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偷襲的一劍被破。
“鈞天州又如何？我乃九州天道，九州大地以我為尊。”張道天一身青衣湧動，天空之上，本來消散的劫雲不斷彙聚。
先前的劫雲被張道天的劍光逼退，此刻迴歸，卻是讓人有一種窒息的感覺，似乎比先前的第九重天劫強上百倍。
霸天大聖驚聲道：“天劫。陳乾芝，這是你的第九重天劫，你扛得住嗎？”
前有張道天，後有大乘天劫。
我看向了師父陳乾芝。
另一邊，張道天冷聲道：“九聖不出，大帝不顯。今日我殺不了你，便殺你一聖。凶神，你想天地歸一，重啟輪迴，那是做夢。”
話音落下。
第一道劫雷連帶著心魔之火落下，直擊陳乾芝。
轟。
隻是一下，師父陳乾芝便全身燃起血色火焰，髮髻散開，一頭黑髮變為了血色。
我看在眼裡，對一旁魂主急聲道：“幫幫我師父。”
“那是心魔，他隻能靠自己。不過，我倒是可以讓天劫減弱一些。”魂主回了一句，看向張道天一笑道：“張道天，我在靈界給你留了一份大禮，希望你能喜歡。”
張道天神色一變，而其身旁的木靈突然一口黑血吐出，臉上也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紋路。
“綠蘿，你冇事吧？”張道天伸手扶住木靈女王。
木靈女王綠蘿眼神慌亂的看向魂主，開口道：“死靈，死靈侵入了我的本體，我們回去。”
“死靈！”張道天看向魂主，冷聲道：“魂主，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留下一句話。
張道天便抱起木靈女王，麵前出現一道金色裂痕，張道天一步踏入，便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魂主輕笑道：“果然，也隻有對靈主動手，才能讓張道天這傢夥知難而退。這傢夥走了，你師父的天劫自然會減弱。”
果然，張道天離開，天劫的威勢急速減弱。
我看向師父陳乾芝的方向，隻見第二道雷霆並未傷到師父，至於心魔，那隻能靠師父自己了。
另一邊，天喪聖女幾人看向我，開口道：“凶神，天道山之戰，事出有因，我們也是受天道矇蔽。你殺了我們幾個兄弟，你也被我們逼得重修。這件事，便算扯平了，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
我冷眼看向天喪聖女道：“那你阻礙我師父渡劫，這件事又該怎麼算？”
“凶神，我們是想阻止，但是還冇有成功。這件事，你彆想算在我們頭上。”天陽聖主冷聲道：“彆以為我們真的怕了你，從今天開始，我們不會摻和你和天道的事。如若你真敢來找死，我們也不介意和天道聯手。”
說完。
天陽聖主對著天喪聖女一點頭，兩人和饕餮大聖一起離開了。
我再看四周，天龍聖皇不知道何時也已經離去。
雷山之上。
霸天聖主、天巫神女都在。
我看著一道道雷霆落下，心裡放鬆的瞬間，便感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便再無半分力氣，昏死了過去。
黑暗之中。
我隱隱約約感覺到，似乎有幾道身影，一直在圍繞著我打轉，而贏勾便在其中。
又是無儘的深淵。
我無力去叫。
隻是陷入黑暗中，感覺過了無儘的歲月，才勉強有了幾分知覺。
一絲溫潤的感覺在我口中。
我努力睜開眼，卻見到一個熟悉的麵容：“清鳶。”
我叫出了那個名字。
那女人的手停住了，看著我的雙眼裡有著一種異樣的情緒，好一會纔開口道：“你願意叫什麼，就叫什麼吧。”
這聲音。
我再次開口道：“你是鳶兒。”
“看來，你冇糊塗。”天巫神女笑了一下，又用勺子舀了一點湯水送到我嘴邊道：“這藥湯可以削弱你神魂的痛苦。”
神魂？
我的確感覺到神魂很難受，特彆是腦袋，就好像塞滿了東西一樣，漲的厲害。
“這裡是哪？”我看了一眼，大致確認，又說道：“這是你的飛舟。我……師父怎麼樣了？”
天巫神女沉默了片刻道：“天劫扛下來了，不過……他狀態不太好。”
不太好？
我疑惑道：“怎麼了？”
“心魔。”天巫神女迴應道：“陳乾芝被心魔纏身，雖然入了大乘境，但是……”
話未說完。
外麵便響起了聲音。
“小小心魔而已，能奈我何？”師父陳乾芝大步走進房間，看見我，露出笑容道：“定安，你彆聽她的，為師無礙，好的很。”
好？
師父陳乾芝此刻眉心有一道血色閃電，氣質也發生了變化，整個人看上去多了幾分邪氣。
我開口道：“不論怎麼樣，都活著就好。恭喜師父，入聖。以後外人見您，該叫風雷聖主了。”
房間外麵。
霸天大聖的聲音響起道：“風雷聖主，名號響亮。”
我看向門口。
霸天大聖和魂主走進了屋子。
我目光落在魂主身上。
天巫神女見了，起身道：“你和魂主一定有很多事要聊，我們先出去了。”
“我……我纔來。”霸天大聖結巴了一聲，又撓了撓頭道：“好吧。你們聊。”
幾個人出去了。
我努力撐著身子坐起。
魂主在我一邊坐下，笑道：“來，叫聲爸。”
“爸。”我叫了一聲，又看著老爹許陽一臉興奮的表情，忍不住問道：“至於嗎？說說吧，我到底是什麼情況？”
老爹許陽笑道：“很至於。不過，真算起來，前世的你是前世的你，現在是現在的你。現在的你，的確算是我兒子，讓你叫我爸，也不為過。”
我無奈，等待著答案。
“行吧。三千年前，那一戰，你……傷了根基，所以打算重修。”老爹許陽解釋道：“為了避開張道天，我就把你的神魂送到了華夏。那裡是天地間的初始之地，在那裡，張道天找不到你。可是冇想到……你的神魂太強了，一次次重生，一次次肉身被毀。最後冇辦法，我隻能用我的血脈，來讓你重生，所以你就成了我兒子。”
原來如此。
我又問道：“凶神……他是我，但是我不是他。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