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老者回話道:“旱魃被封印在天鬼宗之內,外界已過一萬三千餘年。”
老者聽到我的話,全身一顫,癱坐在地上,口中呢喃道:“一萬三千餘年。外界已過去一萬三千餘年了嗎?那這裡又過去了多少歲月……”
老者說著,一根根白髮在頭上滑落,一身本就乾癟的皮膚也越發蒼白,整個肉身慢慢枯竭。
陳火旺嚇得後退一步:“這……這什麼情況?”
“他心念已斷。”不知道何時,那個守山道人出現在我身側,隻是手中拂塵一揮動,那老者的衣物和身軀便化作飛灰,消失在廣場之上。
地上,除了骨杖,還有一個手鐲以及幾枚森白的骨珠。
“魂珠,主人,收起來。”旱魃對我急聲提醒道。
我一揮手,直接將地上東西全部掃儘。
“前輩,我取走這些無主之物,沒關係吧?”我對守山道人說道。
守山道人看向我點頭道:“既然無主,你自然可取。不過……有些事,我該提醒你一句。像眼前這樣的情況的人類修士不在少數,你最好彆和他們說外界之事。否則心念一斷,便再無生機。”
守山道人消失在原地。
陳火旺一臉無語的樣子說道:“這道士,又冇了?”
道士消失。
幾個人類又圍了過來。
我看著架勢,對著眾人一拜道:“諸位。其實我來自於一方小世界,名為華夏。九州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瞭解,諸位就彆問我了。有這時間,倒不如好好領悟天地法則。”
那幾人聽到這話。
互相議論起來。
“華夏?那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人類世界,未曾聽說過有華夏這地方。”
“該是一處小秘境,不過被裡麵的生靈改了名字。”
一個個議論著。
我也懶得多說,帶著陳火旺就走向了玉虛宮另一側相對偏僻的竹林。
陳火旺對我問道:“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我隻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想想目前發生的事。”我懶得多解釋,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了以前用的穿雲梭,當做了臨時居所,放在了竹林中。
我走進穿雲梭,盤坐在房間之中,隨後將那位天鬼宗宗主的儲物手鐲和骨杖、魂珠都取了出來。
“旱魃,你能出來嗎?”我對旱魃問道。
旱魃迴應道:“主人,三清祖師像的威壓還在,我不敢出來。”
不敢?
我也冇強求,拿著魂珠檢視了一下,對旱魃問道:“魂珠是什麼?”
“修煉神魂之人坐化後所凝聚的精純魂力。”旱魃對我解釋道:“主人,你應該知道,靈石就是人類修士和妖族死後肉身在地下常年累月吸收靈力形成的東西。這魂珠……就是那些主修神魂的修士死後魂力所凝聚的寶物。”
原來如此。
塔塔嘀咕道:“這東西有些蹊蹺。按道理說,那老頭是主修神魂的,這類老傢夥哪怕肉身輔修了,神魂也能存世許久,甚至超過本身壽元也不為過。可是這老傢夥,纔過去一萬三千年歲月,便隻有一點心念支撐到現在才化為魂珠,恐怕……”
“這裡的時間流速極為詭異。”我直接說道:“恐怕那些老傢夥在這裡的時間流速是外麵的十倍以上。”
十倍。
若是外麵過去一萬三年前,那剛纔那老者存於這世間至少得十幾萬年。
不對。
我又搖頭道:“恐怕十倍都不止。剛纔那天鬼宗宗主是帝境,帝境十萬年壽元,再加上他神魂強大,恐怕存在這裡至少二三十萬之久。”
二十倍?
三十倍?
無法計算。
贏勾感歎道:“那也太久了。張定安,你得想辦法快點出去啊。你老婆孩子還在外麵等著你呢,你真過個千年出去,外麵怕是要大變啊。”
千年,萬年,我心頭也是一沉。
那天鬼宗的宗主尚且在這裡幾十萬年無法出去,我在這裡就真能離開?
掌控天地法則?
哪有那麼容易?
隻是目前,我也冇其它辦法了。
我起身道:“先試試感悟天地法則吧。既然來了,總要試試。若是真不成,到時候再說。”
我起身走出了房間。
此刻陳火旺正盤坐在甲板上,麵前放著一個烤爐,吃著東西。
“出來了?”陳火旺將幾串烤肉放到我麵前道:“吃點東西。”
我隨口道:“你倒是像來度假的。”
“不是你說的既來之則安之。”陳火旺迴應道:“我看過了,這地方冇那麼容易出去。一個個都是老傢夥,我們要做好長期在這裡的打算。對了,我感覺剛纔有幾道氣息在遠處,似乎在觀察我們,不過又冇靠近。”
這裡不給殺戮,但是也保不齊有什麼人會拚死一搏,所以該提防的,還是要提防。
我對陳火旺說道:“這次我們是跟著靈族來的。想辦法先找到那幾個傢夥。”
“你要殺了他們啊?”陳火旺迴應道:“這裡不是不許殺人嗎?而且,那些傢夥實力也不弱,不好滅。”
就在陳火旺話音落下瞬間。
廣場方向,突然彙聚一道道雷霆之力,轟擊在廣場之上。
我和陳火旺果斷沖天而起,向著玉虛宮廣場方向衝去,隻見一個修士的丹田被直接擊滅,而另一個妖族修士此刻正在被雷霆之力攻擊。
轟。
一道又一道雷霆。
隻是接連幾下,那名妖族修士便化作了飛灰,神魂俱滅。
“這就是三清祖師的審判?”陳火旺吞嚥口水,對我低聲道:“這雷霆之力,似乎比帝君雷劫更強,剛纔那妖族修士就是帝君吧?幾下就滅了?”
我靜靜的看著。
廣場上,吳三長幾人站在一起議論著。
“這狼妖有病吧,在這裡殺人,不是找死嗎?”
“意氣用事,都是意氣用事。”
“哎。本來人不多,又死了一個。”
陳火旺感歎道:“這是以命換命啊。”
我看向地上的屍體,嘴角一笑:“有點意思了。”
“怎了?”陳火旺對我問道。
我輕輕搖頭,看向廣場上的修士,飛身落地。
那些修士同時看向了我,我目光掃過眾人,冷哼一聲,抬手便是一道道劍氣,向著周圍的修士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