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馬仙修的是神魂，草堂三案為天地人三案，實則對應人的三魂。而廟堂六禮，實則對應人的七魄，隻是七魄中有一魄被仙家代替，所以出馬仙修六魄。至於仙堂九供，則是出馬仙三魂六魄一步步歸一，最終和仙家相輔相成，突破最後一步。
至於武者，卻是簡單，初入武道聚氣煉體，稱為後天。聚氣為漩、內勁外放，稱為先天。當化氣為丹，以丹聚氣便是化境。
我身體經過清鳶的陰氣煉化八年，堪比先天武者。但是真要按照內勁來劃分武者境界，我纔不過是剛聚氣的後天境武者。
同時我聚的不是正常武者的天地之氣，而是純粹的陰氣。
天地之氣陰陽調和，而我少了那一股子活人該有的陽氣。
吃完飯。
我在自家院子裡憑藉陰氣為根本練了一會八極鞭腿。
“聚氣之後，你的八極鞭腿倒是威力比以前大多了。要是那日在擂台上，你也能聚氣，恐怕輸的不會那麼慘。”貓三娘化作貓蹲坐在石桌上，嘀咕著。
我散去內勁，看向貓三娘道：“你的傷勢如何？需要多久能恢複？”
“五條嗎，還剩下兩條命。”貓三娘打著哈欠道：“除非你把身上的血氣都給我，否則想要恢複那損失的三條命，我恐怕要三年時間。“
三年？
我疑惑道：“那就是說，你再過幾年，就可以變成九命貓妖了？”
“哪有那麼簡單？”貓三娘搖頭道：“我前麵幾條命，是遭遇天譴雷劫消散的，一點神魂力量都冇留下，所以真要恢複，每一條命都至少需要百年以上。而最近丟的那三條，並非天譴造成的，所以神魂力量還在，所以修養一年可恢複一命。”
原來是這麼計算的。
我擦了把臉，拿著盤龍釘轉身走向自己房間，剛準備推門，卻感覺到了後背一陣寒意。
貓三娘也瞬間來了我肩頭，看著門內許久纔開口道：“是五老。”
五老？
我輕輕推開門，隻見房間裡坐著一位黑瘦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身黑衣，瘦長臉，皮膚卻很乾淨，冇什麼鬍渣，一雙眼睛的瞳孔是綠色的。
對方先是看了我一眼，目光又落在了我手中的盤龍釘上。
“貓三娘見過蛇老。”貓三娘化作人形，主動行禮道。
我又隨之恭敬行禮道：“晚輩張定安，見過蛇老。”
蛇老看向我手裡的盤龍釘，聲音沙啞開口道：“你手裡的那根鐵名為盤龍釘，曾經傷過一條真正的蛟，上麵還殘留著龍血。如若你不是朱柳喜的弟子，就憑藉這根鐵出現在我麵前，我都會殺了你。”
蛇花蛟。
對於蛇來說，蛟也是他們的同類。
我此刻手裡拿著傷過蛟的盤龍釘出現在蛇老麵前，可謂不敬。
“晚輩冇有對前輩不敬的意思。”我恭敬迴應道。
蛇老輕輕點頭，又看向我手腕的青銅手環開口道：“你的好東西倒是不少。那手環名為天門扣，乃是一處天門的門扣，要是你能找到另外一隻，便可打開天門。”
天門？
我疑惑問道：“前輩。這世間真有天門？”
在我理解的天門，自然是神話傳說中那種可以登天成仙的天門。
“天門的事，現在跟你說也冇什麼益處。”蛇老點了一下桌麵，對我開口道：“今天我來是代表五老會給你封號令牌和該有的獎勵，你收了我的獎勵，以後便和你師父一樣算我門下出馬仙。當然，你也可以不收我的獎勵，畢竟你的仙家是貓鬼神，並不適合修煉我門下功法。至於其它四老，最適合你的應該是黃皮子那一家。”
黃皮子。
五老是狐白黃柳灰，黃皮子擅長幻術，比如貓三孃的分身也屬於幻術，隻不過是用神魂力量凝聚出的幻術，比起黃皮子幻術消耗更大，同樣戰力也要強一些。
我聽聞蛇老的話，冇有猶豫，恭敬行禮道：“前輩。晚輩願意接受您的獎勵……”
既然師父是蛇老的出馬仙，我歸於蛇老門下，自然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最終要蛇老已經親自來了，對方如此誠意，我也不能不識好歹。
隻是我話未說完。
門外響起一個尖銳的聲音道：“賴皮蛇，你這傢夥也太不厚道了。既然你知道這小子適合我這一門的術法，你還要先一步來搶人，真當我姓黃的好欺負？”
一個黑髮童顏的黃袍老者一步步走進了房間。
老者個頭不高，眼睛也不大，甚至看上去隻是一個普通老頭，但是我明顯感覺到貓三孃的氣息有些不對了。
我看向貓三娘，貓三娘卻一直不說話。
蛇老坐在椅子上，輕哼道：“黃老二，你這話說的可不對。朱柳喜是我門下出馬仙，這孩子是朱柳喜的徒弟，入我門下是順理成章的事。再則，我也說明瞭利弊，這孩子要入我門下，那也是他自願的。何來搶人的說法。”
黃袍老者在另一個椅子上坐下，看向我道：“好啊。既然要說自願，他最後一句可還冇說出口。我們就看看，這孩子到底想入誰的門下。”
黃袍老者話音落下，我便感覺到眼前房間一晃，周圍的環境變了。
我站在一處顯得很普通的院落之中。
黃袍老者坐在一旁院子中間的小凳子上，笑嘻嘻的看著我道：“小子。不用害怕。這裡是老夫的幻術。”
幻術？
我走到一旁的棗樹下，伸手抓住了棗樹的樹乾。
砰。
用力之下，樹乾應聲而碎，一切都那麼真實。
黃袍老者在腳邊撿了一顆棗子塞入口中，隨後又指了一下棗樹的方向，我隻見剛被捏倒的棗樹又恢複了原形。
“厲害吧？”黃袍老者起身走出了院子。
我跟在後麵。
院子外麵是一處村落，村落裡有很多人，農民揹著鋤頭走向田地，孩童在村子裡嬉鬨著。
“定安。”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詫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隻見外婆站在一處院子門口，那院子居然和外婆家一模一樣。
“你總算回來了。”外婆快步走到我麵前，伸手摸著我的臉，眼中含淚道：“都這麼大了。這些年，在外麵受苦了吧？來，快進屋，我剛好包了你最愛吃的豬肉餃子。”
我震驚的看著外婆，被外婆拉進了屋子裡。
外婆進了廚房，開始給我盛餃子。
我回過頭看向黃袍老者。
老者緩聲道：“這幻境是你由心而生。你現在見到的一切，都是你最想見到的東西。”
的確，我最想要的就是外婆還活著，還在那個村子，等著我回家。
我吃著餃子。
老者坐在我邊上，對我繼續開口道：“那條蛇之所以說你最適合選老夫。不隻是老夫的幻術，還有你那隻貓鬼神。大約七百年前，你那隻貓所跟的出馬仙，曾經也是老夫的門人。那隻貓的分身之術便是老夫傳於她的。”
難怪貓三娘見到老者時氣息不對，原來老者和貓三娘有過一段淵源。
“出馬仙獲得封號拜入我們門下，求的不隻是庇佑和獎勵，更是求仙緣。”老者緩聲道：“當初那隻貓鬼神所跟的出馬仙在最後一步時遭遇天譴，神魂俱滅。那隻貓鬼神捨棄一命，才逃過了神魂俱滅的下場，隻是在後麵幾百年裡，她跟隨了好幾個出馬仙，不僅冇能走到最後一步，甚至連恢複巔峰狀態都難。”
我聽聞，反問道：“所以，前輩有辦法能夠讓三娘恢複巔峰？甚至幫我走到最後一步？”
“不錯。”黃袍老者仰頭看著天空開口道：“老夫這一門的幻術，遠不是你見到的這般簡單。他最強大的一點還是遮天，遮蔽天道，規避天譴。你想貓鬼神恢複巔峰，你想和她一起入天門，隻有修煉老夫這一門的幻術，偷天換日……”
老者說著，聲音卻又啞然而止。
我好奇看過去，老者瞪大眼睛看向天空，又緩緩轉過頭看向外婆的房間。
房間內，一抹紅衣俏影走出，那清麗可人的紅衣女子看著我驚喜笑道：“夫君，你總算回來了。”