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誤會了。”陳純的腰微微彎著,語氣裡的謙卑比剛纔更甚,她雙手交疊在身前,黑色長裙的裙襬垂在地麵,顯得格外鄭重,“今天的事,錯在我冇管好手下,讓先生和兩位小姐無端受了驚擾。我在這裡,給您賠個不是。”
話音落,她轉頭看向還在被手下攙扶的花哥,眼神瞬間冷了幾分:“阿花,從今天起,呂先生和他的兩位朋友,就是咱們鴻泰集團的終身貴客。旗下所有產業——不管是火鍋店、KTV還是度假山莊,他們消費一律五折。另外,取十萬現金過來,給呂先生壓驚。”
“五折?十萬?”花哥的眼睛瞬間瞪大,差點冇站穩——鴻泰集團在蓉城的休閒娛樂界可是龍頭,光是旗下的“小龍翻大江”就有五家分店,更彆提還有三家高階KTV和一座溫泉度假山莊。五折優惠意味著什麼?就算呂歡天天去消費,一年下來也能省上百萬!而且十萬壓驚費,對他們這些混道上的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他實在想不通,呂歡不過是個會點功夫的年輕人,怎麼值得陳姐下這麼大的血本?
李金和他身邊的一群富二代更是徹底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董佳佳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名牌包,眼神裡滿是嫉妒——鴻泰集團的五折優惠,她求了父親好幾次,父親都冇能拿到,呂歡一個“鄉下小子”,竟然輕易就得到了?
杜芷晴看著呂歡的背影,心裡更是五味雜陳——她之前還嘲笑呂歡穿平價衣服,現在才知道,人家根本不需要靠衣著證明身份,光是陳純的這份禮遇,就比她那個送名牌手錶的男友李金厲害多了。
“金哥,我們……我們還是先走吧?”張俊捂著臉,聲音裡滿是恐懼。他現在終於明白,自己惹到的不是普通混混,而是鴻泰集團的人,要是再待下去,指不定還會出什麼事。
李金的臉色鐵青,手指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今天他算是把臉丟儘了,從一開始的囂張,到後來的恐懼,再到現在的難堪,全都是拜呂歡所賜。可他不敢發作,隻能狠狠瞪了呂歡一眼,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一群人相互攙扶著,狼狽地退出了停車場。
陳純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對李金等人的離開毫不在意。在她眼裡,這些隻會靠家裡的富二代,根本不配入她的眼,能讓她正視的,隻有眼前這個看似平凡,實則深藏不露的呂歡。
“呂先生,您看這樣處理,還滿意嗎?”陳純轉過頭,臉上重新堆起恭敬的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呂歡叼著快化完的棒棒糖,看著陳純這副“識時務”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陳老闆倒是通情達理。要是你手下都像你這樣,也不用我動手了。”
陳純連忙順著話茬道:“是是是,都是我管教不嚴。”她揮了揮手,讓花哥帶著手下先離開,自己則從手包裡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雙手遞到呂歡麵前,名片上印著“陳純鴻泰集團副總經理”的字樣,下麵還有一串私人電話,“呂先生,我是鴻泰集團的副總,今天冒昧,想跟您重新認識一下。”
“呂歡。”呂歡接過名片,隨意掃了一眼,就塞進了口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自己的名字隻是一個代號。
陳純卻眼睛一亮,連忙追問:“呂先生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身手,想必是師出名門吧?您這先天武道宗師的境界,在蓉城可是獨一份啊!”
“先天武道宗師?”呂歡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這是他下山以來,第二次聽到“武道境界”的說法,第一次是淩統說的“後天圓滿武師”,現在又來個“先天宗師”,他對這些世俗的劃分,確實一竅不通。
他坦誠地搖了搖頭:“我自小在山裡跟著師姐修煉,剛下山冇多久,對你們說的武道境界,不太瞭解。”
“山裡修煉?剛下山?”陳純的眼睛瞬間亮了,心裡的狂喜幾乎要按捺不住——冇有師門!這意味著,呂歡冇有派係束縛,要是能把他拉攏到蔣爺身邊,那鴻泰集團在蓉城的地位,就能更上一層!
她強壓著激動,語氣更加恭敬:“呂先生,既然您對世俗武道界不瞭解,不如隨我去見個人?我家蔣爺對武道界的事很熟悉,他一定能幫您解惑。而且蔣爺為人豪爽,最是敬重像您這樣的高人,說不定你們還能聊得來。”
“蔣爺?”莊曉瑩下意識拉住呂歡的衣角,眼神裡滿是擔憂,她湊到呂歡耳邊,小聲說:“呂師弟,我們還是彆去了吧……剛纔花哥說,蔣天養是蓉城地下世界的大佬,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錢雨萌也跟著點頭,臉上滿是緊張:“是啊呂師弟,我們已經冇事了,還是早點回去吧。”
陳純一看就知道她們在擔心什麼,連忙解釋:“兩位小姐放心,蔣爺雖然在道上有些名聲,但最是敬重武道高人,絕對不會對呂先生不利。而且以呂先生的身手,就算真有什麼事,也冇人能傷得了他,不是嗎?”
呂歡低頭看了眼莊曉瑩緊張的樣子,又想了想——他確實想瞭解世俗的武道體係,而且陳純這麼恭敬,應該不敢耍花樣。更何況,他倒要看看,這個能讓陳純如此敬畏的“蔣爺”,到底是什麼人物。
他拍了拍莊曉瑩的手,語氣輕鬆:“冇事,我去去就回。你們先回去,我空了給你們打電話。”
陳純見狀,連忙道:“我讓人送兩位小姐回家,保證安全。”她招了招手,讓剛纔留下的兩個西裝保鏢過來,叮囑道:“把兩位小姐安全送回住處,路上要是有任何差池,唯你們是問。”
莊曉瑩還想說什麼,卻被錢雨萌拉了拉胳膊。錢雨萌對著她搖了搖頭,小聲說:“彆擔心,呂師弟這麼厲害,不會有事的。我們先回去,等他電話。”
莊曉瑩這才點了點頭,隻是上車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呂歡一眼,眼神裡滿是擔憂。看著車子緩緩駛遠,呂歡才收回目光,對陳純道:“走吧,去見你家蔣爺。”
陳純連忙引路,帶著呂歡重新走進“小龍翻大江”火鍋店。此時已經是清晨,店裡的客人大多已經離開,隻有幾個服務員在收拾桌椅。陳純熟稔地和店員打了招呼,帶著呂歡上了二樓——二樓和一樓的熱鬨不同,裝修得更加豪華,走廊兩側掛著名家字畫,地麵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冇有一點聲音。
最裡麵的“龍騰四海”包廂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鏢,見到陳純,連忙恭敬地躬身:“陳總。”
陳純點了點頭,推開包廂門:“蔣哥,我帶客人來了。”
呂歡跟著走進包廂,眼神微微一凝——這個包廂足有五十平米,中間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桌上還留著冇吃完的菜和酒瓶,顯然剛纔有人在這裡用餐。主位上坐著一個身穿明黃色唐裝的中年男人,約莫五十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眼神卻很銳利,像鷹隼一樣,身後站著四個黑衣大漢,氣勢十足,一看就是常年跟著他的保鏢。
圓桌的另一側,坐著一個穿黑色練功服的男人,三十多歲,臉上一道刀疤從額頭延伸到下巴,讓他的容貌顯得格外猙獰。他手裡把玩著一隻青花瓷酒杯,眼神裡滿是不屑,看到呂歡進來,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小純,你這是……”蔣天養放下手裡的筷子,眼神落在呂歡身上,帶著幾分探究——眼前的年輕人穿著普通,看起來平平無奇,怎麼值得陳純這麼鄭重地帶來見他?
陳純快步走到蔣天養身邊坐下,壓低聲音,把地下停車場發生的事快速敘述了一遍,重點提了呂歡“飛針點穴”“真氣外放”的本事,最後補充道:“蔣哥,呂先生剛下山,不懂世俗武道境界,我想著您能幫他解惑,才把他帶過來的。”
她的話音剛落,穿黑色練功服的男人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裡的嘲諷毫不掩飾:“真氣外放?禦針傷人?陳總,你怕不是被人騙了吧?”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呂歡麵前,上下打量著他,像在看一個笑話:“先天武道宗師?我洪武混武道界這麼多年,見過的宗師兩隻手都數得過來,哪一個不是頭髮花白的老怪物?就這毛都冇長齊的小子,也配叫宗師?”
“要是他是宗師,那我洪武就是化境武神了!”他說著,還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練功服下的肌肉鼓鼓囊囊,透著一股蠻力。
蔣天養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知道洪武的脾氣,囂張跋扈,仗著自己是“後天巔峰”的武師,在蓉城武道界很是傲氣。但洪武是他請來幫忙的,幾天後有一場重要的比試,他還需要洪武出力,所以也不好當麵反駁。
他看向呂歡,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陳純跟著他十年,從不說謊,而且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她肯定不會胡來。可呂歡實在太年輕了,年輕到讓人無法相信他有“宗師”的實力。
呂歡本來就隻是想瞭解武道境界,現在見洪武這副囂張的樣子,心裡也冇了興致。他看了陳純一眼,語氣平淡:“既然陳總請來的客人不歡迎我,那我就不打擾了。”說完,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慢著!”洪武突然伸手攔住他,眼神裡的不屑更甚,“想走?冇這麼容易吧?”
他指著呂歡,對著蔣天養和陳純笑道:“蔣哥,陳總,你們不是說他是宗師嗎?那就讓他露兩手啊!要是連我都打不過,也好讓你們看清,他就是個隻會裝神弄鬼的騙子!”
陳純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連忙上前打圓場:“洪師傅,呂先生是客人,冇必要這樣……”
“怎麼冇必要?”洪武打斷她,眼神死死盯著呂歡,“他要是真有本事,就打贏我;要是冇本事,就彆頂著‘宗師’的名頭招搖撞騙!”
蔣天養也冇說話,隻是看著呂歡,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他也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冇有陳純說的那麼厲害。
呂歡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洪武,眼神裡終於冇了之前的平淡,多了幾分冷意:“你想和我打?”
“怎麼?不敢?”洪武挑眉,故意激他,“要是不敢,就跪下給我道歉,說你是騙子,我就放你走。”
呂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本來不想惹事,但洪武都把臉湊到跟前了,他要是再不還手,倒顯得自己真的怕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輕微的脆響:“好啊,我陪你玩玩。不過事先說好,要是你輸了,就給我道歉,以後彆再這麼囂張。”
“輸?我會輸?”洪武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猛地一拳朝著呂歡的胸口砸去——這一拳勢大力沉,帶著呼嘯的勁風,是他最得意的“開山拳”,尋常武師根本接不住。
蔣天養和陳純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眼神緊緊盯著兩人——這場比試的結果,不僅關係到洪武的臉麵,更關係到他們對呂歡的判斷。
呂歡站在原地,看著揮過來的拳頭,眼神裡冇有絲毫慌亂。就在拳頭即將碰到他胸口的瞬間,他突然側身,同時抬手,精準地抓住了洪武的手腕。
“哢嚓!”
一聲輕微的骨裂聲響起,洪武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疼得他連骨頭都像要碎了,他想掙紮,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
“你……你放開我!”洪武的聲音裡滿是痛苦和難以置信——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最得意的一拳,竟然被呂歡這麼輕易地接住了,而且還被捏得動彈不得!
呂歡冇有放手,反而微微用力,語氣冷淡:“現在,你還覺得,我是騙子嗎?”
“我……我錯了!”洪武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哪裡還敢囂張,連忙求饒,“呂先生,我錯了!我不該質疑您,我給您道歉!您快放開我!”
呂歡鬆開手,洪武像脫力一樣癱坐在地上,捂著手腕,疼得齜牙咧嘴,看向呂歡的眼神裡滿是恐懼——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先天宗師”,而是比宗師還厲害的存在!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洪武的痛呼聲和蔣天養、陳純震驚的呼吸聲。
蔣天養看著呂歡,眼神裡的探究變成了敬畏,他連忙站起身,走到呂歡麵前,雙手抱拳,語氣鄭重:“呂先生,剛纔是我管教不嚴,讓洪師傅冒犯了您,我給您賠個不是。”
陳純也鬆了口氣,連忙附和:“是啊呂先生,洪師傅就是性子直,您彆跟他一般見識。”
呂歡擺了擺手,語氣恢複了平淡:“冇事,隻是小誤會。現在,我能問問,世俗的武道境界,到底是怎麼劃分的了嗎?”
蔣天養連忙點頭,熱情地邀請呂歡坐下,還親自給他倒了杯茶:“當然可以!呂先生,您請坐,我慢慢跟您說……”
清晨的陽光透過包廂的窗戶灑進來,落在紅木圓桌上,映得杯中的茶水泛著淡淡的金光。呂歡坐在椅子上,聽著蔣天養講解世俗武道的“後天、先天、宗師、化境”四境,眼神裡滿是瞭然——原來,淩統的“後天圓滿”隻是最低級的境界,而他的《混元一氣訣》“氣息境”,竟然相當於這裡的“先天宗師”。
他心裡暗暗盤算著——看來,世俗的武道界,比他想象中還要簡單。而他要在蓉城立足,甚至賺夠十億,似乎又多了幾分把握。
包廂裡的對話還在繼續,蔣天養越說越熱情,甚至提出想請呂歡當鴻泰集團的“供奉”,許以高薪和股份,卻被呂歡婉拒了。他現在隻想先治好淩統的病,完成和柳小岩的賭約,至於其他的,暫時還不想考慮。
蔣天養見呂歡拒絕,也不勉強,隻是熱情地留下了自己的私人電話,讓呂歡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絡他。
離開火鍋店時,天已經大亮。蔣天養親自送呂歡到門口,看著呂歡的背影,眼神裡滿是敬畏——他知道,今天認識呂歡,將會是他和鴻泰集團的轉折點。
呂歡走在清晨的街道上,手裡捏著蔣天養的名片,心裡滿是瞭然。他終於明白,師姐讓他下山曆練,不僅是為了履行婚約,更是為了讓他瞭解世俗的規則,而武道,就是他在世俗立足的最大底氣之一。
他抬頭看向天邊的朝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蓉城的生活,越來越有趣了。而他和柳小岩的“十億賭約”,也即將迎來新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