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銘靜靜地躺在那裡,假裝還在沉睡,試圖逃避這現實的問題。
甚至還希望時間能夠過得慢一些,好讓他有更多的時間來思考和適應。
然而高嵐風卻等不及了,這讓高銘既無奈,又無語……
高嵐風焦急地在旁邊走來走去,時不時地看一眼老爺子,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擔憂。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急切,不斷地詢問蘇澤先生老爺子什麼時候會醒來。
繼續裝睡下去,就不合適了啊。
高銘心中暗暗想著,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逃避下去了,必須要麵對現實了,以及要去麵對蘇澤了……
在那間靜謐得有些壓抑的密室之中,高嵐風就像一隻不安分的鳥兒,嘰嘰喳喳地圍繞在床榻邊,反覆確認著高銘的狀態。
他一會兒輕輕摸摸高銘的手,感受那肌膚的溫度。
一會兒又湊近高銘的臉,仔細端詳他的麵色。
甚至還忍不住伸手在高銘眼前晃了晃,嘴裡不停地嘀咕著。
“爹,您真的冇事了嗎?能聽到我說話不?”
如此這般,來來回回折騰了十多遍以後,高銘那雙緊閉著的雙眼,才如同緩緩開啟的沉重閘門,緩緩睜開了。
那雙眼睛,原本深邃而銳利,此刻卻帶著幾分剛甦醒的迷茫與慵懶。
高銘微微轉動著眼珠,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眼前這個一把年紀還毛毛躁躁的兒子高嵐風。
隻見高嵐風頭髮有些淩亂,臉上滿是焦急與激動的神色,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剛哭過一場,衣服也因為來回的折騰而略顯褶皺。
望著這樣的兒子,高銘忍不住冇好氣的丟了個白眼過去,那白眼彷彿帶著一絲嗔怪,又帶著幾分寵溺。
“你這小子,就不能穩重點。”
“一把年紀了,還這麼不穩重,你已經是高家的家主了。”
高銘沉聲說道,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股威嚴的味道從他身上四溢位來,彷彿讓整個密室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他微微挺直了身子,目光如炬地盯著高嵐風,眼神中既有對兒子的期望,又有對家族未來的擔憂。
高嵐風此時此刻哪裡還顧得上自己被父親批評了的事情啊。
他的眼眶早已紅得像熟透的桃子,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喉嚨裡的哽咽給堵了回去。
最後隻是呆呆地站在那裡,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感,有驚喜,有委屈,還有對未來的迷茫。
一時間,高嵐風心中充滿了對蘇澤的感激。
要不是蘇澤,他還真是不知道老爺子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這份恩情,高嵐風覺得就算是用儘一生也難以報答。
而除了對蘇澤的感激之情以外,高嵐風內心之中更多的是放鬆與委屈。
自從老爺子閉關不出之後,高嵐風真的是急得不得了。
他就像一隻迷失了方向的小鳥,在家族的風雨中無助地掙紮著。
家族裡的大小事務,都需要他一個人來處理,每一項決策都關係到家族的興衰存亡。
他每天都要麵對各種複雜的局麵和棘手的問題,稍有不慎,就可能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可是為了主持家族大局,他又不得不擺出一副問題不大的模樣。
在族人麵前,他總是強裝鎮定,臉上掛著自信的微笑,告訴大家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堅強而可靠,彷彿冇有什麼困難能夠打倒他。
然而,或許隻有老天爺知道,每當四下無人的時候,高嵐風會如何傷心與難過吧。
他常常一個人躲在房間裡,默默地發呆,對著牆壁訴說著自己的壓力和委屈。
高嵐風多麼希望老爺子能夠早日醒來,為他分擔一些壓力,給他一些指引啊。
這段時間高家更是在薛家,王家和董家三家的壓迫下連個喘息的機會都冇有。
那三家就像一群貪婪的惡狼,緊緊地盯著高家這塊肥肉,不斷地發起攻擊。
他們聯合起來,在經濟上打壓高家的生意,在武力上威脅高家的安全,甚至還散佈謠言,破壞高家的聲譽。
高家的諸多產業受到了嚴重的衝擊,許多店鋪被迫關閉,族人的生活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肉眼可見的,高嵐風整個人都顯老了很多。
他的頭髮不再烏黑亮麗,而是多了許多銀絲。
他的臉上不再光滑細膩,而是佈滿了皺紋,眼神也不再明亮有神,而是充滿了疲憊和滄桑。
畢竟要保證高家不被其他三大家族吞併,他每天都需要花費大量的心力和精神,怎麼可能不顯老。
他常常為了一個決策而徹夜難眠,為了應對一場危機而四處奔波,身體和精神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如今老爺子高銘甦醒了,高嵐風感覺自己總算是有一個可以喘口氣的機會了。
他覺得就像在黑暗中行走的人突然看到了光明,就像在沙漠中跋涉的人突然找到了綠洲。
心中充滿了喜悅和希望,彷彿所有的疲憊和壓力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爹!您總算是醒了!”
高嵐風低聲抽泣了一下,那聲音中帶著無儘的委屈和喜悅,然後開口喊道。
聲音有些顫抖,但卻充滿了真誠和激動,他緊緊地握住高銘的手,彷彿害怕一鬆手,老爺子就會再次消失一樣。
高銘聞言,望著眼前的兒子,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同冬日裡的暖陽,溫暖而和藹,隨後輕輕地拍了拍高嵐風的手。
“算了,這次就不批評你了,你這高家家主,已經很合格了。”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對兒子的認可和讚賞,他知道兒子在這段時間裡付出了很多,也承受了很多。
“其餘事情我基本上已經從蘇澤師……蘇澤先生口中聽說了,既然我醒來了,那以後的事情就由我來操持好了,你可以休息休息了。”
高銘繼續說道,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卻充滿了堅定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