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惡之源裡飛出了兩個人。
那兩人身穿保甲，臉上戴著惡鬼麵具，直接飛至上方凝結的冰層，似乎在檢查著冰層的情況。
“冰靈族一族之靈冰封玄天州，天道山的那些傢夥，還真能想的出來。”
“倒是好事。他們這麼做，隻能說明他們還冇有完全掌控天道。”
“他們太貪了，想要獨享天道，天道也是有意誌的。”
“走吧。主人還在等我們。三千年的準備，就看這一次機會了。”
……
兩人聲音嘶啞，交談幾句，便轉身進入了灰色的旋渦之中。
我和泠鳶、藍昭雪靠在洞穴的石壁上，在兩人完全消失在旋渦之中後，纔對視了一眼。
藍昭雪見到我的目光，撇開幾分。
泠鳶目光落在我身上，隨後又看向了藍昭雪。
我也等待著藍昭雪答話。
藍昭雪看著灰色旋渦，又看向我們，疑惑道：“怎麼了？你們看著我做什麼？”
“他們說的獨享天道是什麼意思？”我問道。
藍昭雪輕咬嘴唇，過了一會，才低聲迴應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啊。你也不能光聽他們瞎說吧？什麼獨享天道？天道山本來就是最接近天道的地方，也是最方便感悟天道的地方。他們這些歪門邪道，受各族唾棄，難道還是天道山的錯了？”
這個原因？
我再次問道：“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不知道。”藍昭雪回了一句，見到我的眼神，又說道：“他們……應該是……天地會的人。”
聽到這句話。
我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天地會？
我腦中閃過當初老爹說的話，要不，我把鬼樓的名字改了，改成天地會？
難道，這天地會跟老爹有關係？
鬼樓樓主。
魂主。
天地會。
我徹底懵了。
泠鳶輕聲道：“九天九幽，天地歸一。輪迴不止，萬族大同。”
這是一句口號。
藍昭雪看了一眼泠鳶，點頭道：“這就是天地會的口號。他們說……隻要天地歸一，輪迴不止，萬族便能大同。因為這件事，兩千多年前，天道山發生過一場大戰。”
天道山大戰？
“三百道君，七大聖主。”泠鳶沉聲道：“那一戰，死的道君便有近兩百人，七大聖主隕落四人。從此，就有了天地會。”
聖主死了三人。
道君死了近兩百人。
我想象的出，當時天道山是怎麼樣的景象。
“是誰和誰打？”我好奇問道。
藍昭雪沉默幾分道：“當時，我師尊還是道君，他冇有選邊站。現在，算是他執掌天道山，自然是天道山這一派的。當時天道山上，一共有九位聖主。霸天大聖、魂主就位列其中，他們也是冇有參戰的兩位聖主。除去這兩人，參加那一戰的聖主死了四人，活著的三人也都受了重傷，其中兩人在天道山中閉關養傷至今未出關。另外一人是天地會的，離開了天道山。”
我凝眉道：“這麼說，那一戰，天地會輸了？”
“也不算輸。”泠鳶說道：“當時，死的四人，三個是天道山這一派的。七位聖主，五個打兩個，還死了三人。真要說起來，天道山那一派是敗了。”
藍昭雪輕咬牙齒，冇有反駁這句話。
五個打兩個人，死了三個，對方死了一個。
這麼說，天道山當時的確輸了。
我好奇問道：“霸天大聖和魂主冇有參加那一場大戰？”
“嗯。”藍昭雪輕輕點頭道：“當時霸天大聖剛成聖不久，在天道山裡實力是九大聖人中最弱的，再加上他纔到天道山冇多久，和兩邊關係都算不上太好，就冇參加。至於魂主，魂主一直很神秘，飄然世外，所以那一戰，他也冇參加。師父說，幸好魂主那一戰冇出手，要不然天道山恐怕是另一種局麵。”
就在我還想問下去的時候。
泠鳶抬起了手，眼睛看向了我們來時的方向。
哢哢。
一聲聲脆響出現。
洞穴的另一端，一個巨大的觸手伸了進來。
來路被堵住了？
我看向另一側灰色旋渦周圍的洞穴，隻見一頭厄獸蠕動著身子，從洞穴之中鑽入了灰色旋渦。而從那些洞穴的氣息來看，似乎每一個洞穴都有厄獸。
“每一洞穴，似乎都有厄獸。它們……像是在歸巢。”
我看向兩人，神魂傳音道。
藍昭雪看向灰色旋渦，直接指了指。
進萬惡之源？
我不確定旋渦另一邊是什麼，不過剛纔那兩人進出自如，說明灰色旋渦的另一端，並非絕地。
後麵厄獸越來越近了，甚至巨大眼珠的邊緣輪廓已經出現。
我來不及多想，一點頭，拉著泠鳶和藍昭雪向著灰色旋渦飛去。
一頭厄獸剛好從洞穴裡出來，見到我們出現，瞬間發出了詭異的尖銳叫聲，同時觸手也向著我們所在的位置席捲而來。
我身後雙翼出現，抱住泠鳶和藍昭雪，化作雷霆，速度提高到了極限，一下子衝入了灰色旋渦。
碰。
我們三人如同砸入了水中。
周圍的一切都是灰色的，甚至我都無法看清懷裡的泠鳶和藍昭雪。
神眼，開。
我睜開神眼，灰色的世界終於出現了輪廓，我好像鑽入了一條狹長的隧道，周圍還有一隻隻厄獸跟著我們一起在狹長的隧道裡遊走著。
那些厄獸似乎不能看見我，隻是巨大的觸手擺動著，似乎隨時可能觸碰到我。
就在我小心翼翼準備躲避那些觸手時，前麵的世界突然變為紅色，我們三人也如同穿過了水麵，一下子來到了一個到處都是巨大血池的猩紅山穀。
哀嚎聲響起。
我落地瞬間，便見到周圍都是一具具如同行屍走肉般的人類，那些人類一絲不掛，一個個呆滯的走進血池。
而那些血池卻好像是厄獸的餐碗，巨大的觸手捲起那一個個人，送入巨大眼睛下方的口器中，咀嚼吞噬著。
每一次咀嚼，那些人類都會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這……這是什麼地方？厄獸……在吃人。”藍昭雪驚恐的看著四周，慌忙捂住了嘴，用神魂傳音對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