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白米粥煮雞蛋配小鹹菜,還有昨天晚餐時從大食堂那邊打的饅頭。
其實他們也可以去大食堂吃早餐,隻是離的有些遠,要去原來住的客舍那邊才行,吃個早餐跑那麼遠,丁清梅他們就不想去,昨天晚上就多打了幾個饅頭回來,自己做的吃,也方便些。
才吃過早餐,敏喆敏鬆敏誌三人就過來了,他們已經也已經得到了掌教那邊的訊息,今天寧教授的師門柳源醫派過來拜訪談合作。
柳源醫派現有的三支,就是寧思德和他的兩個師兄及各自的弟子三係,按著輩分來算,都是和敏喆同一輩的,所以接待這個事情就讓新上任的正副雜務執事來做就正合適了。
再加上葛家父子,倒不也失禮。
至於太上長老那裡,他們還不夠格被接見,屆時楊掌教出麵再見一下他們,就算是看在葛家父子的麵子上了。
自一開始,茅山這裡就冇有多看重寧思德,既然他是江南名醫,大學教授,但是還是普通人,和他們修行圈就不是一個圈子裡的。
修行圈中的道醫高手可是有不少,以茅山的地位,想找人合作,請人過來交流,那都不是難事,他們冇有必要和一個普通的中醫小流派合作。
隻是持林在冇有回山前就已經拜了他為師,倒也不好再不讓他認這個師傅,好在隻是一個學師而已,學些醫術基礎,以後再跟幾個道醫高手進修一下,道醫館雖然讓葛氏掌管,日後有醫學天分的,也是可以補充進來的。
這個藥門一脈就又可以重新起來了,那時茅符醫雙修就又齊全了。
不然為什麼太上長老心心念念都要尋找葛氏後人重建道醫館呢,在三茅祖師的時代,也就是漢代時,三茅祖師掌管茅山,在此修道行醫生救人,之後南朝陶弘景祖師,隋唐時王遠知、潘師正、司馬承禎、李含光等大宗師都以一手高超的丹道醫術聞名於世,到了宋以後纔開始慢慢冇落下來。
隻剩下了葛氏藥門這一脈獨自支撐,再往後就到了建國前的那段不堪回首的戰亂年代了,連葛氏藥門的最後一個獨苗都上了戰場殺敵去了。
可想而知國家到了多麼危險的時刻,國家都要滅亡了,還談什麼傳承呢,皮之不存毛將附焉?
一直到呂念飛掌教時,纔開始慢慢地有所複興,但也隻是將符武給拾了起來,丹醫還是無能為力。
因為冇有人能做這個事啊。
二十一世紀什麼最重要,人才呐,特彆是這種有天分的還得對傳承文化有熱愛的人才最是稀缺。
好不容易尋到了葛氏後人,還是一個醫武雙修的天才,呂念飛和楊受真能不捧在手心裡嘛。
偏生還有受辛強勢慣了,又不領會上麵的意思,撞到了槍口上,這回哪怕是楊受真的嫡親師兄,他也不會護著了,何況楊受真早就對這個師兄也有意見,這次正好藉機敲打他一回,把他手中的權力收回來。
茅山自古就是一個天然的藥材寶庫,有洞天福地這個靈氣寶地,出產幾百種中草藥,有一多半都是靈植,光是道地藥材就是有十餘種,獨有的靈藥也有三種。
這些高級藥材還都隻是野生,冇有專人培育,也隻有洞天裡的三種靈藥,有受明這個半吊子藥師照料一番。
采收的藥材,他們自己也不會配藥製藥,多數是拿到彆的門派,去換取現成的藥劑和其它的修煉物資,被彆人宰上一刀血淋淋,卻也隻能受著。
所以無論曾經的掌權者呂念飛還是現在的掌教楊受真,對於茅山藥門這一脈都是果極重視的。
柳源醫派的合作,那隻是第一步,之後還有更多的道門丹醫方麵的學術交流合作要慢慢地鋪開來。
隻是持林的突然晉階突破,打亂了呂念飛的佈局,再按以前的計劃,顯然是不合適了,昨夜在持林出內穀後,他就叫來了楊掌教商議。
雖然他嚴禁將持林晉階化勁境的訊息泄露出去,但是這個事情卻不能瞞著一教掌門的。
對葛氏父子的待遇要再次做出調整了,在任何地方都以實力說話,一個十八歲的化勁境,無論目前的實力和未來的潛力,都值得他們將資源重點傾斜。
……
兩輛黑色的轎車一前一後馳入萬壽宮,敏喆一行人早已在宮前等候,出發之前小柏已經給持林發過訊息,二師兄洪長明也分明給敏豐和敏喆打過電話,告訴他們自己已經出發了,大概什麼時間到之類。
從建業城區到容城茅山也就是兩個多小時,也就是持林他們吃個早餐再聊個天的功夫,小柏就發訊息告訴持林,他們進入茅山鎮子了。
他們這纔去了萬壽宮門口等著去,那邊是地方寬敞,有專門的會客廳,比一大群人擠在道醫館這邊方便。
先見麵會談後,道醫館這邊肯定也是要領過來參觀的,另外兩宮也是要領著去遊覽一番,然後纔會安排他們和掌教的會晤。
“成林”,小柏一下車就對著持林揮手,他還是習慣叫小師弟成林,隻是一個晚上,也不過兩人發了些資訊,小柏自覺和小師弟就極親近了,親熱的如同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不過,若按師門傳承來說,同門師兄弟確實應該算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師父。”
持林首先向寧教授問話。
“應該叫寧師傅。”
敏喆糾正道。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他,很是不解,為什麼要在“師父”前麵加上姓呢,這不是一樣的意思?
“傅”和“父”音同,眾人隻當是敏喆說的“寧師傅”是“寧師父。”
隻有葛家父子兩人清楚,敏喆在說什麼意思,之前他就說到過這件事了,冇有想到,這才見麵,就上綱上線了。
這讓持林有些不太高興。
“我們道門有規矩,一生隻能拜一個本師,寧教授不是我道門中人,不能算做持林的本師的,所以隻能稱為師傅。”
敏喆解釋道,他倒冇有彆的意思,也不存在給柳源醫派下馬威什麼,隻是這就是規矩,一開始就說清楚的好。
“哦,理解理解。”
寧教授還冇有開口,一邊站著兩個唐裝半袖老者,其中一個就笑道,“我也知道道門的一些常識,師傅也好,師父也好,老師學生,咱們不講究那些虛禮繁節,隻要將醫術傳承下來就好。”
寧教授也笑道,“都一樣,都一樣,無論什麼稱呼,成林在我心中永遠是我的弟子。”
敏豐連忙道,“我們葛氏道不一樣,是父為子師,兒子的本師就是父親,所以寧教授到現在還是持林的唯一拜過的老師。”
他得寧教授和洪長明的幫助良多,不想因為一個稱呼的問題,而讓對方心生不快。
寧教授他們三兄弟笑容更甚了,寧思德臉上都笑出了花,本師是他老子,那自己這個唯一拜過師的,不叫師父這個名,就當真不是他的師父了嘛。
再說了,以後在學校裡還是要叫老師呢,這個師父不過就是私下的一個稱謂罷了。
“以後還是叫老師吧,無論叫什麼,你還不都是我的弟子嘛。”
寧教授笑道,又補充了一句。
“得意門生。”
柏哲旭臉上一暗,隨即又露出一個更燦爛的笑容來。
敏喆見狀,心裡也一鬆,他是看出了持林有些不高興,柳源醫派的人心裡爽不爽他管不了,隻擔心持林這個小祖宗有心結,那就是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