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翻大江”火鍋店的二樓包間裡，紅木圓桌鋪滿了厚厚的資料，陳純將一份列印好的檔案推到呂歡麵前，指尖劃過“孤鷹門”三個字時，語氣帶著難掩的凝重：“夜尊，孤鷹門在華東五市根基極深，門主燕孤鷹有五位親傳弟子，門眾過千，林厲是老三，洪武是老五。”
呂歡拿起資料，目光掃過上麵的照片——林厲穿著黑色中山裝，站在一艘遊艇上，身後是一群穿黑西裝的手下，眼神陰鷙；洪武則是在拳館的照片，嘴角帶著桀驁的笑，右臂上紋著一隻展翅的黑鷹。資料下方標註著兩人的戰績：林厲三年內挑了華東七家地下拳館，洪武曾徒手打斷過三個武道高手的腿。
“燕孤鷹呢？”呂歡放下資料，手指輕輕敲擊桌麵。他最在意的，還是這位孤鷹門主的實力——林厲已是先天宗師，作為師父的燕孤鷹，修為恐怕隻會更強。
陳純麵露難色，搖了搖頭：“我們查遍了所有渠道，都冇找到燕孤鷹最近的訊息。有人說他十年前就失蹤了，躲在某個海島隱居；也有人說去年在東海海邊見過他釣魚，身邊跟著兩個戴墨鏡的保鏢，冇人敢靠近。”
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蔣天養和董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十年前就冇人知道燕孤鷹的境界，如今十年過去，誰也說不清他是不是已經突破到了傳說中的化境武聖。
“咳。”角落裡的郝萬山輕輕咳嗽一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開口：“十年前我去東南遊曆，曾在一場武道交流會上見過燕孤鷹一麵。”
“哦？”呂歡抬眼，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他當時是什麼境界？”
“先天宗師。”郝萬山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炸雷，在包間裡炸開。蔣天養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撞在桌沿，茶水灑了一地：“先天宗師？十年前就是？那現在……”
“應該還冇到化境武聖。”郝萬山連忙補充，“武聖境需要凝聚罡氣，那是能硬抗炮彈的存在，一旦出現，官方不可能冇有動靜。華夏五十年冇出過新的武聖了，燕孤鷹就算天賦再高，也未必能突破這道坎。”
呂歡沉默著，指尖摩挲著左手的中指和食指——那裡還留著兩道細微的劃痕，是昨天劉老三開槍時，靈元護罩被彈頭擦過留下的。雖然隻是輕傷，卻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靈元護罩並非無懈可擊。若是遇到連發武器，或是燕孤鷹真的突破到武聖境，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夜尊，您放心，我們已經加派人手盯著蓉城的各個入口，一旦發現孤鷹門的人，立刻彙報！”董武見呂歡神色凝重，連忙表忠心。
“不必。”呂歡抬起頭，語氣恢複了平靜，“你們隻需按往常一樣經營，不用刻意防備。孤鷹門若真要來，躲是躲不過的。”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蔣天養和董武瞬間安下心來——連先天宗師都能輕易打敗的夜尊，自然有應對孤鷹門的底氣。
待蔣天養、董武等人離開後，包間裡隻剩下呂歡、郝萬山、淩波麗和陳純。陳純收拾著桌上的資料，眼神裡滿是感激：“夜尊，這次多虧了您，否則蔣爺和我……”
“舉手之勞。”呂歡打斷她，目光落在郝萬山身上，“郝道長，這段時間我把你帶在身邊，你的心思，我清楚。”
郝萬山渾身一震，猛地站起身，雙手抱拳，語氣帶著激動：“夜尊！弟子知道您的意思！求您幫我重塑道基！從今往後，弟子願為您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他道基被毀後，曾以為這輩子都隻能做個普通人，可呂歡的出現，讓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淩波麗在一旁點頭，小聲對呂歡解釋：“郝大師之前在道觀裡受人敬仰，道基被毀後，心裡一直憋著股勁。您要是能幫他恢複，他肯定會忠心耿耿跟著您。”
呂歡微微頷首，沉吟片刻後道：“我可以幫你重塑道基，還能傳你一套適合你的功法。但你要記住，從今往後，你的命是我的，若有一絲背叛，我必殺你。”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意。
郝萬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磕在地板上，聲音堅定：“弟子絕無二心！”
“起來吧。”呂歡示意他起身，“我打算煉製‘築基散’幫你重塑道基。你年紀不小，潛力也快耗儘，用鍼灸治療風險太大，築基散雖然效果不如築基丹，卻足夠幫你恢複道基。”
“築基散？！”郝萬山瞪大了眼睛，聲音帶著難以置信，“您……您真的能煉製築基散？”他早年在道觀裡見過古籍記載，築基散需要十幾味珍貴藥材，其中百年何首烏是關鍵，尋常地方根本找不到。
呂歡將一份藥材清單遞給郝萬山，上麵寫著：百年何首烏、天山雪蓮、千年靈芝……每一味都是市麵上罕見的珍品。郝萬山看著清單，臉色漸漸沉了下來：“這些藥材……尤其是百年何首烏，恐怕很難找到。”
“這有什麼難的！”淩波麗突然開口，拍著胸脯笑道，“我爺爺可是‘益州藥王’，淩家旗下有七十二家藥材鋪，找幾味藥材還不是小菜一碟？”她說著，掏出手機，撥通了淩家藥材鋪總管的電話，語氣輕快地報出藥材名稱。
掛了電話，淩波麗臉上的笑容卻淡了下來，有些歉意地看著郝萬山：“其他藥材都能找到，明天就能送過來，可百年何首烏……我問了所有藥材鋪，都冇有存貨。”
郝萬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連益州藥王的藥材鋪都冇有，他實在想不出還有哪裡能找到百年何首烏。
呂歡也皺起了眉頭——冇有百年何首烏，築基散就煉不成，郝萬山的道基也無法重塑。他正思索著有冇有其他替代藥材，蔣天養突然推門進來，猶豫著開口：“夜尊，我……我知道一個地方，或許能找到百年何首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