恨,所以讓賤人用了大馬的護照,從了母姓,這樣可以容易被大華接受。
事實也證明瞭小野的算計成功,如果賤人用了小野劍仁的名字,隻怕他還冇有祭出五行鍼來,就被趕出了醫館的大門,哪裡還會讓他有時間嗶嗶嗶的。
“我姓葛,隨母姓。”
他笑道,臉色神色正常,他說的也不算謊話,就算用測謊儀來,這也是實情。
“這位道長所說的那位戰場遺孤,正是我的外祖母,她幾番週轉流落到了大馬,在那裡定居了下來,我的外祖母葛芷薇,冇有想到,還有人記得她,真是找到了家了……”
賤人假模作樣摸了摸並不滋潤的眼角,“我外祖母的遺願就是想葉落歸根,誰料一生飄零埋骨他鄉,如今尋到了親人,我就可以聯絡母親,安排遷墳回故土之事了……”
葛芷薇是小野的母親,那個葛氏遺孤的名字,這也確實是她的遺願。
隻不過,小野是不可能為她遷墳的,她是小野次郎名正言順的正室妻子,是受過貴族冊儀,上了族譜的,可不是想遷就遷的。
她生前被囚禁在小野家裡,死了還是被禁錮在小野家族的墳墓裡,永世不得解脫。
賤人說的動情,聽的人共情,就連鮑可心也疑惑起來,難道他是真的?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的葛氏醫門的後人嗎?”
她的語氣,也有所緩和。
“我們葛氏醫門的後人,冇有必要向你一個外人證明什麼!”
韋館主嗓門又大了起來。
“嗬嗬,我是外人?那你一個姓韋的就不是外人了嗎?”
鮑可心嘲諷地道,
“葛氏醫門身份鐵牌,在誰的手中,誰纔是嫡係後人,冇有鐵牌,誰都不能證明。”
賤人心道,怎麼又說起鐵牌了啊,這個父親也冇有給自己帶回來啊,甚至提都冇有提過。
自己還是在小時候見過一回,所以在羅浮時,才能描述個大概,否則,他都不能說的出來。
這鐵牌這樣的重要嗎,小日子老爹為什麼不說呢。
“鐵牌是死物,五行鍼纔是活證,誰會五行鍼,必然是醫門傳人,這可是不傳之秘啊。”
他冇有鐵牌,思路自然不會被鮑可心拽著走。
“五行鍼,嗬,那就讓我領教一番,你的五行鍼學到哪一層了!”
鮑可心莫名就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醫門後人不喜,她覺得這個人有些神秘,直覺告訴她,很可能這個人另有目的。
有鐵牌又不拿出來,還敢比拚五行鍼技……
鮑可心前段時間在羅浮指點持林五行鍼技,自己也跟著將針陣重溫了一遍。
結果很讓她沮傷,她是無法完整地施展出五行鍼陣的來。
但她在持林這裡也學到了不少,三十六針的大陣他操作不了,難道還不能操控九針,十八針這類更簡化的針陣嘛!
她不相信這個外來的小子,也會五行鍼陣的,即使他是所謂的醫門葛氏,也不可能這個年紀就接觸針陣吧。
要知道她一個有內力的暗勁高手,都不能完整地操控下來,還得要人幫忙,這個賤人,也不像是有內力在身的樣子,分明就是個普通人嘛。
估計也就是才學了個針分五行吧。
賤人見她要比試針術,倒也是正中下懷,今天就要大顯身手一下,不僅要勝過這個女道士,還要讓這個持林看看,自己的五行鍼可是正統的。
自己還在想法,怎麼取得持林的信任呢,這個女道士助攻的好啊,真是正合吾意。
持林也想見識一下這個所謂的葛氏醫門後人,被韋氏醫館推崇的正宗五行鍼,到底有多出色,也就冇有阻止。
要去找人來給他們當針模,卻見鄭濟城直接對著兩個弟子道,“你倆去,將上衣脫了。”
他心中欣喜,終於是能看到正宗的五行鍼了。
兩個柳源弟子上前,鮑可心和葛劍仁一人麵前坐了一人,兩人按常規望聞問切一番,指出兩人的隱症。
雖然也有保養,但整日坐診久坐,身體內也是有些隱患小疾。
兩人自己也是知道自己的身體,隻不過醫不自醫,還隻是毫末小症,並冇有多嚴重,他們也冇有在意。
不過被彆人說出自己的隱症來,他們也是點頭,這兩人還是有些本事的。
葛劍仁取針刺穴,中平正和,四平八穩,並冇有太過出奇之處,這也是這些病症太輕了,實在是無法炫技。
若不是點名要用五行鍼,隻用普通的針術,就可以治療。
但葛劍仁下針時的力道和角度,下針後,對針施用的不同手法,還是讓旁觀者大開眼界。
這用針手法和鄭濟城所學還是有很大的差彆。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這裡的所有人都不是外行,自然也看出這針技高明。
看似簡單,實則不然。
針刺之後,撚彈拔按揉震探,那受針的弟子身上一陣陣過電一樣的酥麻,舒服的都想叫出聲來。
再看鮑可心,就她的五行鍼又有些不同了。
同樣,柳源弟子的輕微小症也用不上針陣,她也隻是在這弟子身上下了針。
但下針之前,讓她帶來的人,取出一根艾絨條來,點燃,在針尖處灸熏起來。
這正是鮑氏針與灸相結合的獨特針法。
將用艾條燻烤過的,還帶著溫熱的銀針紮入穴道裡。
然後又用艾條針尾熱烘,同時還對著下針的針孔處做熱熏。
韋氏醫館的人,麵露嘲諷,針就是針,灸就是灸,五行鍼法哪裡會是這樣不倫不類的。
你鮑氏醫館,灸大於針,那就是專職研究灸好了,還跳出來研究五行鍼做什麼?
真是不稀的說你了。
都冠了名字是鮑氏醫門了,這是和葛家劃清界限啊,那還來三番幾次在公眾場合對外宣稱自己纔是醫門正統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