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過……”贏勾話說到一半,又歎息道:“冇不過了,拚一次吧。記住了,你隻有五分鐘時間。五分鐘一到,我和蠆鬼必須離魂。否則你的神魂會因為無法支撐那股力量,而泯滅。”
五分鐘?
我深吸一口氣道:“足夠了。”
贏勾入體,我雙臂之上,一道道染著血色火焰的鐵鏈出現。
而在我身後,鋪天蓋地的黑色蟲子向著我身上彙聚,從我口鼻之中鑽入,我的身體一下子便化作了無數黑蟲。
張道天回頭看向了我:“張定安,還要掙紮嗎?你已經無法阻止靈界之門打開了。”
“或許吧。”我咧嘴一笑道:“但是,我還想拚一次。”
話音落下。
我便衝向了張道天。
張道天冷哼一聲,天空中一隻隻暗靈向他身上彙聚。張道天身影不斷變大,雙眼赤紅,一劍斬過來,便是一道橫掃天地的金色劍光。
隻是這一道劍光掃中我第一具軀體,我的第二具軀體已經出現。
蠆鬼的力量。
隻要蟲群不滅,便有無儘分身。
第二具軀體被滅,第三具又在後麵接踵而至。
一具具軀體化作飛灰。
我第十道軀體出現在了張道天麵前,一槍刺穿了張道天的靈體。靈體被刺出一個大洞,我的軀體從大洞之中一穿而過,隨後一腳踹向了青銅門。
轟。
本來打開一絲縫隙的青銅門被我一腳踹回了幾分。
金色光芒隨之黯淡了一些。
“張定安,你找死。”張道天怒吼著,轉過身,便用一雙無形大手向我抓來。
這一雙手像黑色的影子,由不知多少暗靈組成。
一隻隻暗靈撲向我。
我冷喝一聲,周身的梧桐之火燃起,隨後口中唸誦地藏本院經。
一隻隻暗靈飛灰湮滅。
隨後,我轉身一腳又踹向了青銅門。
“地藏本願經,你居然找到了你第一世的傳承。”張道天化作巨大的暗影向著我鋪天蓋地而來。
一瞬間,我彷彿進入了一個巨大暗靈的身體,被暗靈完全籠罩。
周圍響起無數道怨念聲。
有梁昭昭的,有外婆的,還有我以前殺過的每個人,甚至我聽到我自己的聲音,連我自己都不甘心的向我控訴著什麼。
“看來,你已經拿我冇辦法了,隻能用這種方法控住我。”我看著四周道:“暗靈,心魔,不過如此。”
張道天怒聲道:“張定安,你當真以為我拿你冇辦法?如若不是我另有計劃,需要儲存實力,豈會容你在此放肆。”
另有計劃?
我心中愣了一下。
“你的計劃和空間靈族大帝有關?”我冷聲問道。
張道天嘿嘿笑道:“那就無須你多關心了。張定安,隻要再等一會,青銅門完全打開,一切都將如我所願。”
“那你要失望了。”我冷笑一聲,這一具軀體消散在原地。
而外麵,又一道軀體出現。
我一腳再次踹上了青銅門。
轟。
剛要被推開的青銅門,又被一腳踹了回去。
“張定安,你敢壞我好事。”張道天瞬間出現在我那具軀體身後,手中金色長劍,向著我再次斬來。
我回頭看著說道:“你以為你能殺死我?”
這一具軀體被劈開。
而遠處天空。
我一具具軀體憑空出現。
張道天看向我,眼神大驚:“怎麼會。這是……你的三千法相。”
三千法相?
我愣了一下,隻以為蠆鬼是萬蟲之祖,可以不斷分裂神魂,化為新的軀體。而張道天,卻說這是我的三千法相。
我也顧不得那麼多,冷哼一聲,近百具軀體同時向著青銅門衝去。
張道天一劍斬滅我七十多具軀體。
剩下的軀體卻依舊衝到了青銅門前,一腳腳踹了過去。
而就在青銅門快要完全合上的時候。
青銅門內,一道銀白色光芒射出,瞬間穿透了我剩下的軀體。
“鬼主,空間大帝出手了,快躲開。”蠆鬼急聲對我提醒。
我也顧不得青銅門是否完全關上,化作數十道分身,在天空四散而逃。隻是那一道銀色光芒,好像鎖定了我一般。
穿透了我一道道分身。
我隻感覺神魂一痛,這一道空間之力,居然打在了我的神魂上,並且開始不斷撕裂我的神魂。
“小小人類,想阻止本帝降臨,你還不夠格。”空間大帝的聲音在青銅門內響起。
我神魂痛苦萬分。
此刻,蠆鬼和贏勾也自動離開了我的身體。
我落在地上,看向自己胸口,隻見有一道銀白色的傷口,和當初師傅受傷時一模一樣。
青銅門再次散發出金色光芒。
就在我準備再次出手的時候。
天際間,卻是一道槍影出現。
那一道槍影,由遠及近,不過瞬間,便刺中了張道天,將張道天釘在了青銅門之上。
黑色長槍落在青銅門上,化作一道道血色鐵鏈,向著四周擴散,一下子鎖住了青銅門和整座青銅平台。
“鎮獄官。”張道天看著長槍刺來的方向,冷聲道:“冇想到這麼多年,你居然還活著。可惜了,你早已不是當年的鎮獄官了。你封得住靈界之門一時,封不住一世。”
話音落下。
張道天的暗靈之軀原地消散。
我看著被封閉的青銅門,一口鮮血噴出,單膝跪地,隨後癱坐在了地上。
“小子,還不錯。”老爹許陽的聲音在我後麵響起。
我轉過頭,看著老爹許陽反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老爹許陽輕輕笑道:“我是你爹啊。”
我無語的看著對方。
老爹許陽道:“行了。不管我是誰。你都是我兒子。今日靈界之門被封禁,但是靈界不會放棄的。而且窺視這方天地的勢力,不止靈界一方。小子,好好修煉吧。你的時間,不多了。”
說完。
老爹許陽回頭看了一眼,便飛身而去。
遠處。
天巫神女和師父陳乾芝他們急速飛了過來。
“你冇事吧?”天巫神女落地,扶住我說道:“剛纔我們想來幫你,可是一股力量攔住了我們。你怎麼樣?”
我感受著身體的傷勢,輕輕搖頭道:“冇傷到根基。不過需要休養,帶我回去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