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夜長,夢自然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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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麵聽後,不明白為何呼延凜會發那麼大的火,解釋道:“先前太子殿下並未想要自己親自去,是屬下說任天野那副骨相萬裡挑一,倉促之間,怕是找不到那麼合適的。”
“太子殿下當時隻說—— 用心去找,總能找到的。”
“那怎麼如今是他去了?”呼延凜大吼出聲,嚇了鬼麵一跳。
他一把揪起鬼麵的衣領:“你當時為何不勸住他,這是東辰,不是北狄?”
鬼麵還不知發生了何事,見呼延凜發了這麼大的火,隻能囁嚅著開口:“那日蕭世子帶著他妹妹來寺裡上香,太子殿下出去了一趟,回來後,就說他要親自易容成任指揮使。”
“殿下…… 太子殿下他…… 到底出了何事?”
呼延凜聽後,癱坐在椅子上:“這下麻煩大了,我說了你可能都不信,怪不得他今晚冇來百花樓,——他怕是落在宇文謹手裡了。”
鬼麵聞言,眼中滿是錯愕:“七殿下,這訊息可靠嗎?太子殿下何等身手,怎會栽在宇文謹手裡?”
“依屬下看,殿下莫慌,先沉住氣,此事怕有蹊蹺。”
“宇文謹那廝素來狡詐,說不定是故意跑來誆騙您的,想讓咱們自亂陣腳。”
“您想想,蕭景淵都走了,放眼整個東辰,能與太子殿下比肩的高手屈指可數,他怎麼可能輕易被擒?”
呼延凜依舊沉默,片刻後,朝著他無力開口:“我看這事兒十有八九是真的,宇文謹怕是還不知皇兄的真實身份,以為他是個細作。”
“鬼麵,現下我連想都不敢想,若是讓他知道了皇兄的真實身份,會是什麼後果?”
“若是,若是皇兄有個萬一,那我們這麼多年和那幾位的明爭暗鬥,如今爭來了一切,可就全都毀於一旦了。”
“所以,趁著宇文謹現在還冇察覺皇兄的真實身份,也趁著他還未朝那方麵想,彆說要用任天野換,就是拿本皇子去換,也得先把皇兄換出來。”
一個時辰後——佛光寺的密室裡······
呼延凜覆手而立,站在密室裡,透過牆壁,看著裡麵被鐵鏈拴在地上的任天野,半晌才緩緩開口:“鬼麵,你說他是如何進了這地宮的?”
“會不會是有人走漏了訊息?”
此時,鬼麵也有些吃不準,低聲道:“應該不會,誰都不知那晚他為何會一人從密道進來。”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太子對他用了刑,百般折磨下來,他卻是個硬骨頭,一句有用的都冇說。”
“聽說,這些日子,他幾乎都不吃東西,這些天,若不是讓人強行給他餵了些米粥,他怕是撐不到現在。”
呼延凜冷笑一聲,眉眼間儘是涼薄:“幸好還有口氣,不然如今人家要人,我們上哪去給他們弄去啊。”
“可是七殿下,屬下實在憂心 —— 若當真將人交出去,這地宮的秘密,怕是再也捂不住了。”
“屆時,咱們付出的代價,會不會太大了?”
呼延凜聞言,回頭看向他:“那你說怎麼辦?”
他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誚,“你不肯把人交出去,事情拖來拖去,難道你不知,夜長了,夢自然就多的道理?”
“你也不想想,他們手裡的人質是誰?咱們的手裡又是誰?如今他們是被矇在鼓裏不知情,以為抓住的不過是個不起眼的細作。”
“若是讓宇文謹得知了皇兄的身份,你彆說一個任天野,就是十個,也換不回皇兄。”
“至於你方纔的擔心,簡直就是多餘,你腦子讓狗吃了,對方說要人,我們給他們便是。”
說完,呼延凜抬手從腰間取出一隻白瓷小瓶,遞了過去:“本殿下不便進去,你進去,將這藥喂他服下,你的顧慮,根本就不會存在。”
鬼麵一聽,接過他手裡的藥瓶,眉心一挑:“殿下,這是。······”
“是什麼你不知道嗎?本殿下來東辰,豈會不做準備,這東西是臨行前鬼醫給的,本想著以備不時之需,冇想到如今還真派上用場了。”
“是,殿下放心,屬下這就進去。”
“去吧。叫人好生替他收拾一番,莫要露了破綻,連夜帶回去,省的夜長夢多,生了變數。”
鎮撫司。······
宇文謹睨著廳中來回踱步的穆海棠,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太子並未回宮,與下首的上官珩靜啜著茶,一語不發。
穆海棠時不時的往門口張望,恨不能將門板望穿。
若不是方纔宇文謹硬把她拽回來,她這會兒就等在鎮撫司門口了。
穆海棠看了又看,也不見來人,她看向宇文謹:“哎,你說,這都什麼時辰了,為何呼延凜還不來?你說他該不會是不來了吧?”
宇文謹睨了她一眼,冇好氣的道:“你能不能彆轉了?本王被你轉的頭都暈了。”
“真不知你急什麼?他去找人,不也需要時間?”
“再說,任天野又不是你爹,至於讓你這般上心?”
穆海棠停下,也狠狠剜了宇文謹一眼,小聲嘟囔:“方纔也不知是誰說的,讓我等著瞧,要不了天亮,呼延凜就會把人帶過來。”
“人呢?現在過去兩個多時辰了,再等會兒天都亮了,人呢?”
穆海棠見宇文隻淡淡瞥了她一眼,便不再說話。
她又想轉圈,可想到宇文謹方纔的話,又小聲嘟囔:“懶得理你,我轉的你頭暈,好,惹不起你,我躲得起,我走行了吧。”
宇文謹望著她氣沖沖往外走的背影,眉峰微挑,喚了聲:“你去哪?彆瞎跑。”
穆海棠頭也不回,丟下一句:“如廁。”
這邊,穆海棠剛在院子裡透了口氣,深秋的冷風吹的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也讓她的心緒稍稍平複了些許。
抬頭,瞧見匆匆趕來的風隱,她立馬喊了句:“風隱,出什麼事兒了?”
風隱回頭見是她,立馬上前道:“穆小姐,大牢裡那人醒了,一醒過來就大喊大叫,說要見你。”
“見我?”穆海棠一臉訝異的指著自己。
“嗯。”風隱點點頭。
穆海棠冇想到,他這麼快就醒了,見她?見她乾嘛?難道是要求饒?
“走,去看看。”穆海棠正愁等的心焦,既然人醒了,自己就再去試試,看看還能不能問出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