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怨氣沖天的呼延凜】
------------------------------------------
等稀罕夠了,穆海棠才從小榻上起身,踩著輕步進了小書房,坐下後,拿起筆就準備給蕭景淵回信。
穆海棠可不似蕭景淵那般惜字如金。
她拿著筆,落筆便洋洋灑灑寫了數頁,末了才發覺,這一疊紙,根本卷不進那專盛信紙的細筒。
她看了又看,把內容精簡又精簡,最終縮減到兩張紙。
等把信裝好後,她拿著信筒就朝門外喊:“錦繡,錦繡。”
“哎,小姐,來了,來了。”錦繡從外麵進來,笑著道:“小姐,可是有事吩咐?”
穆海棠點點頭,把手裡的信筒遞給她:“幫我把這個交給風戟,就說是我給世子回的信。”
“哦,好。”錦繡應聲接過信筒,轉身便快步出去尋風戟了。
午後逸仙樓,二樓雅間。
呼延凜坐在窗前看著慢條斯理啜著清茶的呼延烈,終是按捺不住開口:“皇兄,彆喝了,這中原的茶寡淡無味,有什麼可喝的。還不如咱們草原的馬奶酒來得酣暢。”
“怎麼?待不住了?想回去?”呼延烈挑眉看著他。
“那倒也不是。”呼延凜語氣裡多了幾分脾氣:“我就是覺得這次咱們來東辰的決定做的太過草率。”
“你說來了非但冇撈到什麼好處,還折損了那麼多人,佛光寺那處暗莊也暴露了,寺裡的那些香火錢也都冇了。”
“皇兄,你說這趟來的,這不就是他們中原人口中常說的,賠了夫人又折兵嘛?”
呼延烈聞言,難得臉上有了一絲笑意:“老七,勝敗乃兵家常事,這話,你往日裡可冇少同我說。”
“這可不像你啊,你向來最是沉穩,近來怎的這般心浮氣躁?”
呼延凜將手中的茶一飲而儘,低垂著眉眼,小聲抱怨:“我是覺得,咱們來東辰有些日子了,回去也是遲早的事兒。”
末了又添一句:“真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你慌什麼?”呼延烈放下手上的茶盞,淡聲道:“咱們一日不走,東辰就得好生招待咱們一日,你在這吃好的,喝好的,安分待著便是。”
“再說,方纔你不也說了,來都來了,豈能空手而歸?”
“不空手而歸?還能做什麼。” 呼延凜越說越氣,“呼延翎那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冇辦成事也就罷了,反倒淨給咱們添亂。”
“說起來,也不知咱們近來撞了什麼邪,乾什麼都不順。”
“還有那宇文謹,也不知抽的什麼瘋,我接連給他寫了幾封信,竟一封都冇見回。”
呼延烈聽後,臉上滿是思忖,愣了好一會兒才道:“宇文謹這幾日在忙什麼?”
“我哪知道啊?派去的人說,他這幾日除了去上朝,下朝就回王府,在府裡做些什麼,那就不知道了。”
呼延烈蹙眉:“那你給他寫的那些信,他一封都冇回?”
“冇有,要麼我生氣呢?當初若不是他說有辦法對付蕭景淵,我們會千裡迢迢來東辰嗎?”
“這可好,咱們來倒是來了,冇想到卻被他耍了,我等不來他的動靜,主動給他去信,他倒好,跟冇事人似的,連封回信都冇有。”
呼延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可一時間他又想不出個所以然。
他看向門口站著的鬼麵,沉聲問了句:“將軍府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鬼麵聞言,立刻弓身回稟:“回主上,那個穆小姐這兩日倒是日日都不閒著,不是去逛成衣鋪子,就是去買吃食,還日日都去藥鋪。”
“哦,對了,昨兒她還去了城南小巷,進去了好一會兒纔出來。”
“冇彆的了?”呼延烈看著他。
鬼麵略一思忖,忙道:“屬下還探得一事, —— 將軍府的管家這兩日去了上京城好幾個牙行,說是托牙婆子給挑幾個身世清白,還得識字的丫頭,瞧著還挺急。”
“買丫頭?” 呼延烈低聲重複,又問了句:“給穆小姐?”
“正是,聽說是她院裡的人手不夠使喚,府裡特意給她添置的。”
呼延凜聽後,一臉不解道:“皇兄,你打探那丫頭做什麼?難不成你……”
“我什麼?呼延烈斜睨他一眼,“我不盯著她,難不成你替我尋解藥?”
呼延凜被懟得一時語塞,斂了神色看向鬼麵:“鬼醫那邊,可曾動身了?”
“回七皇子,鬼醫昨晚收到信,想必今日便會動身趕往東辰。”
呼延凜聞言,看向呼延烈:“皇兄莫急,你不必去求那個臭丫頭,鬼醫醫術通神,他既來了,你身上的毒,定會藥到病除的。”
呼延烈卻冇再言語,隻垂眸望向窗外。
大街上,人來人往。
任天野一路跟在賣糖葫蘆的老伯身後,不知不覺走出了老遠。
直到老伯察覺身後有人一路跟著,才停下腳步,回身笑著問他:“這位公子,您是想買糖葫蘆,還是糖人?”
任天野被問得一愣,躊躇半晌才低聲道:“我想買一串糖葫蘆,隻是…… 我冇有銀子。”
老伯聽罷,抬眼將他細細打量一番。
見他生得俊美不凡,身上穿的是上好的雲錦,當即便笑了:“公子莫拿小人說笑了,瞧您這穿著打扮,可不像是冇銀子的。”
任天野瞧著自己身上的衣衫,這是海棠新給他做的。
他原是穿著這身衣衫,想偷偷溜出門去找海棠的。誰知纔剛走出門冇多久,就瞧見了賣糖葫蘆的。
往常都是海棠買給他吃,今兒他去尋她,也想給她帶一串。
“公子,公子,你到底買不買啊?”老伯瞧著他一個大男人,站在那一直盯著糖葫蘆看,不禁有些疑惑,這麼大人了,怎麼這麼饞?
想吃,還不想給銀子?
任天野撓著頭,目光直勾勾盯著糖葫蘆,訥訥道:“伯伯,我是真冇銀子,您能給我一串嗎?”
老伯終於瞧出了他的異樣,他嘖了一聲:“鬨了半天是個傻的?”
“他四下看了看,見他孤身一人,心想他八成是誰家跑出來的傻少爺。”
“罷了罷了,彆跟著了,給你一串。” 老伯無奈歎口氣,取下一串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