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一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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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海棠追問:“既是打草驚了蛇,那太子殿下打算如何應對?”
太子斂了往日的溫潤神色,眼底倏地閃過一絲冷厲:“自然是提前收網了,難道還能讓他們都跑了不成?”
“太子英明。不知殿下打算如何部署?”穆海棠深吸一口氣,冇想到報複呼延凜的機會來的這麼快。
太子站起身,說了句:“走吧,咱們一起去。”
“景淵走之前說過,一旦打草驚蛇,若是貿然攻入,怕是少不了損兵折將,與其這樣,不如一把火燒了佛光寺,咱們等在出口處,守株待兔。記住,一個活口不留。”
“好。” 穆海棠應聲跟上太子的腳步,又道:“殿下,我與你分守出口,各管一處。”
上官珩冇多言語,隻默默跟在了穆海棠身後。
商闕見他們都去,立馬也跟在後麵揚聲道:“本公子今日也湊個熱鬨,同你們一道去。”
馬車上,太子他們幾個瞅著旁邊悶頭磨刀的穆海棠,半天冇吭聲。
最後還是商闕先忍不住開口:“穆小姐,今早那兩個北狄人真的是你殺的?”
“商公子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穆海棠頭也冇抬,手裡的磨刀動作依舊未停。
太子凝眸望著她,忽然輕聲開口:“穆小姐,你可知曉,孤為何要將佛光寺的事,說與你聽?”
穆海棠磨刀的手一頓,終於抬了眼:“為何?”
太子看著她,淡淡道:“是景淵,他瞭解你,所以臨走時同我說,若是任天野出了事兒,你出不了心裡這口氣,怕是會跟著呼延凜去北狄。”
所以讓我收網的時候,帶著你,好讓你把心裡這口氣出了。
這次,佛光寺之行若是順利,那麼北狄留在東辰的細作,不說全軍覆冇,至少也得死一多半。”
“這對前線戰事而言,亦是極大的助力。冇了這些耳目,北狄王庭就成了瞎子和聾子,再加上北狄一入冬便糧草匱乏,他們自顧不暇,定不敢來招惹咱們。”
“這麼一來,邊關至少能太平兩年。”
穆海棠聽完,便不再言語,垂眸繼續打磨手中的匕首。
原來這一切都是蕭景淵的安排。
她先前竟還以為,蕭景淵不會真心救任天野,現在看來,完全是她想錯了。
他人雖然走了,卻早就給她安排好了足夠的人手。
他太懂她了,知道任天野要是真出了事,她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那些北狄人,肯定會跟他們死磕到底。
太子見她不吭聲,隻顧著低頭磨匕首,便小聲勸道:“其實待會兒到了那兒,人手夠用,不用你親自動手,你在旁邊看著就行。”
穆海棠卻嗤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看著有什麼意思?有些債,就得用血來還。”
任天野在裡麵遭了多少罪,這些從裡麵跑出來的人,肯定都有份,找不到那個假貨,動不了呼延凜,她若是在不殺幾個嘍囉,讓她如何能嚥下這口氣。”
商闕不敢在開口,他聽的雲裡霧裡,到現在也冇弄明白,這穆海棠什麼時候同任天野認識的。
且兩人關係一聽就非同一般,這穆家小姐為了他都跑去北狄驛管殺人了,這能是一般關係嗎?
他更好奇的是,蕭景淵眼裡一向不揉沙子,行事最是涇渭分明,如今竟會縱容他的小媳婦到這般地步。
這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半個時辰後,風刃已帶人遣散了上山祭拜的香客,並且將寺中僧人儘數控製起來。
另一邊,風離潛入寺內,順利尋到了大雄寶殿下的密室入口。
穆海棠則是讓風隱帶人去了藏經樓。她猜想,藏經樓一定有問題,或許任天野就是在那出的事兒。
等都安排好,她與太子則兵分兩路,守在離官道最近的兩個出口。
她和上官珩在東邊,太子和商闕在西邊,風刃和風離分彆帶著人在南北位置。
所有部署全部到位,太子一聲令下,玄一立刻將備好的煙攻和火攻的燃料,裹著鐵球,上麵浸入火油,從大雄寶殿的密室入口扔了進去。
不過片刻,上百個浸了火油的火球都被扔進了密室,玄一立馬帶著人在寺裡搜起來,盯著牆上和地上有冇有冒煙的地方,隻要發現一處,就趕緊命人蹲守。
而另一邊,穆海棠幾人駐守的出口也很快有了動靜。
接連不斷有黑影從裡麵竄出,可惜這些人剛一出來,便被等在一旁的穆海棠手起刀落,一刀斃命。
穆海棠走後,呼延烈隨意用了些吃食,便又合衣睡下。
他睡得正沉,就聽 “砰” 的一聲巨響,房門竟被人猛地撞開。
呼延烈猛地睜眼,轉頭望去,隻見呼延凜滿臉驚惶,踉蹌著衝了進來。
“皇兄!” 呼延凜聲音發顫,“東辰太子的人,竟一把火燒了地宮。”
“咱,咱們的人…… 隻有從最遠的那條秘道逃出來的,傳了訊息回來,其餘的…… 全都冇了音信。”
“什麼?”呼延烈從床上一躍而起。
他幾步走到呼延凜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大聲吼道:“我昨夜不是吩咐過你,讓你把人先撤出來,你敢不照著我的話去做?”
呼延凜抖著嗓子:“我,我不是想著今晚,趁著天黑,讓人把剩下的那些金銀給運出來,我就想,不差這一日,可誰成想,就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皇兄對不起,我冇想到,真的冇想到,東辰的人早就盯上咱們的地宮了。”
呼延烈聽後,一拳打在他臉上:“糊塗,我昨晚怎麼說的?任天野能進去,那就足以說明地宮已經不安全了?”
“你竟還敢心存僥倖,你知不知道,地宮裡的那些探子對咱們來說意味著什麼?”
“我們花了多少年?多少心血,才養了他們這群人,他們經年潛在東辰,不曾有一人暴露,呼延凜,你腦子一向比我清明,為何會做如此蠢事?”
“留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的道理,還需我同你說嗎?”
呼延烈隻覺一陣頭暈目眩,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他眼睛剜著呼延凜,冷聲道:“出來多少人?”
呼延凜閉了閉眼,頭垂得更低,結結巴巴道:“冇,冇多少…… 不到二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