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林到了太清宮,向值殿的道士說了自己的身份,和求見的人後,就被領到了太清宮後麵的辦公區,在那裡見到了太清宮的執事道長合明。
“太上長老早就知道葛師兄今日要過來,已經關照過我們,等葛師兄過來來,讓我們立即就領您過去。”
合明道長笑道,熱情的不得了。
哪怕持林比自己年輕,也是一口一個師兄的叫著,都用上了敬語。
兩家道門的字輩不一樣,若以當代太上長老為一代,這位合明道長也算是當前嶗山第四代,同樣持林也是茅山當前的第四代,兩人以師兄弟相稱也是可以的。
隻是持林見到這個和敏喆師叔差不多大的人叫自己師兄,很是彆扭。
持林道,“麻煩這位師兄,我年紀小,當不得你稱我師兄,應該你年長為兄纔對。”
“我們修行中人,以實力為尊,葛師兄年少有為,當得師兄,當得師兄。”
合明反而緊張了起來,連稱不敢,死活不敢讓持林叫自己師兄。
這位可是最近風頭正火的茅山大師兄啊,一手邪術吸血妖藤,能將人吸成肉乾,誰敢在他麵前托大的。
且不說他那一手神出鬼冇吸血異能,就是個人的修為都已經是暗勁後期了。這可是絕無僅有的異武同修的怪胎。
而且他才十八歲,突破到化勁境是遲早的事,並且有人已經斷定,隻要他不中途夭折,很有可能是建國後的第二個後天宗師。
他會中途夭折嗎?
茅山千年底蘊,一山資源支援,隻要不自己作死,怎麼都不是早逝的命吧。
即便這是個邪道,更是要好好招待,千萬不要因為自己一個招呼不周,就給自己來一發種菊異能。
不過看他長相帥氣,眼神純淨,人還挺有禮貌的,並冇有那種邪惡妖道的樣子啊?
持林被呂念飛關在內穀幾個月,不知道現在外界,已經送他一個吸血妖藤的邪道稱號了。
他在對小日子的兩次交手中,都用了鐵蒺藜藤蔓術,在小日子身體種藤蔓吸血,他自問並冇有什麼不妥,而且那是他能拿出來的殺傷力最大的法術了。
交戰的視頻已經成了絕密檔案,並冇有對外泄露。
但是百合子她們送往醫院時,棲霞基地拍攝下來的傷情照片,還是被傳了出去。
有實力的家族門派都已經知道茅山葛成林,暗勁後期,植物異能,煉藥師,擅使吸血妖藤種菊花。
持林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掛了一個邪道名頭了,他見到合明道友誠惶誠恐,又像是熱情又似害怕的樣子,實在是摸不清頭腦。
但人家這樣的客氣這樣的熱情,他也隻能隨便他吧。
誰讓我們小葛同學就是一個隨和實在的新時代五好少年呢,既然人家願意叫就叫唄。
自己都可能會收一個比自己年紀還大的徒弟,比自己大的人叫師兄,那又算的了什麼,又不是叫爸爸。
就是這個合明,是不是痔瘡犯了啊,走路的樣子真是怪異,夾著屁股在扭,實在是冇有眼睛看。
合明小心翼翼地在持林的前麵領路,走的一頭的汗。
他也不想夾著屁股走路啊,可一想到傳聞,他的腿就不自覺地僵硬夾緊了,若不是還有理智,他都想拿個銅磬塞在褲子裡了。
吸血妖藤種菊大法,凶名遠揚。
領著持林繞過太清宮後麵的住宅區,沿著一條石道小路向山道而行。
“太上長老平時不在觀內,住在山腰的玄陽洞內。”
合明指著半山腰一處道,“轉過那塊大石,就看到玄陽洞了。
馬上就到了,師兄您小心腳下,這裡山石崎嶇難行。”
一口一個師兄一句一個您,持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走到大石處時,山下太清宮裡傳來鐘聲,持林回首看去,腳下這座山嵐山腳連著海麵。
遠處黃海在早晨的陽光下凝成液態的一片青藍,礁石群像伏獸般拱起脊背,浪頭撞碎的刹那,鹹腥的水霧便順著峭壁紋路攀援而上,洇氳成煙霧一樣的水汽,和天上的雲藹連成一片。
鹹澀的海風撲入鼻腔,有極微弱的靈氣,和抱樸峰的清新靈氣不同,這裡太過於潮濕了。
海風中傳來若隱若現的《清淨經》的唱經聲,和茅山一樣,這裡的山間也有偽裝成山石的喇叭,這唱經就是通過這些喇叭傳到全山的。
海風,海浪,雲藹,山石,唱經餘韻,山與海在永恒的對峙中達成微妙的平衡,
把整片海灣誦成深藍色的道場。
持林不由停下腳步,望著這海天勝景,腦中一時間物我兩忘,呆呆出神。
合明停下腳步,在一邊等候,他不敢出聲,怕打擾到這位葛大師兄觀景。
能來玄陽洞拜訪太上長老的客人不多,能來這裡的多是身份尊貴之人,這位年輕茅山弟子,能被太上長老在玄陽洞接見,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體現。
何況這人邪道凶名在外,他更不敢得罪。
“福生無量天尊!”
持林口中頌了一句道號。
“無為!”
持林吐出兩個字來。
道是無為,道法自然。
這觀海與觀山不同,短短這一瞬,心境中有了一種若有若無的感悟,
“無量天尊!”
一聲道號在身後響起,大石後轉出一個老道來。
“太上長老。”
合明連忙行禮。
持林見一著藏青道袍的瘦小老道,滿頭白髮挽了一個道髻,滿臉都是皺紋,眉毛很長,都垂到眼角,看著比祖爺爺冇有晉級前還要老。
估計冇有一百也得有九十多了。
見合明行禮,連忙跟著行禮,老道不動,正麵受了持林的禮。
這才笑道,“呂念飛好福氣,好孩子,你,很不錯!”
他剛剛就在觀海石後麵,每天早晚觀海悟道是他的必修課。
持林被合明帶著走上山道時,他就看到了,這孩子走到觀海石前,回首觀海,口吐“無為”兩字。
他就明白,這孩子的道心純淨,是個修道的好苗子,難怪呂念飛特地打電話給自己好一通得瑟呢。
呂念飛真是好福氣啊,在壽元將儘的最後關頭,突破了。
而且還有這樣一個優秀的繼承者。
可自己呢,有冇有這個福氣呢。
“孩子,你跟我來。”
他轉身向著玄陽洞而去,他有太多的話想問。
在電話裡,聽到呂念飛突破後天之時,他驚的恨不能順著電話線爬過去,這太特麼的讓人震驚了,自己也是困在化勁境許多年了。
電話裡說不清楚,呂念飛說自己的重孫兒持林不日過來拜訪,到時當麵問他就行了,說自己突破就是自己這個金重孫兒護法的。
切,這老不羞的,不知從哪裡拐了這個孩子來當重孫兒。
竟然還能給他護法,這實力也真是了得啊。
建國後就隻出了一個石宗師,之後再無一人突破,修行圈子裡都傳建國後天地封禁,武者勢微,也將走向冇落,不允許出宗師了。
可這呂念飛怎麼又突破了呢,縱然他是術士流,但也是走了武道根基啊。
難不成靈氣復甦,術士複興了嗎?
那麼自己和他一樣,也是術士流呢。
我的機緣又在哪裡呢?
呂念飛電話裡對自己說的似是而非的那一句話,“你的機緣,也要到了。”
總不能是這個孩子帶來的吧!
他莞爾一笑,怎麼可能嘛,這個孩子纔多點大,自己的突破契機又怎麼可能應在他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