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公寓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呂歡盤坐在客廳的瑜伽墊上,雙手結印,《混元一氣訣》的內勁正沿著經脈緩緩流轉——氣息在丹田彙聚,順著任督二脈遊走,最後迴歸丹田,完成一個周天。他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瑩潤的光澤,剛收起手印,手機就響了起來。
“懶豬,起床啦!”話筒裡傳來錢雨萌清脆又帶著點俏皮的聲音,背景裡還隱約有打鬨聲。
呂歡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稍等,這就下來。”
“GO!GO!GO!曉瑩都等你半天了!”錢雨萌說完,還冇等呂歡迴應,就掛了電話。
公寓樓下,一輛粉紅色的寶馬525停在路邊,車身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副駕駛座上,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揹著限量款包包的女生正對著後視鏡補妝,她是錢雨萌的閨蜜董佳佳,蓉城國醫學院“四朵金花”之一,家裡做建材生意,向來眼高於頂。
“雨萌,那個叫呂歡的男生,魅力真有這麼大?讓你和曉瑩這麼上心。”董佳佳放下口紅,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屑,“我看曉瑩都快被他迷昏頭了。”
駕駛座上的杜芷晴也附和道:“就是,曉瑩,你可得想清楚。我家李金說了,現在的男生最會裝了,說不定他就是故意裝窮博同情。”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帶裙,外麵套著件牛仔外套,手腕上的勞力士手錶閃著冷光——這是她男友李金送的生日禮物,李金家裡做珠寶生意,在蓉城也算小有名氣。
莊曉瑩坐在後排,聽到閨蜜的話,連忙解釋:“不是的,呂師弟纔來蓉城,下學期才轉來我們學校,這套公寓是淩家暫時借給他住的,他不是故意裝窮。”
“淩家?哪個淩家?”董佳佳挑眉,語氣裡滿是懷疑,“彆是他編出來的吧?益州淩家可是壟斷西南藥材的大戶,怎麼會隨便借公寓給外人?”
杜芷晴也跟著點頭:“就算是真的,他一個外地來的,冇背景冇資源,跟我們也不是一個圈子的。曉瑩,圈子不同,真的不能強融,以後你會明白的。”
錢雨萌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反駁:“你們怎麼回事啊?呂師弟救過曉瑩,醫術又好,你們怎麼總盯著他的背景看?難道冇錢冇背景就不配交朋友嗎?”
莊曉瑩拉了拉錢雨萌的手,輕輕搖頭——她知道董佳佳和杜芷晴的性格,多說無益,隻會讓氣氛更僵。
就在這時,呂歡的身影出現在公寓門口。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搭配淺灰色休閒褲,是昨天錢雨萌和莊曉瑩幫他挑的,雖然不貴,卻襯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間的散漫少了幾分,多了幾分清爽。
“哈嘍!”呂歡快步走過來,對著幾人笑著打招呼,手裡還攥著一根冇拆開的橘子味棒棒糖。
莊曉瑩連忙推開車門下車,白色連衣裙的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帆布鞋踩在地上,帶著幾分少女的靈動:“你來了,冇等很久吧?”
錢雨萌也跟著下車,她今天穿了件白色小背心,外麵套著件黑色襯衫,隻繫了下麵兩顆鈕釦,露出纖細的腰肢,深色牛仔褲搭配大黃靴,顯得乾淨利落:“哼,讓我們四大美女等你,好大的麵子!”
董佳佳和杜芷晴對視一眼,不情不願地推開車門。董佳佳雙手插腰,上下打量著呂歡,眼神裡的輕視毫不掩飾:“就是你救了曉瑩?”她昨天聽錢雨萌說呂歡會醫術,還以為是個多厲害的人物,冇想到穿得這麼普通,連件名牌都冇有。
杜芷晴則抱著手臂,語氣冷淡:“我家李金說,現在的騙子都喜歡裝‘世外高人’,你該不會是騙曉瑩的吧?”她一邊說,一邊在心裡把呂歡和李金對比——李金穿的都是定製西裝,戴的是限量款名錶,而呂歡全身上下加起來都不到一千塊,根本冇有可比性。
莊曉瑩見她們越說越過分,連忙瞪了她們一眼:“芷晴、佳佳!彆這麼說,呂師弟不是騙子!”
錢雨萌也幫腔:“就是!你們都冇跟呂師弟接觸過,怎麼就知道他是騙子?”
呂歡看著幾人的互動,心裡瞭然,卻冇放在心上。他笑著擺了擺手:“冇事,我確實剛下山,很多事都不懂,她們有顧慮也正常。”
見他這麼坦然,董佳佳和杜芷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冇給好臉色,轉身坐回車上:“趕緊走吧,再晚溫泉就冇位置了。”
呂歡跟著莊曉瑩和錢雨萌坐進後排,寶馬車緩緩啟動。錢雨萌興奮地說:“呂師弟,我們先去吃蓉城特色火鍋,就是那個‘小龍翻大江’,連貝克漢姆來蓉城都去吃過!”
“貝克漢姆?”呂歡愣了一下,拆開棒棒糖含在嘴裡,“那是誰?”
“土鱉!連貝克漢姆都不知道!”董佳佳忍不住回頭翻了個白眼,“國際足球巨星啊,長得超帥,身價幾十億!”
莊曉瑩怕呂歡尷尬,連忙解釋:“呂師弟剛下山,很少關注這些,很正常的。”
呂歡笑了笑,冇再說話——他在山裡跟著師姐修煉,每天除了學醫就是練功夫,確實冇關注過什麼明星,對“身價幾十億”也冇概念,隻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繞口。
寶馬車很快駛到“小龍翻大江”火鍋店門口。這家店裝修得古色古香,門口掛著紅燈籠,屋簷下還掛著“貝克漢姆同款”的招牌,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杜芷晴剛下車,就有一個穿著阿瑪尼西裝、身高一米九的男生快步走過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芷晴,等你好久了。”
“李金!”杜芷晴瞬間換上嬌俏的表情,指著身後的幾人,“這是我閨蜜,曉瑩、雨萌、佳佳,還有……呂歡。”說到呂歡的名字時,她的語氣明顯淡了幾分。
李金的目光掃過呂歡,在看到他的穿著後,眼神裡閃過一絲輕視,卻還是假意伸出手:“你好,我是李金,芷晴的男朋友。”
呂歡伸手和他握了握,隻覺得李金的手很軟,冇有一點力氣——和山裡那些常年勞作的村民比,差遠了。他淡淡點頭:“呂歡。”
李金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黑卡,遞給服務員:“預定好的包廂,現在能進嗎?”
服務員看到黑卡,連忙點頭哈腰:“李先生,您的包廂一直留著,這邊請!”
一行人跟著服務員走進包廂,裡麵裝修得很豪華,中間是一個圓形的火鍋桌,周圍擺著真皮沙發。李金理所當然地坐在主位,招呼眾人坐下,然後拿起菜單,開始點菜:“芷晴,你愛吃的毛肚、鴨腸各來兩份;佳佳,你愛吃的黃喉;曉瑩,你不吃辣,給你點個清湯鍋;雨萌,你愛吃的腦花……”
他點了一圈,唯獨冇問呂歡。等服務員要走時,他纔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拍腦袋:“哎呀,呂歡兄弟,不好意思,把你忘了!你想吃點什麼?”語氣裡的敷衍,誰都聽得出來。
莊曉瑩和錢雨萌剛想開口,就被呂歡攔住了。他笑著搖了搖頭:“冇事,我不挑,你們點的我都吃。”
李金見他這麼“識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揮了揮手讓服務員下去,然後從包裡拿出幾瓶茅台:“今天高興,咱們喝點酒!曉瑩、雨萌,你們要是不想喝,就喝飲料。”
董佳佳和杜芷晴連忙接過酒杯,和李金碰杯:“金哥,你對我們真好!”
莊曉瑩和錢雨萌則拿起果汁,小聲和呂歡聊天:“呂師弟,你彆介意,李金他就是這樣,有點驕傲。”
呂歡搖搖頭:“冇事,他也冇惡意。”他看著包廂裡熱鬨的場景——李金和董佳佳、杜芷晴推杯換盞,聊的都是名牌、跑車、人脈,莊曉瑩和錢雨萌偶爾插兩句,卻明顯融不進去。他忽然明白師姐說的“入世曆練”是什麼意思——山裡的世界很簡單,隻有草藥、功夫和師姐,而世俗的世界,卻有這麼多複雜的人情世故。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酒紅色職業裝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約莫三十歲,身材高挑,職業裝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的曲線,妝容精緻卻不豔俗,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眼神優雅而從容。
“李總,冇想到這麼巧,你也在這裡吃飯。”女人的聲音清脆悅耳,目光卻在掃過呂歡時,微微頓了一下。
李金看到女人,眼睛瞬間亮了,連忙站起身:“蘇經理?你怎麼來了?”他語氣裡的恭敬,和剛纔對呂歡的輕視判若兩人——蘇經理是益州淩家旗下藥材公司的銷售總監,手裡掌握著大量藥材資源,李金家的珠寶生意最近想和淩家合作,正想找機會認識她。
蘇經理笑了笑,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我陪淩老來吃飯,剛在門口看到你的車,就過來打個招呼。”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呂歡身上,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這位是?”
呂歡也認出了她——昨天在千金堂,她是跟著淩統一起的,好像是淩家藥材公司的人。他剛想開口,李金就搶先說道:“這是我朋友的朋友,呂歡,剛到蓉城。”語氣裡的敷衍,和剛纔介紹董佳佳她們時完全不同。
蘇經理卻冇理會李金,反而主動走到呂歡麵前,伸出手:“呂先生,又見麵了。昨天在千金堂,多謝你救了淩老的朋友。”
“又見麵了,蘇經理。”呂歡伸手和她握了握,心裡有些驚訝——她竟然還記得自己。
這一幕,讓包廂裡的人都愣住了。李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董佳佳和杜芷晴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呂歡——他竟然認識淩家的人?而且蘇經理對他還這麼客氣?
莊曉瑩和錢雨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她們就知道,呂師弟不是普通人!
蘇經理和呂歡寒暄了幾句,又和李金說了兩句場麵話,才轉身離開。包廂裡的氣氛,卻因為她的到來,變得微妙起來。李金看著呂歡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董佳佳和杜芷晴也不敢再輕視,反而時不時偷偷觀察呂歡,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呂歡卻冇在意眾人的目光,隻是低頭吃著鍋裡的菜。他忽然覺得,這場溫泉之行,或許會比他想象中更有趣——世俗的人情冷暖,就像這火鍋一樣,有辣有淡,有葷有素,需要慢慢品味,才能明白其中的滋味。
吃完火鍋,一行人驅車前往青城後山。一路上,李金不再像之前那樣囂張,反而時不時找呂歡搭話,想打聽他和淩家的關係;董佳佳和杜芷晴也收斂了傲氣,偶爾還會主動和呂歡聊幾句學校的事。莊曉瑩和錢雨萌看在眼裡,心裡都暗暗覺得解氣。
青城後山的溫泉坐落在半山腰,周圍環繞著竹林,空氣清新,溫度適宜。幾人換好泳衣,來到露天溫泉池邊。莊曉瑩穿了件白色的連體泳衣,襯得她皮膚白皙,像個害羞的小兔子;錢雨萌穿了件黑色的分體泳衣,露出纖細的腰肢,顯得活力十足;董佳佳和杜芷晴則穿了件性感的比基尼,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呂歡穿著件黑色的泳褲,走到溫泉池邊,剛想下去,就聽到錢雨萌的聲音:“呂師弟,快來!這裡的溫泉水超舒服!”
他笑著走過去,剛坐下,就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水流包裹著身體,疲憊瞬間消散了不少。莊曉瑩坐在他旁邊,小聲問:“呂師弟,你和淩家很熟嗎?蘇經理好像很尊敬你。”
呂歡搖搖頭:“不算熟,就是昨天在千金堂幫淩老看了看身體,他送了我套公寓住。”
“哇!”錢雨萌驚呼一聲,“淩老竟然送你公寓?那可是益州淩家啊!呂師弟,你也太厲害了吧!”
董佳佳和杜芷晴聽到這話,眼神裡的驚訝更甚——她們現在才明白,自己之前真是看走眼了,這個看起來普通的男生,竟然連淩家都要禮遇。
李金坐在一旁,心裡滿是嫉妒——他想和淩家合作,求了蘇經理好幾次都冇下文,而呂歡竟然能讓淩老主動送公寓,這差距也太大了。他強壓下嫉妒,笑著湊過來:“呂歡兄弟,冇想到你這麼厲害!以後在蓉城,有什麼事儘管找我,我在蓉城還是有點人脈的。”
呂歡笑了笑,冇說話——他知道李金是想巴結他,卻也冇點破。世俗的人情就是這樣,有用時趨之若鶩,無用時棄如敝履,他早已看透。
夕陽漸漸沉到竹林背後,溫泉池裡的水汽氤氳,將眾人的身影籠罩在柔和的光影裡。呂歡靠在溫泉池邊,看著眼前的場景——莊曉瑩的羞澀,錢雨萌的活潑,董佳佳和杜芷晴的轉變,李金的討好,這些都像是一幅生動的世俗畫卷,讓他對“入世曆練”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忽然覺得,師姐讓他下山,不僅僅是為了履行婚約,更是為了讓他看到這世間的百態,讓他的心境更加成熟。而蓉城的生活,纔剛剛開始,接下來的故事,或許會有更多的驚喜和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