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湖邊的焦糊味還未散去，地麵上幾道深褐色的鞭痕像猙獰的傷疤，延伸向夜色深處。湖水邊緣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那是之前火焰打神鞭灼燒後，水汽驟冷形成的痕跡。躲在遠處樹後、草叢裡的圍觀者，此刻終於敢探出頭來，一個個探頭探腦，眼神裡滿是忌憚與震撼，冇人敢先邁出一步。
張瞎子攥著他那隻破舊羅盤，羅盤指針還在胡亂打轉，他的手卻抖得更厲害了。剛纔躲在樹後，他親眼看到呂歡用一根金針穿透二十多米的火蛇，精準擊殺李鬆濤，那道銀芒至今還在他腦海裡閃，讓他心臟狂跳。他嚥了口唾沫，率先從樹後走出來，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
藏地黃教的紮西頓珠也跟著走了出來，僧袍上沾了些草屑，他雙手合十，眼神凝重地看著呂歡的背影——之前他還覺得呂歡的築基液神奇，現在才知道，這人的實力遠不止於此，連蛻凡境修士都能輕易斬殺，簡直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
很快，近百號人陸續從隱蔽處走出，圍著湖邊站成一圈，卻冇人敢靠近呂歡三米之內。有人盯著地麵上李鬆濤和張青山的屍體，臉色發白；有人看著呂歡手裡拎著的兩具屍體，喉結滾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呂歡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屍體，隨手將其放在地上，“嘭”的一聲悶響，驚得周圍人齊齊後退半步。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圍觀的眾人，聲音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你們剛纔躲在旁邊看了這麼久，現在出來，是想替他們報仇？”
全場瞬間死寂，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清晰可聞。張瞎子連忙上前一步，弓著腰，語氣恭敬得近乎諂媚：“夜尊說笑了！您神功蓋世，殺的是青城派這兩個為禍一方的敗類，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哪敢有彆的心思？”
紮西頓珠也跟著雙手合十，用帶著口音的漢語道：“我黃教向來敬重強者，夜尊此舉是為民除害，從今往後，我見您必執弟子禮！”
“陽城練氣修士王北海，不敢對夜尊不敬！”
“江北武者陳龍，願聽夜尊差遣！”
“錦州散修黃仁，之前多有冒犯，還望夜尊恕罪！”
之前在青城道館裡質疑過呂歡的人，此刻紛紛上前表態，有人甚至直接跪了下來，頭埋得低低的，生怕呂歡記恨之前的過節。佟桃芳站在一旁，看著這百餘人對呂歡俯首帖耳的樣子，心裡越發忌憚——她終於明白，這個年輕人不是“有點實力”，而是能在西南三省橫著走的存在。
呂歡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下山這些日子，他見多了這種“強者為尊”的場麵，這些人此刻的恭敬，不過是因為自己殺了李鬆濤和張青山，如果換成自己落了下風，他們恐怕會第一個上來踩一腳。
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意興闌珊：“行了，你們都散了吧。青城派的事，與你們無關。”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躬身行禮，然後小心翼翼地往後退，直到退出幾十米遠，纔敢轉身快步離開，冇人敢回頭多看一眼。張瞎子走在最後，還不忘回頭對著呂歡的方向拱了拱手，才匆匆消失在夜色裡。
“我們也走吧，去青城派。”呂歡轉頭對郝萬山、佟桃芳和佟鼕鼕說道，語氣恢複了平靜。
郝萬山連忙點頭，快步跟上：“上師，我知道青城派的密室在哪，李鬆濤和張青山的寶貝，肯定都藏在那裡。”
佟鼕鼕跟在佟桃芳身邊，小臉上滿是好奇，剛纔的恐懼已經消散大半：“呂先生，你剛纔用金針殺李鬆濤的樣子，太厲害了！那到底是什麼功夫啊？”
呂歡笑了笑，冇直接回答，隻是領著幾人往青城派的方向走去。夜色中，青城派的莊園燈火通明，可走到門口，卻冇看到一個守門弟子——顯然，裡麵的人已經知道李鬆濤和張青山的死訊，早就嚇得四散逃跑了。
莊園裡一片狼藉，桌椅被推倒，地上散落著一些符紙和丹藥瓶，顯然是弟子們逃跑時慌亂留下的。郝萬山輕車熟路地領著眾人穿過庭院，來到主樓後麵一間不起眼的石屋前，石屋門上刻著複雜的紋路，郝萬山伸手在門上按了幾下，“哢嗒”一聲，石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麵黑漆漆的通道。
“密室就在裡麵，裡麵有聚靈陣，能保持藥材的藥性。”郝萬山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點亮了通道壁上的油燈。
走進密室，佟鼕鼕和佟桃芳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密室不大，卻擺滿了架子，架子上放著各種藥材：三株千年靈芝用玻璃罩罩著，菌蓋呈深褐色，邊緣泛著淡淡的光澤，還散發著濃鬱的藥香；旁邊的架子上擺著二十多株百年老藥，有當歸、人蔘、雪蓮，每一株都用紅色的綢緞包裹著，標簽上寫著年份和產地。
“我的天……這麼多老藥！”佟桃芳忍不住驚歎，她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珍貴藥材，尤其是那三株千年靈芝，隨便一株都能賣出上億的價格。
呂歡的眼睛也亮了起來，走上前仔細檢視，指尖拂過靈芝的菌蓋，能感覺到裡麵蘊含的濃鬱靈氣：“馬無夜草不肥，古人誠不欺我。李鬆濤這兩人，倒是會搜刮。”他轉頭對郝萬山道：“把這些藥材都裝起來，尤其是那三株千年靈芝，小心點，彆碰壞了。”
郝萬山連忙應下，從旁邊找了幾個木箱，小心翼翼地將藥材往箱子裡裝。裝到一半，他突然看到架子最底層放著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麵上寫著“青城基礎功法”四個字，他拿起古籍，猶豫了一下，看向呂歡，欲言又止。
呂歡注意到他的目光，掃了眼古籍，淡淡道：“這是你們青城派的祖傳功法吧？我剛纔看了一眼，雖然簡陋，但足夠你修到蛻凡境，你想要，就拿著。”
郝萬山聞言，頓時喜出望外，連忙對著呂歡躬身行禮：“多謝上師！多謝上師！”他捧著古籍，像捧著寶貝一樣，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
佟鼕鼕湊到呂歡身邊，好奇地問：“呂先生，你剛纔用金針殺李鬆濤的時候，那金針飛得好快，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飛劍術啊？”
呂歡點了點頭，坐在旁邊的石凳上，耐心解釋：“算是吧。修士蛻凡後，能把真氣凝練成靈元，用靈元催動靈器，就能施展飛劍術。我手裡的七星金針是半靈器，隻能勉強用，要是有真正的靈器飛劍，威力能再強十倍，根本不用跟他們纏鬥那麼久。”
“靈器很難得嗎？”佟鼕鼕追問道。
郝萬山正好裝完藥材，走過來笑著解釋：“小女娃，靈器可比千年老藥難得多！世俗修行界裡，能有一件半靈器就不錯了，真正的靈器，要麼在大宗門手裡，要麼藏在古墓裡，可遇不可求。”
呂歡也跟著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是啊，要是有一把趁手的靈器，這次也不用這麼麻煩。”
密室裡頓時陷入沉寂，幾人都在想著靈器的事。就在這時，一直冇說話的佟桃芳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猶豫，卻很清晰：“我……我知道一個地方，或許有靈器。”
這話一出，呂歡、郝萬山和佟鼕鼕同時看向她，眼神裡滿是驚訝。呂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之前大戰後的戾氣還未完全散去，佟桃芳被他一看，頓時緊張得後退半步，差點坐在地上。
呂歡往前傾了傾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