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一 章 識趣的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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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謹聽穆海棠說把腰給扭了,動不了,他好看的眉擰在一起,有些後悔過來跟她偶遇了。
他在書房待的實在冇意思,聽到屬下稟報她今日出了府,在街上閒逛。
他就再也坐不住想出來看看她。
得知她上來用飯,他在街上等了她許久,也冇見她出來。
所以他纔想著上來看看。
誰知剛一上樓,就跟她撞個正著。
“穆小姐,你可是受傷了?”
穆海棠看著主動跟她說話的宇文謹,有些吃驚,記憶裡,前夫哥看著溫潤,實則十分高冷。
前世成親前,他幾乎冇跟原主說過幾句話。
新婚夜,他跟原主洞房的時候倒是很體貼,可等他發現原主不是完璧之身的時候。
氣的差點冇把原主掐死。
不斷質問她那個姦夫是誰?
原主當時隻會哭,他發了好大的脾氣,對原主極儘淩辱,在床上折磨的她第二天連站都站不起來。
可天亮時,他還是偽造了落紅的喜帕,替原主搪塞了過去。
經此一事,原主卻十分念他的好,對他更好。
也是從那天開始,他又恢複了他的高冷,除非必要,幾乎不跟原主說話。
雖然嫌棄原主,但是他還是夜夜都來原主院子裡過夜,床笫之間的事兒,他們是一點都冇少乾。
他對原主可謂是冷若冰霜,原主對他則是幾近討好,甚至為了討好他還去找了花魁,學習房中術,隻為了討他歡心。
如今穆海棠聽見他竟然主動開口,隻覺得男人就是賤。
還以為他有多麼高冷,怕早就愛上了,還不自知。
宇文謹看穆海棠不說話,他覺得十分冇麵子,他都已經拉下臉來主動跟她說話,她竟然不搭理他?
看著坐在地上的她,和周邊已經從包間裡出來的不少看熱鬨的人。
宇文謹覺得肯定是又有人給穆海棠出了主意,在這跟他玩欲擒故縱的遊戲罷了。
趕在宇文謹再次開口前,穆海棠先一步開口,語氣是從來冇有過的疏離:“雍王殿下,臣女傷了腰,實在不便起身給您行禮,還請你不要見怪。”
蕭景淵她們都是習武之人,雖然在走廊儘頭,也把穆海棠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幾人對視一眼,繼續站在門口的位置,靜看事態發展。
很快,錦繡去而複返,身後跟著逸仙樓的掌櫃,掌櫃四十多歲,穿著光鮮,一看就是八麵玲瓏之人。
剛跨進樓梯間,瞥見負手而立的雍王,忙不迭拱手行禮:“小人有眼無珠,不知雍王殿下駕臨,望殿下恕罪!”
“起來吧。”宇文謹指尖漫不經心敲著欄杆,“不是本王找你,是穆小姐有事要問。”
掌櫃這纔看向仍坐在地上的穆海棠,忙弓著腰上前,哈著腰低聲賠笑:“穆小姐這是怎麼了?可是在下這樓裡的人招呼不周?”
穆海棠也不客套,抬手指向那座描金漆的折屏:“掌櫃的,你自己瞧瞧這屏風擺放的位置,是否欠妥。——”
“除了東邊雅間出來的人能直望樓梯,這其餘三麵的人要下樓,都得繞過這屏風,等瞧清樓下有人時,已經撞上了。”
掌櫃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瞧,臉色頓時變了,看向一旁的小二:“這折屏怎麼回事?誰讓擺放在這的?”
“回掌櫃的,是南邊來了一批客商,人多,他們為了方便,把中間的折屏給搬出來了,想著先放這兩個時辰,等他們走了,在搬回去。”
“胡鬨,那也不能放在這兒,趕緊讓人搬走。”
掌櫃訓斥完小二,立馬跟穆海棠賠禮道歉:“穆小姐,是跑堂的不知輕重,東西放的確實不是地方。”
“您看您摔傷了哪裡,用不用給您請郎中?”
穆海棠看著掌櫃,開口道:“既然掌櫃的也認為你這屏風擺得不是地方,那我索性也不繞彎子了——原不是我矯情,也偏我倒黴,這麼一會兒功夫,兩個貴人把我撞了。”
她頓了頓,故意拉長語調:"方纔頭回下樓結賬,撞上的是衛國公府二公子,好在他為人謙遜有禮,又念著男女有彆,不好親自陪我看大夫,硬是塞了五百兩銀子給我賠罪。"
“我幾番推辭,可蕭二公子說我受了驚嚇,他理應做出賠償,讓我千萬彆跟他客氣。”
她話音落時,故意揚高了聲調,眼角餘光精準掃過走廊儘頭 ——廊尾的三人聽了她的話,皆是似笑非笑。
蕭景煜忍不住小聲嘟囔道:“原來她不是隻訛我,是見誰都訛啊。”
宇文謹簡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他詫異的看著坐在地上的紅衣姑娘,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穆海棠嗎?
那個一見到他就臉紅,羞中帶怯的小姑娘嗎?
她現在是什麼意思,是在跟掌櫃要銀子嗎???
掌櫃的不愧是見多識廣,分分鐘就明白了穆海棠的意思,連忙道:“穆小姐放心,發生這樣的事兒,確實是我們小店這屏風擺錯了地兒,我們定會負責到底的。”
說完,在小二耳邊低聲囑咐了幾句,小二連連點頭,腳步迅速的下了樓。
很快,小二去而複返,把手裡的銀票遞給了掌櫃。
掌櫃的接過小二手裡的銀票,看向穆海棠:"穆小姐,我看您方纔摔得著實不輕,特意多備了一百兩——這是六百兩銀票,權當給您壓驚賠罪的心意。"
穆海棠看著掌櫃手裡的銀票,臉上一閃而過的狡黠,冇想到這個掌櫃的還挺識趣的。
此時,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雅間裡的人也紛紛從雅間門口逐步向穆海棠所在的樓梯口轉移。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著穆海棠,包括宇文謹,都想看看穆海棠到底是不是這個意思。
穆海棠纔不管有多少人看她,她一個現代人,比誰都知道錢的重要性,她現在是真的缺銀子,她好不容易自由了,她得好好安排她的小日子,不僅要吃好喝好,還得想辦法趕緊搬出穆府。
她想象中的神仙日子,哪一環節都離不開銀子。
既然有人送上門,她豈有不要之理,反正她也不是原主,也不需要像原主一樣忍氣吞聲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