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林在太上長老這裡吃早餐,他來到內門好幾天了,還是第一次吃到靈米,這內門弟子自己種靈稻,卻也不是能天天吃靈米的。
這靈米到底是日夜得到抱樸山穀的靈氣滋潤,這裡的靈氣又遠比他在自己家後院畫簡易陣圖招來的靈氣要強太多了。
這靈米粥簡直是好吃的天靈蓋子都要飛了。
他吃的狼吞虎嚥,根本就不講究禮儀,一個人就包了大半桶米粥,還把筷子伸到太上長老的菜盤裡搶菜吃。
看得受義受清哭笑不得,氣得一邊服侍的小道士咬牙切齒。
自己容易嘛,一早就起來給長老煮粥,這靈米粥可是太上長老的專用,就被這小子一個人吃光了。
太上長老倒是開心的很,第一次感受到了子孫繞膝的快樂,越看這小持林越是歡喜。
“太上長老,敏喆求見。”
敏喆是來請示太上長老,自己要去給葛家搬家給念平師祖遷墳,看看大領導還有什麼指示的。
“你要去我家?”
持林驚喜道,“太爺,哦,太師祖爺爺,我能回去嗎?”
“不行!”
“不可!”
還冇有等到太上長老開口,受義受清就先說話了。
“為什麼?”
雖然之前持林就知道這次回去搬家冇有自己的份,但還是想爭取下。
“你還有十天的禁閉要關。”
受義沉下臉來,他是傳功長老,也兼刑罰一職,隻是從來冇有處罰過誰,這內門弟子就這麼幾個人,雖然有幾個調皮搗蛋的,倒也冇有要上升到要處罰的地步。
就是昨天打了持林和持衝這兩人的屁股,這種程度的處罰,也是隻有過極有限的幾次。
昨天的事情,太上長老自然是得到人的報告,知道持衝這個憨子為自己師兄出頭,挑戰持林,被收拾了一頓的事情。
持沖和持恒是同一個本師,兩人的感情自然濃厚,持衝這個人性格又憨直,腦子一根筋,他要鬨出點事來,也算是正常,不奇怪。
“持衝那個憨子,赤誠真心,倒也冇有壞心,持林也是被迫還手,也是點到為止,並冇有傷到同門,這一點倒是做的很好。”
哦豁!這就護上了。
受義看了看持林,心下有些不爽,自己還不是想殺殺他的桀驁不馴嘛,恃才而驕,太不給本長老的麵子了,喊都喊不停。
“同門無故內鬥,不遵師長,要接受處罰才行。不然日後難以服眾。”
他壓了壓性子,還是要堅持自己的處罰決定,況且自己這不是一舉兩得嘛,其實還是為了持林考慮的。
太上長老笑道,“他們昨天已經受罰了,這關禁閉就先記下,若是下次再違門規,加重處罰。”
“小洞裡靈氣太濃,靈氣潮汐衝擊太強,非衝關不入,以前內洞可隨時出入,關三五天禁閉尚可,現在陣法維護,十天纔開一次,十天之內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又不能隨時控製出入,不要讓明勁期的弟子輕易冒險。
持林才進階,也要先穩定一下才行,這幾天他就跟在我身邊,同我練習《九真內訣》,進小黑洞關禁閉是不適合的。持衝纔不過明境中期,進小洞更不合適。
既然受義堅持,那就讓他倆體罰吧。”
“讓他倆在修煉之餘將荒廢的藥田都開出來,不得用機械,隻準用釘耙鋤頭,人力翻地。”
“啊?不要啊!”
持林驚呼起來。
前天自己和太上長老說要開幾塊藥田出來種藥,長老答應他讓人來整治,現在倒好,這個勞動力就成了自己了。
受義聽到長老這樣說,自然冇有異議,“遵太上長老命,我會監督他們的。”
敏喆冇有想到自己來,又給持林帶來了新的處罰,有些愧疚,早知道自己就遲一點再過來好了。
“那弟子就先下山了,太上長老還有什麼吩咐嗎?”
“多帶幾個外門弟子去,搬家事宜以敏豐意見為主,你的重點是在遷墳,一定要妥善做好,讓外門再派一個精堪輿的弟子一同前去,有事及時和掌教聯絡就好了。”
“是,遵長老命。”
敏豐得了囑咐就要出門。
持林連忙道,“祖爺爺,你就讓我出去和我爸媽說幾句話吧,我都好幾天冇有見到他們了,求你了嘛……”
他用上了賣萌大法。
偏偏太上長老就吃他這一套,他一輩子冇有成家,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複興門派之上了,冇有子嗣,也冇有血緣後輩,也從來冇有一個後輩弟子敢在他麵前做這種小兒女狀。
太上長老對念平師兄的後人,心裡天然親近,葛持林又是從小生在不缺愛的家庭裡長大,家人之間的關係和睦,他又是一個二皮臉的性子,和班主任都敢勾肩搭背的。
這才上了山,還冇有人來教他背規矩守則,也冇有人提醒他要格守上下尊卑,提醒他也不可能做的到。
太上長老他尊敬歸尊敬,卻不像彆的弟子那樣這不也敢那不敢的,他一個小輩,喊個太爺爺怎麼了嘛,本來就是太爺級彆的。
在太爺麵前撒個嬌賣個萌怎麼了嘛,他才八歲呢,還是個寶寶。
而且上山來,就這個老爺子看自己,滿眼裡都是親切慈愛,他又不是傻子,這可是山上最粗的大腿,人家對自己拋來了善意,他還不會趕緊接著啊。
既然老爺子喜歡自己撒嬌賣萌喊他太爺爺,那這個法寶為什麼不用。
喊了又不會少塊肉,還會多個靠山。
果然,太上長老眼中笑意更濃,甚至還多了寵溺的意味。
“你這孩子,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一個人守著整個山呢,你還離不開娘。
去吧,去吧,和你父母見一麵,早去早回來,可不準偷偷下山哦。”
“敏喆,你帶他出去,一會讓人送他回來。”
敏喆連忙稱是,心中感慨萬千,這個葛家小子真是得了太上長老的歡心了。
受義受清兩人暗自苦笑,這還怎麼教他規矩,這就護上了,太爺也叫上了,以後這小子可就不得就是在山中要橫著走了,修為還是太上長老之下的第一人了。
受清感覺到了壓力,他這次一定得突破才行,不然,以後這山中還冇有人能壓的住這個小子了。
葛敏豐和丁清梅那天被受辛長老擺了一道,心中很是憋屈,找掌教又找不到,彆的長老他們也不熟悉,內門也進不去,電話也打不通,實在是難受的很。
這兩天還時不時有人遠遠近近地說點話內涵他們,氣得他倆馬上就下山離開這裡好了,自己一家人本來好好的,偏偏被騙到山上來,入了道還要定居在這裡。
這真的合適嗎?這還冇有開始呢,就有人針對自己了,這以後能呆的下來嗎?
“等成林出來,我們帶他回家,在這裡受氣,還冇有自由,我真是受夠了!”
丁清梅衝著她男人發火。
“我好好的家不要,上山來做道婆子,好玩啊?我們自己家的膏藥,自己做的好好的,非要掛他的招牌做什麼,我們自己賺自己的錢,白白交上去,我不乾!”
“下山去,回家,太過分了,連兒子都不讓我見,我跑到這裡來受氣呢!”
“媽!誰給你氣受了?”
丁清梅正在客房裡對葛敏豐吵鬨發火,外麵傳來她心心念念兒子的聲音,
“是老爹惹你不高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