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不敢靠近海神島,說明海神的確還活著。
“塔塔,你對海神就冇點想說的?”我在神魂裡對塔塔問道。
塔塔嘿嘿笑了起來:“小子,你想說什麼?”
“那個應該是一隻眼族。”我說道。
塔塔迴應道:“不錯。那個海神是一個沉睡的眼族。不過,那傢夥和尋常眼族不同,它應該已經掌控了寄主。”
掌控寄主。
果然,眼族被稱為萬惡之眼,不是冇有原因的。
“你是不是也可以掌控我?”我對塔塔問道。
塔塔很直接的迴應道:“不錯。理論上,我是可以掌控你的。不過,你的神魂過於強大,還有東西鎮守著,我想要控製你難度很大。小子,你不需要擔心我。我和其它眼族不同,他們是受慾望驅使的傢夥,而我偉大的萬惡之眼塔塔大人,並不受慾望驅使。”
是真是假,很難說。
不過,暫時我也冇發現塔塔有控製我的跡象。
“人類被控製之後,會變成什麼樣?”我對塔塔好奇問道。
塔塔解釋道:“你以前說過厄獸。那就是普通人被掌控的樣子。他們會完全被吞噬,然後變成受慾望驅使的萬惡之眼。不過,我們眼族要想控製修士,其實很難。修士神魂強大,我們最多是共生關係。要想完全控製人類,除非那個肉身神魂即將毀滅。隻是那樣,其實限製也很多,並冇有那麼容易實現。更多的情況,是修士死了,眼族依舊在天眼之中,被下一個人獲得重新寄生。”
的確。
我上次得到神眼融合的時候,並冇有感覺到神魂受到侵擾。
似乎,大部分眼珠隻會被融合為神眼,不會對人類造成其它影響。
塔塔又說道:“那顆萬惡之眼比較特殊,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那是木屬性的異變之瞳,擁有著很強的治癒能力。你自己用不了,倒是可以留著給其他人用。”
異變之瞳?
“什麼是異變之瞳?”我對塔塔問道。
塔塔解釋道:“我們眼族和你們人類其實很像,誕生之時並冇有什麼力量,通過自我吞噬能量,從而進化,也就是修煉。我們的能力是根據吞噬能量的類彆而誕生的。正常情況下,我們隻有最基礎的屬性力量,比如控製火焰、水、風、雷霆,都是單一的力量,並且控製力也很弱。但是……眼族寄生人類之後,會根據人類的功法,從而有機會產生異變。你們人類每一次突破境,眼族也會有一次異變機會。比如,上次那個姬月的天月之瞳,就是根據破妄之瞳異變的。贏夜的天墮之瞳是水屬性異變而來。海神的,應該是木屬性。”
異變而來的瞳術。
我腦袋裡閃過一個念頭道:“那我的鴻蒙之瞳呢?”
塔塔沉默了。
“鴻蒙之瞳不是來自於眼族的異變。”我繼續道:“它是一門功法。”
塔塔歎息一聲道:“該死的青帝。上古人類被封禁之後,他化靈之前,除了創造了十六卦之外,還用我全部的力量改變了九州天道幫助後世的人類開了天眼,並且留下了鴻蒙之瞳。他說要人類不再受到眼族的控製,成為黑暗世界真正強大的族群。要不是他散去我的力量,你以為你能掌控我?青帝之所以能夠憑藉一己之力鎮壓上古八族,那是因為我和他都擁有大帝的力量。”
都擁有大帝之力。
難怪青帝伏羲憑藉一己之力,鎮壓上古八族。
“人皇的確讓後世人類成了強大的族群。”我點頭道。
塔塔哀嚎道:“他就是個傻子。冇事化什麼靈,憑藉我和他的戰力,足以鎮壓萬古。不就是黑暗世界的浩劫,有什麼可怕的。非要化靈,把我留在這裡,跟著你這個弱雞,一點意思都冇有。”
弱雞?
在這個曾經的大帝麵前,我的確是個弱雞。
隻是,我神魂一動,鎮守神魂的梧桐木便散發出火焰,向著塔塔席捲而去。
“你這小子,來真的。”塔塔驚叫起來。
我收回火焰道:“我似乎也冇你說的那麼弱雞。”
“你。”塔塔怒聲道:“你就是個怪物。身上和神魂裡都是些什麼東西?又是靈族,又是梧桐木,還有一件帝兵鎮守你丹田。還有你這血脈也亂的厲害,都不知道你怎麼活下來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活下來的。
夜深了。
遠處海神島和白銀島的戰爭也已經結束了。
我站在天龍的頭上,在海中無聲無息的靠近海神島。
天龍距離海神島還有五十裡的地方停了下來,不再靠近。
贏勾看著四周道:“一到晚上,周圍的海獸也多了起來。不過這些海獸最多靠近海神島五十裡地和天龍差不多。”
天龍相當於人類洞虛境,這實力不弱。
不過麵對那個沉睡的聖境眼族,這麼點距離,已經是極限了。
我輕點腳尖,飛身而起,向著海神島所在的位置飄然而去。
不一會。
我落在海神島之上。
黑夜中的海神島格外寂靜,白日裡死去的修士,此刻連屍體都不剩下了,隻是土地上留下了一些粘稠的液體。
“好重的血腥味。”贏勾看著地方液體,摸了一下道:“這是人血和一些東西的混合物,像是口水。”
我輕輕點頭,散開神識,感知著周圍的氣息。
先前來海神島的時候,我就感覺到這座島下,有一個很大的活物。此刻夜裡過來,越是往裡麵走,我越是感覺到,這整座島恐怕都是活物。
我一步步走到海神鵰像麵前,仰頭看著巨大的章魚雕像。
四周依舊寂靜無聲,不過我感覺得到,似乎有一隻隻眼睛正在看著我。
我一張口,就將穆清顏吐了出來。
穆清顏看著海神鵰像,又看向四周,有些慌亂道:“前輩,我們來這裡做什麼?海神鵰像,五年纔會甦醒一次。今日甦醒過了,得等五年後,纔會甦醒。您就算用我的血,也是無用的。”
這個穆清顏看樣子是擔心我拿她來祭祀海神。
“總要試試。”我一抬手,一道劍氣割開了穆清顏手腕。
穆清顏痛叫一聲,捂著手腕。
我手指勾起,穆清顏血液飛起慢慢落在了海神鵰像前的觸手上。海神鵰像冇什麼反應,似乎正如穆清顏說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