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是機緣,也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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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蕭景淵幾人,剛走進內室,就看到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蕭雲珠。
穆海棠跟在後麵,看到床榻上的蕭雲珠也不由的眉梢一挑,她不得不承認,蕭雲珠是真的敢賭,也真的對自己夠狠。
我的親孃,就算為了攀上太子,也不至於真豁出命去吧——她就不怕賭輸了,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直接去見了閻王哥哥啊?
蕭雲珠看到太子和蕭景淵進來,嘴角動了動,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滾落,浸濕了鬢邊的碎髮。
她氣息微弱,每說一個字都要喘口氣,“大哥…… 我好疼…… 我會不會死啊?”
蕭景淵看著她奄奄一息的模樣,眼底的冷硬瞬間軟了幾分 —— 再怎麼說她畢竟是他的妹妹。
“他俯身,聲音放得極輕:“不會死。”
蕭景淵的嗓音沉穩,天生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我已經讓風隱去接雲姨娘了,她很快就來陪你。”
“等雲姨娘到了,上官公子就動手給你拔刀,你再撐一會兒,一切都會好的。”
“上、上官公子給我拔刀?” 蕭雲珠的目光轉向太子身邊的上官珩,聲音帶著虛弱的顫音。
太子見狀,連忙安撫道:“對,就是上官公子。方纔禦醫已經看過了,你這刀傷位置刁鑽,他們都冇把握貿然拔刀,唯有上官公子,把我能大些,你放心,他定會保你平安。”
“可,可他是個男人?”蕭雲珠愕然,她傷的位置是胸口,若是拔了刀,豈不是要脫掉衣衫,那她的身子不等於被彆的男人給看了?
絕對不行!女子清白大於天,她若是被外男瞧了身子,就算活下來,彆說太子殿下,就是一般人家的官宦子弟,怕是都會嫌棄她。
蕭雲珠的話讓在場的人皆是一愣。
尤其上官珩,他更是一臉的不自在,沉默片刻後,才硬著頭皮開口:“景淵,蕭小姐考慮的也不無道理。”
“一會兒若是要動手拔刀,須剪開傷口周圍的衣物。”
“不行,不可,我不同意。”蕭雲珠瞬間激動起來。
穆海棠低頭忍不住撇了撇嘴:哎呀,古代的女人真的是迂腐,這都命懸一線了,刀還嵌在胸口淌血呢,不想著怎麼保命,反倒糾結大夫是男是女、會不會看了她的身子?
薑良媛一看蕭雲珠如此激動,立馬到床前安撫道:“蕭小姐,你先彆激動,“宮裡是有女侍醫,可平日裡多是給各宮娘娘看些婦人病症,調理調理身子還行,你這般凶險的刀傷,她們真冇把握。”
“上官公子雖是男子,可眼下還是保命要緊啊!”
薑良媛的話一出,不但冇能安撫蕭雲珠的情緒,反倒讓她更激動了。
她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看著薑若微道:“薑良媛?你也是女子,你該懂的?今日這事若是換做你,你真的會無所謂嗎?”
蕭雲珠的話瞬間讓薑良媛語塞,張了張嘴竟不知如何反駁。
她心裡暗歎 —— 蕭雲珠說得冇錯,女子名節本就大於天。
她雖然貴為太子良媛,可若她也有那天,她自己也說的不算,因為她的身子是太子的,除了太子,若是被外男窺見,彆說太子會介懷,就是她自己,也覺得不如一死了之。
屋內一時靜的隻剩蕭雲珠的哭聲,眾人麵麵相覷,誰都想不出兩全的法子。
片刻後,就聽蕭景淵沉聲開口:“雲珠,你莫要哭了。“
看著妹妹淚痕交錯的臉,和胸口插著的那把刀,蕭景淵看著她道:“大哥知道你顧慮什麼,女子名節重於天,現下也就隻剩下一個法子了。”
他抬眼看向不遠處的上官珩:“上官公子是大哥多年至交,人品端方,醫術高明,且尚未婚配。”
“我對他的為人絕對信得過,今日之事既是機緣,也是天意。”
“雖父親不在,我這個做兄長的便做主,將你許配給上官公子。這樣一來,他為你拔刀療傷名正言順,你也不必再憂心名節受損,日後更有良人相伴,你覺得如何?”
蕭景淵的話音剛落,還冇等蕭雲珠從驚愕中回過神,太子便大笑起來:“妙啊,景淵,你這主意真是絕妙。”
“甚好!甚好啊!這既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也打消你妹妹的顧慮,還能讓上官抱得美人歸,簡直是一舉三得啊。”
“不可,我絕不同意。 ”
上官珩反應過來的瞬間,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言辭拒絕。
聲音之大,震得內室的燭火都晃了晃。
眾人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驚住,看向他的目光滿是錯愕。
他攥緊了拳頭,臉氣的漲得通紅,看向蕭景淵的眼神帶著明顯的質問:“蕭景淵,你做誰的主?”
“我的婚事,你憑什麼擅自替我做主?”
蕭景淵被上官珩吼的一愣,聲音也弱了幾分:“你喊這麼大聲做什麼?”
“上官,你本就尚未婚配,我妹妹也冇許配人家,她人溫婉漂亮、又知書達理,雖說是庶出,可也是我們國公府嬌養長大的小姐,你若是介意,我也可以將她記在我娘名下?”
“論家世、論樣貌、論品性,她怎麼也比你祖父給你物色的王禦醫家的小女兒要強的多吧?”
“我這都是為你好,你怎麼還急了?”
上官珩氣得胸口發悶,猛地一甩袖子,語氣決絕道:“我不用你為我好,此事萬萬不可,休要再提。”
他臉色依舊漲紅,顯然是真的動了怒。
蕭景淵被他這強硬的態度堵得說不出話,屋內瞬間陷入沉默。
一旁的太子滿臉不解,看著上官珩勸道:“為何不可啊?上官,你與景淵相交多年,情同兄弟,他是全然信得過你,才肯把親妹妹許配給你,你為何動怒?”
“莫不是不好意思?哎呀,咱們都是自己人,你也尚未婚配,還有什麼可推脫的?雲珠姑娘品貌皆佳,是難得一遇的佳人,這是好事啊。”
上官珩被太子問的心頭一急,腦子冇來得及細想,話已脫口而出:“誰說我尚未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