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出來了?
我在鬼車裡,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張定安?”
“果然是你。”羅刹女冷聲道:“九幽之中,能讓贏勾和蠆鬼兩大凶煞共同侍奉左右的,隻有鬼市之主了。”
道理是不錯,不過這兩個傢夥臣服我,倒不是因為我鬼市之主的身份。
贏勾就不說了,這個被屍山血海關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傢夥,性格囂張暴戾,就連我以前動用他的力量,也差點被他奪舍。現在他願意幫我,多數是看在女兒張亦仙的麵子上。
贏勾是真把亦仙當親閨女看待。
另一個蠆鬼,那傢夥雖然實力不算太強,但是也並非那麼容易控製的。要不是我跟他簽訂了鬼契,他不可能跟隨我左右。
不過,真要說九幽之中,能讓幾大凶煞臣服的,也隻有鬼市之主了。
我輕笑一聲,迴應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還不臣服於我?”
話音落下。
蠆鬼和贏勾出現在羅刹女後方兩側,與我呈現三角之勢,準備鎮壓羅刹女。
“要我臣服於你?”羅刹女聲音尖銳了幾分,雙手的骨刺再次出現,滿是不屑的說道:“張定安,你是繼承了鬼主之位。不過,我聽說你現在不過是人類的化神境,如此修為,也想我臣服於你?我看你是做夢。”
做夢?
我淡淡一笑。
贏勾身上的鐵鏈燃起火焰,蠆鬼也化作萬蟲,向著四周擴散。
“等一下。”羅刹女看著贏勾和蠆鬼要動手的架勢,突然開口道:“張定安,要我臣服於你,也不是不可能。”
贏勾飛起的鐵鏈停住了。
蠆鬼的黑蟲也在周圍停住,形成了一片黑幕。
羅刹女繼續開口道:“要我臣服於你,也不是不可能,隻要你能剷除新的修羅王阿多羅,我就追隨你左右。”
剷除阿多羅?
我笑了一下,應聲道:“好。我答應你。”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約定好……”羅刹女點了點頭,正說著,贏勾的鐵鏈已經飛出。
蠆鬼在周圍凝聚成蟲幕,完全封鎖了羅刹女逃跑的路線。
“張定安,你背信棄義。”羅刹女大驚,丟出一枚骨刺,射向了我的鬼車。
噗。
鬼車被刺穿,一根骨刺在快要刺中我腦袋的時候,被我單手抓住。
刺客,贏勾已經撲了過去,一根根鐵鏈,在羅刹女身邊交織成火網,向著羅蟬女攻去。
羅刹女怒喝一聲,紅衣飄動,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紅影。
這十多道紅色身影射出一根根金針,向著四周同時逃散。
蠆鬼的蟲幕被金針刺穿。
隻是那一道道紅色身影想要衝破包圍圈逃跑的時候,蟲幕卻突然收攏,將那十幾道紅色身影都包裹在其中。
“羅刹女,臣服鬼主吧,你逃不了。”蠆鬼發出嘶啞的笑聲。
一個個被蟲幕包裹的紅色影子消失,最後隻剩下一個。
而就在贏勾的鐵鏈快要纏住對方的時候。
遠處一頂紅轎子急速衝了過來。
紅轎子上射出一條條紅綢,纏住了贏勾的鐵鏈。
羅刹女從蟲幕之中衝出,瞬間落在了紅轎子中。
“想抓我?冇那麼容易。”羅刹女冷哼一聲,便駕馭著紅轎子準備逃離。
隻是贏勾的鐵鏈順著紅轎子的紅綢急速纏了上去,將紅轎子完全捆住。蠆鬼也鋪天蓋地,落在紅轎子上。
“出來。”贏勾飛起,落在紅轎子麵前,伸手就向著轎子裡抓去。
羅刹女被硬生生從紅轎子裡拎了出來。
一根根鐵鏈纏在了羅刹女身上。
“放開我。贏勾,他不過一個化神境的人類修士,又不是當年的鬼主和凶神,你堂堂九幽凶煞,為何要臣服於他?”羅刹女掙紮著。
贏勾隻是冷哼一聲,拎著羅刹女便來到了我所在的鬼車麵前。
我走出鬼車。
羅刹女見到我,眼神凶狠道:“你背信棄義。”
“我何時背信棄義了?”我平靜問道。
羅刹女咬牙道:“還狡辯。張定安,你明明答應我,剷除修羅王的。”
“我是答應你了。”我指尖落在羅刹女眉心道:“可是我冇說,這一次就放過你。先收服了你,再剷除修羅王,也一樣。”
話音落下。
我在羅刹女眉心落下神魂之力。
羅刹女眼神驚恐:“鬼契!”
“不錯。鬼契,從今以後,我便是你的主人了。”我的神魂之力在羅刹女的眉心落下鬼契。
羅刹女掙紮著,一張猙獰的臉不斷幻化出虛影,卻是顯現出了另一個恐怖的麵容。
“有趣。”我看著那一張麵容,感覺得到,羅刹女身上似乎還有另一道陰魂。
在我鬼契簽訂好的瞬間。
羅刹女兩道陰魂歸位,不再有絲毫掙紮,慢慢抬起頭看向我恭敬開口道:“羅刹參見主人。”
成功了。
贏勾看向我。
我輕輕點頭,贏勾便收起了一根根鐵鏈。
“羅刹女?”我看著羅刹女笑問道:“雌雄同體,你的另一道陰魂似乎力量更強,為何不用出來?”
羅刹女恭敬迴應道:“鬼主,另一道陰魂太過殘暴,用出來之後,我可能會失去本性,無法再恢複。”
大致明白了。
我疑惑道:“如此說來,真正的凶煞,其實是你另一個陰魂?”
“是。”羅刹女迴應道:“屬下的另一麵,纔是真正的凶煞。”
我看著羅刹女道:“讓我見見他。”
“主人,我……我怕我控製不住自己。”羅刹女急聲道。
我輕輕搖頭:“無妨,按我說的做就是了。”
羅刹女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一下頭,慢慢起身,一雙赤紅的眼睛,轉變為紫色,本來正常女性的身高,不斷延伸,很快便化作了一名近三十米高,麵容無比猙獰的羅刹。
羅刹,男性醜陋,女性嬌美。
羅刹女平時以女性麵容示人,的確是不可多得的美女。隻是轉變為另一麵的男性之後,便瞬間化作一名醜陋無比的凶煞。
此刻的羅刹滿身戾氣,從後脊梁骨抽出一把骨刀,咆哮著就向我劈了過來。
“小心。”贏勾提醒了一句。
我抬起手,輕輕搖頭。
那一把骨刀在我頭頂上方半米處,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