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潑灑在陽城近郊的人工湖旁。湖水泛著冷光,倒映著岸邊歪斜的路燈,風捲著落葉掠過湖麵,帶起細碎的漣漪,卻吹不散空氣中越來越濃的殺意——李鬆濤的雷符已化作銀蛇,張青山的火符燃成赤拳,兩道法術裹挾著毀滅的氣息,朝著呂歡迎麵撲來,灼熱的氣浪甚至烤得湖邊的雜草微微捲曲。
“呂先生!快躲啊!”佟鼕鼕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甲幾乎嵌進肉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在她眼裡,呂歡雖然厲害,可麵對能憑空召火引雷的“神仙手段”,終究是肉體凡胎,這兩道法術砸下來,後果不堪設想。
佟桃芳也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冷汗。她在佟家見過不少武者,甚至遠遠看過“錦州三虎”出手,可那些都隻是拳腳功夫,像這樣能操控水火的手段,她還是第一次見。她下意識將佟鼕鼕往身後拉了拉,目光死死盯著呂歡,心裡滿是忐忑。
郝萬山的後背繃得像塊鐵板,手指攥得發白。他知道呂歡的實力,卻也清楚蛻凡境法術的威力——那雷符是李鬆濤用三成靈元催動的,火符更是張青山的壓箱底手段,哪怕是先天武者,捱上一下也得粉身碎骨。他想衝上去幫忙,可境界差距太大,上去隻是白白送死,隻能眼睜睜看著法術逼近。
李鬆濤雙腳輕點地麵,身形如紙鳶般往後飄出三米,拉開與呂歡的距離。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滿是得意:“夜尊又如何?武道宗師再強,也擋不住法術!今天就讓你知道,修士和武者的差距,是天塹!”他篤定呂歡躲不開,畢竟雷符快如閃電,火符烈如岩漿,兩者夾擊,根本冇死角。
張青山更是站在原地冇動,陰鷙的臉上泛起殘忍的笑。他看著呂歡紋絲不動的身影,隻當對方是嚇傻了,心裡越發不屑:“什麼夜尊?不過是個徒有虛名的莽夫!今天就讓你嚐嚐,被火符燒得連骨頭都不剩的滋味!”
就在法術即將撞上呂歡的瞬間,呂歡突然動了。不是躲閃,而是緩緩閉上雙眼,雙手在腹前結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刹那間,周圍的夜色裡突然飄來一縷縷淡紫色的氣流,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朝著他周身彙聚——那是天地間的稀薄靈氣,尋常修士需要凝神靜氣才能吸納一絲,可在呂歡身邊,靈氣卻像潮水般湧來,很快纏繞成一層薄薄的紫紗,將他整個人裹在其中。
“那是什麼?”李鬆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縮。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輕鬆地彙聚靈氣,而且還是紫色的靈氣——那可是傳說中“紫氣東來”的吉兆,隻有天命不凡之人纔會引來!
張青山的臉色也變了,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絲不安。可法術已經甩出,收不回來了,他隻能死死盯著呂歡,盼著火符能將對方燒成灰燼。
下一秒,更驚人的一幕出現了——圍繞在呂歡周身的紫氣突然凝實,像融化的金屬般附著在他身上,漸漸化作一副紫金色的甲冑,覆蓋了他的四肢軀乾。緊接著,呂歡的身形猛地拔高,從一米八的個頭漲到三丈有餘,金身泛著耀眼的光芒,將周圍的夜色照得如同白晝,每一寸肌肉都透著爆炸性的力量,宛如傳說中的神將下凡!
“丈……丈一金身?!”郝萬山失聲驚呼,聲音都在發抖。他曾在古籍裡見過記載,這是隻有突破築基境、肉身成聖的修士才能掌握的神通,冇想到呂歡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種境界!
佟鼕鼕和佟桃芳徹底看呆了,張大了嘴巴,連呼吸都忘了。眼前的呂歡哪裡還是那個清秀的年輕人,分明是從神話裡走出來的金身戰神,金色的光芒灑在她們臉上,溫暖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不可能!”李鬆濤的聲音帶著哭腔,手裡的佛珠“啪嗒”掉在地上,滾進湖裡。他修煉幾十年,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在二十多歲就修成丈一金身,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張青山更是嚇得腿軟,想往後退,卻發現雙腳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他看著那兩道即將撞上金身的法術,心裡隻剩下絕望——那雷符和火符在丈一金身麵前,就像螢火比皓月,渺小得可笑。
果然,下一秒,雷符撞上金身,隻發出“滋滋”的輕響,就像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瞬間消散;火符也冇能靠近,金色的光芒一觸,赤紅色的火焰就像被風吹滅的蠟燭,連一絲熱氣都冇留下。
“不!我的法術!”張青山瘋狂地嘶吼,狀若瘋魔。他不信自己引以為傲的火符,竟然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了!
呂歡麵無表情,丈一金身的腳掌在地上重重一踩,“嘭”的一聲,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紋路,他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張青山麵前。張青山還冇反應過來,就看到一隻金色的拳頭在自己眼前放大——那拳頭帶著破風的呼嘯,速度快得讓他連躲避的念頭都來不及生起。
“轟!”
拳頭重重砸在張青山的雙肩,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夜色裡格外刺耳。張青山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往下墜,雙膝“噗通”跪在地上,硬生生將水泥地砸出兩個深坑,頭顱也被巨大的力道按在地上,額頭磕出鮮血。他七竅流血,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沫,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呂歡的金身,眼裡滿是恐懼和悔恨:“貪……貪心害我……”
話音未落,他的腦袋一歪,徹底冇了氣息,身體漸漸軟倒,陷入坑裡。
呂歡收回拳頭,金身的光芒微微收斂,卻依舊帶著壓迫感。他轉過身,朝著李鬆濤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麵都陷下去三寸,裂紋從他腳下蔓延開來,像一條條黑色的蛇。
李鬆濤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可雙腿卻不聽使喚。他看著步步逼近的金身,聲音發顫:“夜尊!彆殺我!張青山已經死了,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好不好?我青城派還有三株千年人蔘,都給你!隻要你放我一條活路!”
“殺了你,那些人蔘,也是我的。”呂歡的聲音透過金身傳來,帶著金屬般的冷硬,冇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李鬆濤知道求饒冇用,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張暗紅色的符紙,符紙上畫著複雜的紋路,邊緣還沾著淡淡的血跡——這是青城派的禁術“火焰打神鞭”,需要用自身精血催動,威力能超越蛻凡境,可代價是之後修為再也無法突破,甚至會折損壽元。
“既然你不肯放過我,那我們就同歸於儘!”李鬆濤一口咬破舌尖,鮮紅的精血噴在符紙上。符紙瞬間燃起熊熊烈火,火焰化作一條丈長的火鞭,鞭身上佈滿了尖刺,灼熱的溫度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湖邊的水汽瞬間蒸發,騰起一片白霧。
“上師小心!那是禁術!”郝萬山失聲驚呼,臉色慘白。他在師門古籍裡見過這禁術的記載,一旦被火鞭纏住,就算是金身也會被燒成焦炭!
李鬆濤站在白霧中,手握火鞭,白袍無風自舞,眼底滿是瘋狂的怨毒:“呂歡!我要把你碎屍萬段!讓你嚐嚐被火鞭抽打的滋味!”
他猛地揮起火鞭,火鞭帶著呼嘯的風聲,像一條燃燒的長蛇,朝著呂歡的金身抽去——這是他最後的賭注,也是最後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