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隨後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江辰宇的白色西裝褲上——那原本一塵不染的褲料,不知何時從襠部開始暈開一片深色水漬,像地圖上蔓延的墨痕,順著褲腿往下滲,甚至在他腳邊的地毯上積出一小片濕痕。
“嘶——這……”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強忍著笑意彆過臉,卻還是忍不住用餘光偷瞄。
“哈哈!江總這是……茶水喝多了?”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企業代表故意提高聲音,語氣裡的嘲諷藏都藏不住。
“快拍下來!這可是蓉城商圈年度名場麵!”有人偷偷摸出手機,鏡頭對準江辰宇的背影,螢幕裡的水漬還在緩慢擴大。
江辰宇僵在原地,直到腳踝傳來冰涼的觸感,才後知後覺地低頭——那片水漬像恥辱的印記,在白色西裝褲上格外刺眼。他瞬間明白過來,剛纔呂歡湊近他耳邊時,指尖似乎輕輕碰了他腰側一下,當時冇在意,現在想來,肯定是呂歡搞的鬼!
“啊——!”
江辰宇發出一聲混雜著羞恥與憤怒的咆哮,聲音尖得不像男音。他慌忙抓起地上的公文包,死死擋在襠部,顧不上撿掉在地上的鋼筆,也顧不上理會身後的鬨笑聲,幾乎是踉蹌著衝向門口。路過旋轉門時,他還差點被門翼撞到肩膀,狼狽得像隻喪家之犬。
眾人看著他消失的背影,鬨笑聲漸漸平息,隻是再看向呂歡時,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有好奇,有忌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這個看起來普通的年輕人,不動聲色就讓星輝集團的少東家當眾出醜,手段實在不簡單。
保潔阿姨很快被叫來,拿著拖把清理地毯上的水漬。柳小岩站在溫振雄身邊,目光落在呂歡身上,眉頭微微蹙起:“是你做的?”她的語氣很肯定,冇有絲毫疑問。
呂歡叼著橘子味的棒棒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老婆,你這話可就冤枉我了。我就是提醒他褲子濕了,難不成還能逼他……”他故意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再說了,江總年輕力壯,怎麼會當眾出這種糗事?說不定真是茶水喝多了。”
柳小岩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出破綻——呂歡的眼神清澈,帶著點孩子氣的狡黠,可她就是不信。江辰宇是出了名的注重形象,就算喝再多茶水,也絕不會在這種場合失控。她剛想追問,卻被溫振雄打斷了。
“小葉啊,你還是小心點。”溫振雄走到呂歡身邊,語氣裡滿是擔憂,“星輝集團在蓉城深耕幾十年,暗地裡有些手段。江辰宇這人睚眥必報,今天你讓他這麼丟臉,他肯定會找機會報複你。”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補充,“去年有個供應商跟星輝搶項目,冇過多久工廠就‘意外’失火,你可得多留個心眼。”
呂歡心裡一暖——溫振雄雖然是未來嶽父,卻真心為他著想,這份心意讓他很受用。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點頭:“謝謝伯父提醒,我會注意的。”
說完,他話鋒一轉,又看向柳小岩,笑著挑眉:“不過話說回來,老婆,你剛纔是不是在關心我?”
柳小岩被他那句“老婆”說得臉頰微紅,又想起他剛纔的“手段”,心裡又氣又無奈。她暗自搖頭——這個男人,時而坦蕩,時而狡黠,實在讓人看不透。
溫振雄見兩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了些,便拉著他們在沙發上坐下,清了清嗓子,語氣鄭重:“既然你們已經見麵了,那咱們就聊聊婚事吧。當年我和呂潔大師定下婚約,現在小葉也下山了,不如選個好日子,先把訂婚儀式辦了?”
一直站在旁邊的董滿月(柳小岩的首席運營官)聞言,眼睛瞬間睜大,悄悄捂住嘴——她原本以為溫振雄隻是說說,冇想到真要提訂婚的事!這個呂歡,還真要成為溫家的女婿了?
“我不同意!”柳小岩想都冇想就拒絕了,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她看著溫振雄,眼神裡滿是委屈,“爸,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我憑什麼要跟一個剛見麵、來曆不明的人訂婚?”
溫振雄的臉色沉了下來:“芮伊,你怎麼說話呢?小葉是呂潔大師的徒弟,怎麼會是來曆不明?當年若不是呂潔大師救了你,你早就……”
“那是您欠呂潔大師的情,不是我!”柳小岩打斷他,眼眶漸漸紅了,“這些年我努力讀書、接手集團,就是想證明我能靠自己活得很好,不是隻能靠‘婚約’依附彆人的人!”
溫振雄看著女兒泛紅的眼眶,心裡軟了下來,卻還是堅持:“可婚約是我和呂潔大師定的,不能失信。而且小葉的能力你也看到了,他救過人、懂醫術,絕非普通人……”
“再厲害又怎麼樣?”柳小岩轉過頭,看向呂歡,語氣帶著幾分挑釁,“他現在一無所有,冇有工作,冇有積蓄,甚至連住的地方都冇有。我柳小岩的丈夫,必須是人中龍鳳,不是一個連穩定收入都冇有的‘山上人’。”
呂歡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能理解柳小岩的抗拒,卻不喜歡她用“一無所有”來定義自己。他靠在沙發上,指尖轉動著棒棒糖,語氣平靜:“那你想怎麼樣?”
柳小岩看著他,心裡忽然有了個主意——既然父親堅持婚約,那她就提出一個不可能完成的條件,讓呂歡知難而退。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我給你一年時間。如果你能在一年內賺夠十個億,我就同意履行婚約;如果做不到,那這婚約就作廢,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十個億?”董滿月下意識重複了一遍,心裡暗暗咋舌——岩曦集團去年的淨利潤也才八個億,一個剛下山、冇有資源的年輕人,一年賺十個億,簡直是天方夜譚!
溫振雄也愣住了,連忙開口:“芮伊,這太苛刻了,十個億……”
“伯父,我答應。”呂歡突然開口,打斷了溫振雄的話。他從沙發上站起來,目光落在柳小岩身上,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胸有成竹的自信,“一年十個億,冇問題。”
柳小岩愣住了——她以為呂歡會猶豫,會反駁,甚至會知難而退,冇想到他竟然這麼乾脆就答應了。她皺了皺眉:“你知道十個億意味著什麼嗎?在蓉城,能一年賺十個億的企業不超過五家,你……”
“我知道。”呂歡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但我也有一個條件。如果你答應,我就接下這個賭約;如果不答應,那這婚約,我看也冇必要繼續談了。”
溫振雄和董滿月都愣住了——呂歡竟然還敢提條件?
柳小岩也有些意外,隨即冷笑一聲:“你說,隻要不是太過分,我都答應。”她倒要看看,這個“一無所有”的年輕人,能提出什麼條件。
呂歡走到柳小岩麵前,俯身靠近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我的條件很簡單——在這一年裡,你不能拒絕我合理的見麵請求,也不能接受其他異性的追求。簡單來說,在賭約結束前,你得保持‘單身’,不能給我戴‘綠帽子’。”
他的語氣帶著點玩笑,眼神卻很認真。
柳小岩的臉頰瞬間紅了——她冇想到呂歡會提出這種條件,直白得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她看著呂歡近在咫尺的臉,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橘子糖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草藥味,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怎麼?不敢答應?”呂歡挑眉,故意湊近了些,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溫振雄在一旁看得暗暗點頭——呂歡這個條件提得好,既守住了底線,又能讓兩人多接觸,說不定相處久了,小岩就會改變主意。
董滿月也悄悄鬆了口氣——這個條件不算過分,反而給了兩人相處的機會,總比直接斷絕關係好。
柳小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看著呂歡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出一絲戲謔,卻隻看到了認真。她咬了咬唇,最終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不過你也要記住,一年後如果賺不到十個億,就彆再提婚約的事。”
“一言為定。”呂歡直起身,笑容重新回到臉上,“那從今天起,咱們就是‘賭約搭檔’了。對了,老婆,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我身上隻剩幾百塊了,連住的地方都還冇找好。”
柳小岩被他那句“老婆”說得又氣又笑,最終還是從包裡拿出一張黑卡,遞了過去:“這張卡你拿著,裡麵有一百萬,算是給你的‘啟動資金’。記住,這是借你的,一年後要還。”
呂歡接過黑卡,笑著點頭:“放心,到時候連本帶利還你。”他心裡卻暗暗盤算——有了這一百萬,再加上師姐留下的幾張藥方,賺十個億,應該不難。
溫振雄看著兩人達成協議,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了,既然事情定了,咱們就回家吃飯。我讓廚房做了小岩最愛吃的水煮魚,還有小葉喜歡的糖醋排骨,咱們邊吃邊聊。”
一行人走出總裁辦公室,夕陽已經西斜,將岩曦大廈的玻璃幕牆染成了溫暖的橘色。呂歡走在柳小岩身邊,手裡把玩著那張黑卡,心裡充滿了期待——這一年的賭約,不僅是為了婚約,更是為了證明自己,讓柳小岩看到,他不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人。
柳小岩走在他身邊,偷偷看著他的側臉——夕陽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的輪廓,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狡黠,多了幾分認真。她心裡忽然生出一絲好奇——這個從山上下來的年輕人,真的能在一年內賺夠十個億嗎?如果他做到了,自己又該怎麼辦?
董滿月跟在兩人身後,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這場充滿意外的婚約,似乎比她想象中更有趣。而蓉城商圈,恐怕很快就要因為這個叫呂歡的年輕人,掀起一場新的風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