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虛假的世界,一旦失去了支撐和維持的力量,就會像泡沫一樣破滅消失。
可是,蘇澤他們哪怕離開了,這個世界,居然也依舊存在著,並冇有任何要坍塌的跡象。
他們所經曆與所見所聞的一切,也都還存在著。
那熟悉的街道、那熟悉的建築、那熟悉的麵孔……一切都彷彿冇有發生過任何變化。
包括他們的師父範石,大師兄錢坤,大師姐姚仙仙,其餘師兄師姐,也都存在著,依舊在活靈活現地生活在這方世界之中。
他們彷彿並冇有察覺到蘇澤和高銘的離開,依舊過著平凡而充實的生活。
如果蘇澤能夠看到這一切都還存在著,心中絕對會感到一陣驚訝和困惑。
他一定不知道這個世界為何會如此反常,更不知道這一切背後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和真相。
不僅如此,就在蘇澤帶著高銘離開的時候,遠在千萬裡之外的師父範石也是猛地睜開眼睛,直接從閉關修煉的狀態之中驚醒了過來。
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悸動在心頭湧起,彷彿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即將發生。
範石迅速起身,走出閉關的密室。
範石從修煉狀態中醒來了,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眸此刻卻泛起了層層漣漪。
他本是沉浸在深度的修煉之中,試圖突破自身境界的桎梏,探尋那更高層次的天地奧秘。
然而,當他從那忘我的狀態中走出後,整個人卻忽然變得心神不定起來,彷彿有什麼極為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又或者已然發生,正如陰霾一般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的內心,就好像突然間變得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從心房中挖走了一塊極為重要的東西。
那種空虛感,如潮水般不斷湧來,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他原本堅如磐石的心境。
他試圖穩住自己的心神,可那股莫名的慌亂卻如同野草一般,在他的心底瘋狂生長,怎麼也壓製不住。
隻見範石緩緩抬起頭,原本低垂的腦袋此刻高高揚起,目光如炬,射向遠方。
那目光,彷彿穿越了眼前的重重阻礙,跨過了千山萬水,試圖在那無儘的虛空之中尋找到一絲答案,一絲能讓他心安的線索。
他的眼神中,滿是迷茫與擔憂。
大弟子錢坤身為元嬰強者,自然是感知超凡。
他原本在外麵靜靜地守護著師父修煉,時刻留意著周圍的一舉一動,以防有任何意外發生。
此刻,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師父那原本沉穩如山的氣息變得紊亂不堪,心緒不寧的情緒如同漣漪一般,以師父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錢坤心中一驚,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深知師父修為深厚,心境更是堅如磐石,能讓師父如此失態,必定是發生了極其嚴重的事情。
一個閃身間,錢坤如同鬼魅一般,瞬間來到了師父麵前。
他的身形快如閃電,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道殘影,還未等殘影消散,他已然穩穩地站在了範石身前。
錢坤微微躬身,臉上滿是關懷之色,輕聲問道。
“師父,您怎麼了?”
他的聲音雖輕,但卻充滿了關切與焦急,彷彿隻要師父一句話,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去做任何事情。
然而更讓錢坤錯愕不已的是,他的師父此時居然老淚縱橫。
那渾濁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從範石那飽經滄桑的臉上滾落下來,滴落在他的衣衫上,瞬間暈染開來。
範石一生曆經無數風雨,見過無數生死離彆,向來以堅強示人,可此刻卻如此失態,可見他內心的悲痛已經到了無法抑製的地步。
“師父!”
錢坤見狀,心中一陣刺痛,他急忙上前一步,想要安慰師父,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從未見過師父如此傷心欲絕的模樣,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範石緩緩搖了搖頭,那動作彷彿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
他站起身來,身形微微有些搖晃,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他顫抖著雙手,抹了一把臉上渾濁的淚水,那淚水帶著他內心的悲痛與無奈,順著他的手指滑落。
“你的兩位小師弟,我感覺不到他們的氣息了……”
範石悲慟地說著,聲音沙啞而低沉,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他的雙手被他捏得咯嘣作響,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可見他內心的憤怒與痛苦已經達到了極點。
那兩位小徒弟,是他晚年才收下的關門弟子,平日裡他對他們疼愛有加,悉心教導,將他們視為自己的親生子女一般。
如今,卻突然感覺不到他們的氣息,這讓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而錢坤在聽到師父這話後也是為之一滯,感覺心跳好似都慢跳了半拍。
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彷彿被一道驚雷擊中,整個人都呆立在了原地。
那兩位小師弟,雖然他們相處的時間遠冇有和其他師弟師妹長,但畢竟是師父的關門弟子,所以錢坤對他們還是格外關照與重視的。
平日裡,他總是耐心地指導他們修煉,關心他們的生活起居,與他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如今,聽到師父說感覺不到他們的氣息了,錢坤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坤兒,我要去看看……”
範石沉聲說道,他的聲音雖然低沉,但卻充滿了堅定與決絕。
下一秒,他的身形一閃,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出了玄峰。
他的速度極快,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殘影,彷彿一顆流星劃過夜空。
他瘋了似的向兩位弟子藏身的地方飛去了,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找到那兩位弟子,確認他們是否安全。
在其身後,錢坤也是緊隨其後,他的身形同樣快如閃電,緊緊地跟在師父身後。
他的內心之中的傷感也是愈發濃鬱,那股悲痛如同潮水一般,不斷地衝擊著他的心房。
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擔憂,錢坤在擔心,擔心每一秒的流逝,都會讓那兩位小師弟的處境變得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