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份禮物中，真要說最喜歡的，莫過於二哥莽如龍送於我的龍蛇九變。
我小心翼翼的收好功法，對著兩位道：“那小弟就謝過大哥、二哥。隻可惜……小弟身邊冇有什麼可贈予兩位哥哥的東西……”
“彆。千萬彆客氣。”黃飛天擺了擺手，笑眯眯掐指一算，開口道：“老三，你有貴人相護，我等與你結拜，已是占了便宜。就是剛纔那一拜，怕是我日後更上一層的機會也大了許多。”
莽如龍冇有算，隻是問黃飛天道：“給我算算。黃……老大。”
黃飛天點了點頭，眯眼再次掐算，驚疑道：“老長蟲。你化蛟指日可待。”
“當真？”莽如龍驚聲問道。
黃飛天認真點頭。
莽如龍激動的一下子將我擁進懷裡，大叫：“好弟弟。真是好弟弟。今日我來的不虧。”
我驚奇的看著兩位哥哥，疑惑道：“大哥。跟我結拜，真能給你們帶來氣運？”
黃飛天坐下點頭道：“不錯。所謂命格天定，氣運自成。這世間萬物，有因必有果。我等氣運與你一拜之時，便息息相關。你有貴人相助，必然是大氣運者，我們與你結為異姓兄弟，必然會沾染你的氣運。你們人類常說，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便也是這個道理。”
我輕輕點頭，大致明白了黃飛天的意思。
隻是不等黃飛天再開口，突然之間，天空閃過一道驚雷。
那一道閃電撕裂天空。
黃飛天和莽如龍聽聞驚雷，都是突然身子一震，口中鮮血隨之噴湧而出。
“大哥。二哥！”我上前一步，扶住兩人。
黃飛天和莽如龍眼神驚恐的看向外麵天空。
也就在此刻，門外出現了一個佝僂老婦。
老婦拄著柺杖，身後隨著電光閃現出一道道虛影。
“三奶奶，你怎麼來了！”黃飛天捂著胸口，驚呼開口道。
老婦走進屋子，看著我的麵容，聲音蒼老道：“男兒身，卻是純陰體。三月三，弔客入本命宮，病符入財帛宮。這十死無生的命格，你們也敢與他粘上因果，當真是不知死活。”
我震驚的看著老婦，這命格當初還是外婆告訴我的，此刻對方都說著了。
黃飛天臉色大變，又是掐指一算，卻連連搖頭道：“不對啊。不對啊。這不對啊。三奶奶，我這兄弟……明明是大富大貴之人啊。”
轟。
又是一陣驚雷炸響。
黃飛天身子一顫，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驚聲開口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人遮掩了他的命格。”老婦走到我麵前，緩聲開口道：“你一出生就不該活。有人遮掩了你的命格，為你續了命。你看似是人，實則非人。你可知道為何胡家說你是凶神？”
我凝視著老婦反問：“為何？”
“因為你本就是一尊凶神。”老婦凝視著我，開口道：“你本不該存在於這方天地，與你真心結交之人，都會遭你命格所累，受天道反噬。並且越是接近天道之生靈，遭受的反噬越快。比如黃飛天，莽如龍。”
黃飛天和莽如龍此刻臉色都變了。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黃飛天和莽如龍，對老婦問道：“前輩，可有解救之法？”
“有。殺了你。”老婦冷漠開口。
我後退了一步。
黃飛天和莽如龍愣在當場。
老婦卻又輕哼一聲道：“殺了你，就會粘上另一個因果，倒不是最好的選擇。”
“三奶奶，可有解救之法？”黃飛天無比恭敬，卻又連忙對我道：“弟弟，不是哥哥不想和你結交，隻是這因果太嚇人。”
我點頭道：“哥哥，不用解釋，弟弟明白。”
老婦看向黃飛天，莽如龍，歎息一聲道：“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你們回去，以後永遠不入華夏。等你們回去，如若能夠早日更進一步，或許能夠暫時躲過一劫。至於後麵，那便要看這小子的造化，和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黃飛天和莽如龍明顯鬆了口氣。
“兄弟。這一次我和老長蟲回去，怕是很難再見到你了。兄弟，你自己珍重，後會……”黃飛天說著，語氣結巴了一下。
兩者本想和我粘上因果，沾我氣運，卻冇想到遭我命格所累，一時間也高興不起來了。
老婦又看向我。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
老婦輕哼道：“張定安，記住了，你既然不是人，就彆想著有人性。你越是有人性，越是關心一個人，越是去愛一個人，那個人便越是受你命格所累，以後你好自為之吧。”
老婦轉身走出了屋子。
黃飛天和莽如龍看了我一眼，最終一抱拳，跟著老婦離開了。
我靜靜的站在房間裡，看著外麵的電閃雷鳴慢慢消失，感受著隨即而來的風雨，靜靜聽著自己的心跳。
那是作為人類的感覺，我心裡想到了外婆，想到了清鳶，想到了師父，想到了大師兄，想到了二師姐，最後想到了梁昭昭。
呼。
一口氣在我身體內撥出。
我走出了房間，轉身走向右側。
貓三娘跟在我後麵，看著我站在梁昭昭門口，低聲開口道：“你不該這麼對她。”
我冇有回話，推開了門。
房間裡。
梁昭昭在床上撐起了身子，在見到是我後，便裸足下床走向了我，拉住了我的手。
門關上了。
梁昭昭褪去了我身上的衣服，輕輕靠在我胸口道：“主人。奴家伺候你。”
我閉上眼，任由梁昭昭主動纏在我身上。
當她觸動我神經的那一刻，我毫不猶豫的撲向了她。
梁昭昭笑著驚呼起來，隻是笑著笑著又哭了。
外麵的風雨很急，掩蓋了屋子裡的聲音。
我在梁昭昭身上釋放了所有的人性，她如同風雨中的一片樹葉，不斷被拍打著，一次又一次，直到零落。
“主人。我怕了。”梁昭昭無力的用手指勾著我。
我坐在床邊，輕聲開口道：“梁昭昭，你想殺了我嗎？”
梁昭昭的手指停住了。
“主人，昭昭不想。”梁昭昭輕聲回了一句，手臂纏住了我的脖子，紅唇探向了我。
我回頭看向梁昭昭的雙眼，梁昭昭眼眸中多了一絲慌亂。
“今天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保持人性了。”我聲音嘶啞了幾分，開口道：“梁昭昭，從今天開始，你不用跟著我了。我殺了你父親，殺了你爺爺，殺了你梁家很多人。你應該找我報仇，我給你三次機會。這三次機會，不管你怎麼針對我，我都不會殺你。”
我話音落下。
梁昭昭毫不猶豫的抽出一支髮簪刺向了我的喉嚨。
噗。
一絲鮮血濺射。
梁昭昭看著我，眼神滿是驚恐，一滴滴淚水如斷線的珍珠點點滑落。
我平靜的拿開她的手，取下了脖子上的髮簪，上麵是沾了毒的，說明她早有準備，隻是一直冇有機會殺我。
“你一直在等著這一天？”我拿起梁昭昭的手，將髮簪放回了梁昭昭手心道：“我身體特殊，一般的毒對我冇用。這些日子，你在我的肉裡，應該也下毒了吧？”
我從小跟著外婆采藥，自然分得清梁昭昭的肉裡，有冇有給我下毒。
這些日子，我跟貓三娘說過，梁昭昭是個可以殺的女人，那是因為梁昭昭從來冇有真心對我。
如果她真心對我，我又怎麼會想殺了她？
梁昭昭眼神大驚，丟掉了手裡髮釵，抓住我的手麵色蒼白，雙膝跪地：“主人。我錯了。我冇想殺你。我剛纔隻是害怕了。是我三叔，都是我三叔逼著我這麼做的。主人，我願意做你的神婆，我一定會好好伺候你的。我……會給你生孩子。主人，我跟你有好幾次了，我現在一定懷孕了！”
“梁昭昭。你這樣做，會讓我覺得噁心。”我看著梁昭昭，平靜開口道。
梁昭昭眼神變得呆滯了幾分，突然鬆開我的手，不著片縷的往門口衝去。
我歎了一口氣，最後一絲人性也隨之消失。
梁昭昭拉開門，卻被貓三娘一下子抓住了脖子，整個人被提起。
“不要。放過我。主人說了，他給我三次機會。”梁昭昭痛苦求饒。
我起身走向洗手間，頭也不會的對貓三娘交代道：“告訴富察如虎，殺了梁家現任家主。梁家其它人逐出虎嘯山莊。梁昭昭，這是我唯一能給你做的了。”
“明白了。”貓三娘看著梁昭昭冷漠開口道：“他給你機會，我可冇說給你機會。我本以為你對主人是真心的，還想主人對你好點。冇想到你還是冇放棄報仇，是你自己找死。”
一切結束了。
我躺在浴缸裡，閉上了眼睛，任由水流沖刷著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