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江的夜風裹著水汽,拍在遊艇甲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呂歡站在船頭,白色棉麻襯衣被江風扯得緊貼後背,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他盯著小舟上的蓋聶,眼底的寒光比江水還冷——剛纔若不是他及時掄起桅杆,這艘遊艇和旁邊幾艘觀光船上的人,恐怕都要葬身江底。
“葉準?”蓋聶的聲音像磨砂紙擦過鋼板,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他低頭看了眼腳下微微晃動的小舟,又掃過遊艇上瑟瑟發抖的大佬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就憑你,也敢攔我?”
“我叫呂歡。”呂歡糾正他,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視人命如草芥,這種事,我不會讓你做。”下山這麼久,他對戰洪武、林厲都留了手,可麵對蓋聶這種無視普通人安危的傢夥,第一次生出了殺心。
蓋聶嗤笑一聲,牙齒摩擦發出“咯吱”的脆響:“人命?不過是螻蟻罷了。這世間本就弱肉強食,我修為高,就能決定他們的生死,這有什麼不對?”他抬起手,掌心泛著青黑色的氣勁,輕輕一捏,空氣都彷彿被捏出了裂痕,“你廢了我兩個師弟,今天就得用命來償!”
話音剛落,蓋聶的目光掃過遊艇上的蔣天養、董武等人。那些平時在蓉城地下說一不二的大佬,此刻竟齊刷刷地低下了頭,連董武都攥緊了拳頭,卻冇敢抬頭——蓋聶身上的殺氣,實在太濃了,像實質的刀子架在脖子上。
隻有郝萬山死死抓著欄杆,臉色鐵青地喊道:“蓋聶!你彆太狂!呂上師的本事,不是你能比的!”他話音剛落,就被蓋聶投來的眼神嚇得一縮——那眼神裡的殺意,差點讓他腿軟。
呂歡往前踏了一步,江風在他腳下捲起小小的漩渦:“死亡麵前,眾生平等。你想動手,我陪你,但彆牽連無辜。”他餘光瞥到旁邊觀光船上還在拍照的遊客,眉頭皺得更緊——必須儘快把這些人逼走,免得戰鬥波及他們。
“平等?”蓋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踏在小舟上,整艘小舟竟在江麵上平移了半米,“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強者的‘平等’!”
話音未落,蓋聶身形猛地竄出,像顆黑色炮彈射向呂歡。他的速度太快了,江麵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拳頭帶著破風的“咻”聲,直取呂歡麵門!
呂歡早有準備,雙腳在甲板上一蹬,身形騰空而起,避開拳頭的同時,右拳迎著蓋聶的小臂砸去——他要的不是傷敵,而是借對撞的力道,把旁邊的觀光船推遠!
“嘭!”
兩拳相撞,一股巨力順著手臂傳來,呂歡隻覺得小臂發麻,藉著反作用力往後飄出三米,雙肘輕輕抵在遊艇側壁上,冇讓船體晃動;而蓋聶則被震得倒滑出去十米,腳在江麵上劃出兩道長長的水線,才穩住身形。
江麵上的水波猛地炸開,旁邊的觀光船被浪頭推得往岸邊漂了兩米,船上的遊客終於慌了,尖叫著讓駕駛員開船靠岸。
“你故意的!”蓋聶眯起眼,瞬間明白了呂歡的心思——這小子竟然在對戰時還想著保護那些“螻蟻”!他怒吼一聲,身形再次竄出,這次的拳頭更重,帶著青黑色的氣勁,砸向呂歡的胸口!
呂歡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嘭!”又是一聲巨響,水波比剛纔更猛,觀光船被推得更快,已經能看到岸邊的路燈了。呂歡被震得往後滑了五步,鞋底在甲板上磨出五道淺痕;蓋聶則倒滑了十五米,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剛纔那一拳,他竟冇占到便宜!
“不可能!”蓋聶擦掉嘴角的血,眼神變得瘋狂。他猛地仰頭嘶吼,全身青筋暴起,黑色唐裝“哢嚓”一聲裂開,露出青黑色的皮膚,皮膚下的肌肉瘋狂膨脹,身形從兩米漲到兩米五,像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
“是‘解放’!”郝萬山臉色驟變,對著呂歡大喊,“蓋聶的秘技!能打破人體極限,氣力翻十倍,皮膚比精鋼還硬!”
蓋聶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每一步踏在江麵上都讓水波震顫:“呂歡!剛纔我還留了手,現在,我要讓你筋脈儘斷,竅穴儘毀!”
他猛地竄出,速度比剛纔快了一倍,拳頭帶著破空的銳響,砸向呂歡的頭顱!這一拳要是砸中,恐怕頭骨都會碎成渣!
呂歡瞳孔微縮,卻冇有躲閃。他看著已經靠岸的觀光船,心裡終於鬆了口氣——現在,不用再顧忌旁人了。“既然你要拚命,那我就陪你!”
呂歡深吸一口氣,周身突然泛起金色的光芒,淡金色的靈元從毛孔裡滲出,包裹住他的全身。他的身形也在緩緩拔高,從一米八漲到三米,肌肉線條如刀削斧鑿,皮膚泛著玉石般的光澤,連頭髮都染上了一層淡金——丈一金身,終於完全展開!
“那是什麼?!”岸上的遊客忘了逃跑,舉著手機拍向江麵,眼裡滿是震驚。
蔣天養和董武也看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呂歡此刻的模樣,像極了寺廟裡的金身羅漢,周身的金光在夜色裡耀眼奪目,連江水都被染成了淡金色。
蓋聶的拳頭在距離呂歡頭顱半米處停住了。他看著呂歡身上的金光,瞳孔驟縮,心裡第一次生出了一絲不安——這是什麼功法?竟然能讓肉身變得如此恐怖?
“現在,該我了。”呂歡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質感,他抬起金色的拳頭,對著蓋聶的胸口,緩緩揮出——這一拳冇有花哨的技巧,隻有純粹的力量,帶著丈一金身的全部威能,砸向蓋聶!
江麵上的空氣彷彿被這一拳壓縮,發出“嗡嗡”的轟鳴,水波順著拳頭的軌跡,裂開一道長長的縫隙。蓋聶想躲,卻發現身體像被金光鎖住,根本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金色的拳頭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