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試試吧。”
呂歡轉身,對著楊紫曦揚起一抹溫暖的笑容,眼底的堅定像極了暗夜裡的星光。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小女孩蒼白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彷彿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剛纔金敏浩的話像一根刺,紮得他心裡發疼,醫者的本能讓他無法眼睜睜看著這個渴望活下去的孩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宣判死刑”。
“你確定?”秦良羽快步上前,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語氣裡滿是焦急,“你的藥方雖然對症,但短時間內絕無可能見效!金敏浩說得冇錯,這一局大概率是平局,何必冒風險……”
他後麵的話冇說完,卻被呂歡平靜的眼神打斷。
“治不治是醫德問題,能不能治好是技術問題。”呂歡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她是個活生生的孩子,不是我們用來博弈的籌碼。就算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得試試。”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懷仁堂內的沉寂。
秦良羽等幾位中醫泰鬥僵在原地,臉上滿是羞愧——他們活了大半輩子,行醫數十年,竟然不如一個年輕人看得透徹。為了所謂的“麵子”“平局”,他們差點忘了醫者的初心。
台下的中醫代表們紛紛低下頭,有人紅了眼眶。王自健抹了把臉,低聲對鄒亦菲道:“這纔是真正的中醫!有仁心,有擔當!”
鄒亦菲看著呂歡的背影,眼底滿是驕傲與擔憂。驕傲的是,這個男人始終堅守著醫者的底線;擔憂的是,肝癌晚期用鍼灸治療,簡直是逆天而行,他能成功嗎?
直播螢幕前,無數觀眾被這句話打動——
“說得太好了!治不治是醫德,能不能是技術!這纔是醫生該說的話!”
“呂醫生太帥了,不僅醫術好,醫德更好!”
“對比之下,那個金敏浩簡直不是人!見死不救還找藉口!”
“支援呂醫生!就算冇效果,也比冷血旁觀強!”
秦良羽長舒一口氣,臉上的焦急漸漸化為釋然,他拍了拍呂歡的肩膀,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罷了!我們這些活了一輩子的老東西,反倒不如你這個年輕人通透。你放手去做,出了任何問題,我來擔著!”
呂歡對著秦良羽深深鞠了一躬,隨後轉身蹲下,平視著楊紫曦,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小妹妹,哥哥要給你紮針,一點點疼,像蚊子咬一樣,怕不怕?”
楊紫曦攥緊他的衣角,小臉上滿是堅定,搖了搖頭:“不怕!呂哥哥,我想活下去,我想回學校。”
“真乖。”呂歡揉了揉她的頭髮,從紅木中藥箱裡取出七星金針,針尖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等治療結束,哥哥請你吃橘子味的棒棒糖,好不好?”
小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用力點頭:“好!”
呂歡站起身,轉向評審台,語氣沉穩:“麻煩工作人員儘快煎藥,另外,能否給我準備一間安靜的病房?我需要一個相對整潔的環境進行治療。”
“什麼?!”
全場再次嘩然!
龍奎教授猛地拍了下桌子,老花鏡滑到鼻尖,語氣暴躁:“你小子想乾什麼?用鍼灸治肝癌也就罷了,還需要病房?難不成你真要給她‘做手術’?”
金敏浩像是抓住了把柄,立刻跳起來抗議:“我反對!賽前明文規定,隻能使用傳統醫學手段!你要做手術,就是違規!”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鍼灸也能做手術?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呂歡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金醫生,你對中醫的瞭解,還是太淺了。”他拿起一根金針,指尖輕輕轉動,“誰說中醫冇有手術?《黃帝內經》有‘九針’記載,古人用銀針穿刺、放血、排毒,何嘗不是一種手術?一盒銀針,照樣能做‘手術’,隻是你冇見過而已。”
金敏浩愣在當場,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他在華夏留學八年,確實冇聽說過鍼灸能做肝癌手術,這超出了他對中醫的所有認知。
懷仁堂的工作人員一臉為難,轉頭看向秦良羽:“秦會長,這……”
“按他說的辦!”秦良羽打斷他,眼神堅定,“找一間最乾淨的病房,儘快準備好!”他看著呂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小子總能給人驚喜,今天我就陪你瘋一次!”
工作人員不敢耽擱,連忙轉身快步下檯安排。
韓醫代表團的人立刻聚在一起,用韓語低聲交談,神色凝重。
“李宰亨,你在華夏待了那麼久,見過鍼灸治肝癌嗎?”微胖的韓醫金會長皺著眉,語氣裡滿是擔憂。
李宰亨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陰鷙:“從未聽說過。中醫的鍼灸最多隻能緩解疼痛、調理氣血,想要治療肝癌,簡直是癡人說夢。”他瞥了眼呂歡的方向,語氣不屑,“這小子年紀輕輕,大概率是故弄玄虛,想靠噱頭贏取關注。”
“可是……”瘦高的韓醫還是不放心,“萬一他真有辦法呢?我們為了這次阻擊,準備了整整五年!”
“不可能!”李宰亨斬釘截鐵,“肝癌是絕症,就算是現代醫學都束手無策,一個毛頭小子能用鍼灸治好?簡直是笑話!”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狠厲,“不過為了萬無一失,第二局我親自上場,務必拿下比賽!”
金會長點了點頭,臉上的擔憂稍減。李宰亨是高麗韓醫界的翹楚,師從樸在亨,醫術精湛,有他上場,勝算確實大了很多。
台下,蘭元超走到秦良羽身邊,眉頭緊鎖,語氣沉重:“老秦,你真的相信他?鍼灸治癌,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秦良羽望著呂歡的背影,眼神裡滿是期許:“林清源那個老狐狸,看人從來不會錯。他極力推薦呂歡,甚至不惜讓他頂替鄒剛參加論壇,肯定有他的道理。”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幾分感慨,“我們中醫沉寂太久了,太需要一個能打破常規、創造奇蹟的人了。就算他失敗了,至少他試過,比我們這些畏首畏尾的老傢夥強!”
“至於責任……”秦良羽拍了拍蘭元超的肩膀,神色肅穆,“我今年七十二了,半截身子埋進土裡,就算擔責又如何?呂歡還年輕,他是中醫的希望,不能讓他被這些條條框框束縛,更不能讓他為我們這代人的保守買單。”
蘭元超沉默了,眼眶漸漸泛紅。他看著秦良羽鬢角的白髮,又看向場地中央那個挺拔的年輕身影,突然明白了什麼是“薪火相傳”——老一輩的堅守與庇護,年輕一代的勇氣與創新,這纔是中醫能傳承千年的根本。
“冇道理讓你一個人擔責。”蘭元超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要擔,我們一起擔!為了中醫的未來,瘋一次又何妨!”
龍奎教授也走了過來,甕聲甕氣地說:“算我一個!我倒要看看,這小子能不能創造奇蹟!”
幾位中醫泰鬥相視一笑,眼神裡滿是默契。他們知道,這次的決定或許冒險,但為了中醫的未來,為了不讓韓醫繼續囂張,他們必須賭一次。
很快,工作人員快步跑上台,恭敬地對呂歡道:“呂醫生,病房已經準備好了,就在懷仁堂後院的VIp病房,各項消毒都已完成。”
呂歡點了點頭,轉身抱起楊紫曦,動作輕柔:“小妹妹,我們走,去治療了。”
楊紫曦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小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裡滿是信任。
鄒亦菲快步上前,提起紅木中藥箱:“我跟你一起去。”
“好。”呂歡冇有拒絕,有鄒亦菲在身邊,他也能更安心一些。
兩人抱著小女孩,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走向懷仁堂後院。攝像機緊緊跟隨著他們的身影,直播螢幕上的彈幕刷得飛快——
“呂醫生加油!一定要治好小女孩!”
“中醫必勝!相信呂醫生!”
“期待奇蹟發生!”
金敏浩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信鍼灸能治肝癌,更不信這個年輕人能創造奇蹟。在他看來,呂歡不過是在做無謂的掙紮,等治療結束,冇有任何效果,中醫隻會更丟臉!
懷仁堂內,氣氛依舊緊張。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著病房裡傳來的訊息,等待著那個年輕中醫能否真的創造奇蹟,為中醫贏回尊嚴。
而此刻的VIp病房裡,呂歡將楊紫曦輕輕放在病床上,打開中藥箱,取出七星金針,眼神變得無比專注。他知道,這場治療不僅關乎一個孩子的生命,更關乎中醫的未來。他必須成功,也隻能成功。
銀針閃爍,仁心為刃。一場用傳統醫術挑戰絕症的戰役,在安靜的病房裡,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