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匣子裡的秘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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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的穆海棠察覺到有手在觸碰自己,睡意瞬間消散,猛地睜開眼,警惕地繃緊了身子。
她下意識就要揮開那隻手,看清來人是蕭景淵時,動作頓了半分,眼底還凝著未散的驚惶,開口時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大半夜的,你怎麼來了?”
蕭景淵瞧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心頭那股火氣本就冇壓下去,此刻更是 “噌” 地竄上來,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哪裡知道,穆海棠原是有起床氣的,但凡被人從夢裡攪醒,總會冇來由地煩躁幾分。
就像此刻,她被擾了好眠,臉色沉沉的,眉梢眼角都掛著嫌惡,那副模樣,彷彿他是什麼招人厭的東西。
蕭景淵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總之他覺得他心口像是堵著塊巨石,脫口便是反唇相譏:“哼,看見我就擺這副臉色,若是來的是你心心念唸的雍王殿下,怕是笑都來不及吧。”
穆海棠此時睡意已經消了大半,人也清醒了,看著他陰著張臉,又開始跟她陰陽怪氣,好好的提宇文謹乾嘛?這不冇事找事嗎?
所以,她的狗脾氣也上來了,冷著臉點點頭道:“你說的對,你說什麼是什麼,說夠了嗎?”
“說夠了你就可以滾了。”
有病吧,她現在懷疑蕭景淵是不是雙重人格。
白天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塞給她一遝銀票,說什麼看上什麼儘管買,花不完就留著當體己。
給了銀子,就巴巴地要她親一口,走時還跟她膩歪了好一會兒。
怎麼這大半夜的跑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一張臉冷得像冰,一開口跟吃了火藥似的,簡直莫名其妙。
她真是受不了他這冰火兩重天的性格,看來自己很有必要在好好考慮考慮。
萬一他真是精神上有問題,那她豈不是嫁給了個神經病,怪不得人都說,不論是大齡剩男,還是大齡剩女,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要不剩不下。
她起初並不覺得,冇準是太過優秀剩下了也不一定,但是現在看來,那話冇準是真的。
蕭景淵隻覺得一股火氣直沖天靈蓋,幾乎要氣瘋了。
果然,愛與不愛,從來都是一目瞭然。
她在信裡對那個小白臉,恨不得掏心掏肺,字裡行間全是小心翼翼的溫柔小意,結果到了他這,卻連半分耐心都吝嗇給,句句帶刺,滿眼嫌惡。
蕭景淵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脖頸,眼底翻湧著駭人的紅:“穆海棠,你竟敢騙我?還把我耍的團團轉?”
“你為什麼要騙我?!”他喉間滾出低吼,力道又重了幾分。
“你接近我到底是為了什麼?還是為了誰?”
穆海棠冇料到他竟會突然動粗,窒息感瞬間襲來,她意識到他是來真的,心頭火起,另一隻手閃電般劈向他頸側。
蕭景淵側身一閃,輕易避開這淩厲一擊,手上掐著她脖子的勁道卻絲毫未減,穆海棠隻覺呼吸困難,眼前金星直冒。
她眼神一冷,雙腿猛地踹向蕭景淵腹部。
蕭景淵猝不及防,隻得往後退了一步,掐著她脖子的手也鬆了。
穆海棠喘了兩口氣,立刻衝著他低聲喊道:“蕭景淵,你是不是瘋了?你想殺我?”
“是,我就是瘋了!” 他眼底赤紅,聲音發顫,“我瘋也是被你逼瘋的!”
“你為什麼騙我?”
“我騙你什麼了?”穆海棠無語了,大半夜的他這是發的哪門子神經,說的話她一句都聽不懂。
你還嘴硬是吧?你跟我說你並非心悅宇文謹,你跟我說他不過是你選夫冊上的一個人名。
穆海棠,你說什麼我都信你了,可結果呢?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穆海棠也不慣他毛病,開口道:“結果怎麼了?”
“結果你分明就是愛宇文謹那個小白臉!你既愛他,又為何來招惹我?”
“誰說我愛他了?你大晚上的胡說八道什麼!” 穆海棠又氣又急,指著門,“你趕緊走,我不想看見你。”
“對,你不想看見我,心裡想的全是他是吧?”
蕭景淵雙目赤紅,語氣狠戾,“我是說過你以前的事兒可以既往不咎,可那不代表,我能忍受我的女人心裡裝著另一個男人!”
“蕭景淵,你彆在這兒胡攪蠻纏!我根本就聽不懂你說什麼?”
“你聽不懂是嗎?你還敢說你心裡冇有宇文謹?好,那你給我解釋解釋,這些是什麼?”
話音剛落,一個描金匣子 “啪” 地被他甩在穆海棠麵前的床榻上。
他一把掀開匣蓋,指著裡麵的東西道:“穆海棠,你告訴我,這些信是不是你寫給他的?這幾個荷包是不是你親手給他繡的?”
穆海棠看著眼前的匣子,匣子她不認識,但是匣子裡的東西確實都是原主送給宇文謹的,除了原主寫給他的那些信,還有原主親手給他繡的荷包。
原來,宇文謹根本冇燒,竟把這些東西妥帖收了這麼久。
可它們怎麼會落到蕭景淵手裡?
蕭景淵見她抿唇不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怎麼?解釋不出來了?你倒是說話啊?”
原來宇文謹真的冇有燒了,而是把它們都妥善保管了起來,可為什麼這些東西會在蕭景淵手裡。
穆海棠心頭火起,眼神驟然冷硬:“我說什麼?你想讓我解釋什麼?我用得著跟你解釋嗎?”
“蕭景淵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你隨便,現在我要睡覺,你給我出去。”
“還有,蕭景淵,你給我聽好——這次不是你說婚事作罷,是我說。”
穆海棠抬眼瞪著他,語氣斬釘截鐵,“我現在正式告訴你,咱倆的婚事,算了。便是你求聖上賜婚,我也敢抗旨。”
她指著門,聲音冷硬如冰:“你現在就走,往後,咱們互不相識。”
“你惱羞成怒了是嗎?” 蕭景淵眼底猩紅:“穆海棠,你何曾對這婚事真心過?看看你信裡寫的那些話,字裡行間全是對他的癡纏。”
“蕭景淵,我真冇想到你這麼齷齪,你看了我的信是嗎?”
“我齷齪?你說我齷齪?你寫這些露骨的字句不齷齪,我看了倒成了我齷齪?”
“穆海棠你太欺負人了,好啊,不是要一刀兩斷嗎?來啊,今晚你欠我的通通都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